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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4、第 204 章 ...
Q城,雪景消融,春暖花开,春去夏来。
江陌日复一日地上课、学习、杀鸡、做饭,哦,还认识了一个朋友,华人流浪汉。
那天,他走在路上,这个华人流浪汉,突然就窜了出来,走神的江陌没反应过来,被他拽着胳膊摇晃道:“儿子,我找到你了,儿子。”
江陌回过神来,甩开了他的手:“你认错人了。”
华人流浪汉又黏上来,急声道:“我没有认错人,你就是我儿子。”
我倒希望是真的,江陌看着华人流浪汉眼里的泪花想。
“你儿子叫什么名字?”江陌看着他问。
“霍书亦,就是你啊。”华人流浪汉看着他,泪眼婆娑地答。
江陌揉了揉太阳穴:“多大了?”
“你几岁也忘了吗?28了呀。”华人流浪汉说。
“他去哪了?”江陌问。
“他......他去哪了?......他去哪了?我来M国找他......我不知道......三年了......联系不上了......他来留学......他去哪了?我找不到他......六年了......五年了......上学......不见了。”华人流浪汉思维混乱地答。
江陌皱了皱眉,问不清楚,便把他带到了警察局。
警察局里的警察倒是认识他,不是第一次来了,拽着华人留学生就喊儿子。
他说他儿子来这里留学,五年多前失踪了,警察搜寻无果,一直悬案至今,他五年前来到Q城找儿子也未果,流浪至今。
今年开始思维混乱了,偶尔发疯,其他时间又看似正常,能端洗盘子,打零工养活自己。
从警察局出来的时候,他就已经恢复正常了,迷茫地站在警察局门口:“我又来这了吗?”
江陌看着他,没说话。
“抱歉,我先走了。”华人流浪汉说。
江陌看着他佝偻着背影,消失在眼前,抬脚离开了。
如果不是他再一次发疯,两人之间应该是续不起浪花来的。
这一次,江陌看见他又拽着别人了,两人鸡同鸭讲地讲着两国的语言,那人怎么解释也没用,不耐烦地伸手一推,把他推到了地上,头也不回地大步离开了。
江陌站在旁边,看见流浪汉痛哭流涕地喊,别走,儿子,爸爸找你找得好苦,别走,你在哪?儿子,你回来......
江陌站在原地,思绪飘忽到了一个月前。
一个月前,春末夏初,江海的公司组织团建,江海打电话让他一起去了,江陌这个实习生跟在里面打酱油。
山中春意盎然,一片欣欣向荣,生机勃勃,团建定在了一个山里,江陌抬眼看见山的时候,恍惚了片刻。
几辆大巴车晃晃悠悠地带着众人前进,江陌收回视线,摩挲着手机,耳机里还是那首生日礼物歌。
大家好像不是第一次来了,下车后,十分有序地开始搭建帐篷,分工合作,捡木材的,生火的,搬运物资的......
江陌站在营地上,看着这乌泱泱的人都在穿梭忙碌。
傍晚,捡木材组六队,胡主管带着手下的三个人,准备去林子里捡木材,他看了一眼发呆的江陌问:“小陌,跟我们一起去捡木材吗?”
江陌回过神:“啊,昂。”
江陌跟在胡主管的身后,与其他人一起捡木材。
树林里的树很高,树冠离地很远,越往里走,越枝繁叶茂,地上的木材也越多,胡主管和那些人一身干劲地弯腰捡木材,江陌神情恍惚地捡着木材。
很快,江陌就不出意料地与大部队走散了。
江陌抱着木材穿梭在林子里,不喊不叫,步子不疾不徐,好像很有目标似的往前走,好像认识路似的往前走。
但如果从地图上看,他的路线非常得混乱,江陌脸上的表情,没有一丝混乱。
天很快就黑了下来,江陌一直不停地走。
树冠上透不出多少月光,林子里黑漆漆一片,江陌在黑暗中仿佛看得见一般,肆无忌惮地往前走,摔倒了再爬起来走。
直到走得累了,江陌双腿酸软地靠在一棵树上。
这边不知道是哪里,抬头看过去,树冠上的枝叶稀疏了一点,洒下来的月光多了一些,隐约能视物。
枝叶的阴影在夜空中如鬼魅,耳边不知道是什么生物的叫声,时不时的微弱地响起。
这些树跟小时候的树一样高,江陌抬头看着树冠想。
‘你在这里等我,我接个电话,你不要乱跑,我一会来接你。’
一夜了,自己站在原地等了一夜,没有人来接。
鸟的凄惨叫声,风声,树枝摇曳的声音,树冠的阴影攒动,汇聚成身临其境的电影画面。
不要怕,我不怕,世界上没有鬼,我不怕鬼,他会回来接我,我就在原地等,我不走,他会来接我......
天空慢慢变蓝,阴影逐渐清晰,似明非明。
8岁的江陌,在林子里的身影也越发清晰,他蹲坐在树干前抱着膝盖,蜷着身子瑟瑟发抖。
冷,害怕,冷,无助,冷,恐慌......
‘你居然把孩子一个人扔在这里!’好像听到了妈妈的声音。
‘我不是故意的,我以为我给小彭打了电话了,我还以为他回家了。’好像听到了爸爸的声音。
‘你把孩子带过来爬山,又把他扔在这里丢给别人?’妈妈说。
‘我接了一个重要的电话,我跟小彭说了,让他带他回家的,我也是太着急了,电话没拨出去。’爸爸说。
‘我儿子要是有个三长两短,我跟你没完!’妈妈说。
‘我错了,我错了。’爸爸说。
‘最近那个项目都结束了,你还有什么重要的事?你是不是有什么事瞒着我?’妈妈说。
‘我没有,是张总那边的朋友。’爸爸说。
‘带孩子去医院,你走快点!’妈妈说。
‘我知道,我知道。’爸爸说。
爸爸妈妈的声音,好像还在继续。
‘江海,你竟然在外面养小三!’妈妈说。
‘小柔,我是真的爱她,我们之间的问题早就出现了,跟她没关系。’爸爸说。
‘她女儿出生的那天,你把我儿子扔在山里了,是不是?’妈妈说。
‘我没想到会这样。’爸爸说。
‘我儿子就不重要了吗?他不是你儿子吗!’妈妈说。
‘不是的!小柔,你听我说。’爸爸说。
‘我儿子就是一个人在外面,待了一个下午!一个晚上!他才8岁!江海,你没有心!’妈妈说。
......
爸爸走了,他不要我了,他有了别的孩子,他为了别的孩子不要我了吗?他为什么不要我?他不喜欢我了吗?我做错了什么吗?我那天明明在原地等了啊!
10岁的江陌站在客厅,看着爸爸渐渐离去的背影。
那天之后,爸爸妈妈没有再带江陌爬过山。
江陌自己都不知道自己从什么时候开始,每在野外必迷路。
只要是跟山挂上了勾,叶子和叶子之间,他就是分不清,树和树之间,在他眼里就是一模一样,路和路之间,在他眼里也没有差别。
也从这天起,江陌不再怕鬼,因为那天晚上,真的没有鬼出现,至此之后,江陌的胆子开始空前绝后地强大起来,对山的恐惧亦在反方向放大。
留在原地没有人接,走也没有用,怎么办?
我的司南在哪里?
家在哪里?
往哪走?
冷,好冷,跟那天一样冷。
江陌靠着树滑下来,坐在了地上。
不知多久后,隐约有声音响起,断断续续的。
江陌转头看过去,看见有灯光在晃动,江陌没喊没叫,听到声音逐渐清晰,有人在叫他,还不少,是很多人在叫他。
今晚这么多鬼吗?
江陌在领头羊的第一束光打过来时,失去了意识。
跟那天一样,被找到时发起了烧,身上、脸上都是荆棘的划伤,摔得腿上也是伤,裤子破破烂烂的。
怎么去的医院,江陌不知道,醒来时就在医院了。
江海坐在他的旁边,看着他沉默无言,江陌重新闭上了眼睛。
江海什么也没说,江陌也什么都没说。
两天后就出院了,江陌重新活泼乱跳地冷漠着。
江陌沉默地看着眼前在地上喊的流浪汉,他找儿子找了五年,而江海一个晚上都没有找过他,天下的父亲这么天差地别的吗?
流浪汉爬起来,看见了一动不动的江陌,奔过来拉着江陌喊:“儿子,儿子,你回来了?”
江陌看着他,没有动。
流浪汉喊了一会,自己又清醒了,眼神失落地看着江陌。
这天后,江陌跟流浪汉,不是,跟霍叔交上了朋友。
霍叔嘴里念叨最多的是他的儿子,江陌极有耐心地听着。
对于江陌树洞似的倾听,霍叔给的回馈是做江陌的试毒员,不是,试吃员,江陌做的每一顿饭,有了新的去向。
从最初霍叔皱着眉下咽,到后来咽得波澜不惊,也不知道是耐‘毒’了,还是江陌的技术提高了,总之江陌尝过之后,自己不吃,因为不是自己想吃的味道。
暑假,江陌去了江海的公司做实习生,这次的上司是一位外国人,看着就是一位年轻有为的社会精英。
江陌开着孔雀屏,转头就去买了一套西服,把头发梳成了大人的摸样,果然工作内容也就不一样了,进入项目组,成为了其中的一份子。
周末,江陌开着车去买菜。
这次的鱼老板给他打电话说,来了一批中国的桂花鱼,江陌马不停蹄地赶了过去,一口气买了五条。
江陌拎着菜回到家里,挽起袖子,拿起刀啪啪两下,敲晕了活泼乱跳的鱼,手起刀落地处理鱼鳞和内脏,改花刀,刷地拎起来翻个面,接着改花刀,腌料裹粉,一套动作行云流水。
打着灶火,架锅烧油,江陌握着锅把,倾斜着锅,在火上转了一圈,热油铺满了锅底。
热油微微冒烟时,江陌调小火候,拎起桂花鱼放了进去,滋啦滋啦的响声响起。
江陌握着锅把,旋转着锅,让桂花鱼均匀受热,桂花鱼两面金黄后,江陌拿起调料盒撒调料。
桂花鱼出锅,江陌把它放进了盘子里,把锅里的剩余汤汁淋了上去,这盘松鼠鱼,看起来色香味俱全,让人垂涎三尺。
江陌拿起筷子,尝了一口,皱了皱眉,叹了口气。
刷锅继续下一条。
五盘松鼠鱼摆在厨台上,江陌尝了五口,叹了五口气,拿起餐盒,全部打包了起来,走出了家门,轻车熟路地在两条街之外,找到了霍叔。
霍叔穿着围裙,站在餐厅后门,在围裙上擦了擦手,笑着问:“这次是什么啊?”
江陌把餐盒递给霍叔:“松鼠鱼。”
霍叔接过餐盒:“啧,不能换个别的吗?每次不是松鼠鱼,就是炸酱面和饺子、鸡肉。”
江陌点了根烟,抽了一口:“我目前的菜谱里就这些,还在更新中,您别急啊。”
“呵呵呵——,这些已经很好吃了,你再试试别的。”霍叔拿出一盒鱼,吃了一口。
江陌吸了口烟,吐了个烟圈:“嗯。”
“我把这些给他们送过去。”霍叔说。
“嗯。”江陌点头,弹了弹烟灰。
霍叔拎着袋子分给了他的朋友。
霍叔不但自己‘试毒’,他还带着他的朋友们一起‘试毒’,主要是因为江陌练习时的份量,一个人吃不完。
霍叔分完餐盒走回来,捧着餐盒一边吃一边问:“暑假在上班了?”
江陌眼神飘散地看着前方:“嗯,实习。”
“挺好的,学习怎么样了?”霍叔问。
“都是A+。”江陌开着孔雀屏,抽了一口烟答。
“你们学校还有语文课吗?”霍叔问。
江陌笑了笑:“这里哪里有语文课?”
“你上次不是还在背课文吗?背下来了吗?”霍叔问。
江陌抽烟的手一顿,咬着烟,眯着眼看着前方:“背下来了。”
“是吗?背给我听听。”霍叔笑着说。
“呵呵——”江陌夹下烟,低头轻笑一声,“我只在端午节背。”
“为什么?背课文怎么还挑日子呢?呵呵呵——”霍叔笑着问。
江陌低着头弹了弹烟灰:“因为端午节有屈原。”
“我偷偷给你录了两个视频,我们餐厅厨师的炒菜视频,你回去好好学学?”霍叔神秘兮兮地问。
“好。”江陌笑着答。
一周后的周末。
江陌买完菜回来,拎着活泼乱跳的鸡走进厨房,抓着鸡的两个翅膀,把鸡的脖子往后一拉,用一只手固定,露出脖子,另一只手拿起刀划拉一下,在鸡的脖子上拉出一条大口子,鸡身挣扎着扑扇了一下翅膀。
江陌单手握着鸡翅膀和脖子,面不改色,手上纹丝未动,鸡血哗哗地流出。
江陌静静地等着血放完后,开始烧水拔毛,一刀剖开鸡肚子,用手挖出了内脏,在水龙头下洗干净了血水,在砧板上剁块。
切葱姜蒜,配菜,开火,架锅,烧油。
江陌握着锅把,熟练地热油,锅底和四壁均匀地抹上了油,葱姜蒜下锅,翻炒出香味。
江陌把鸡块倒了进去,翻炒一会鸡块变色后,江陌拿起调料盒放调料,陆续加入配菜。
不一会,一盘色香味俱全的鸡肉就做好了,江陌尝了一口,依然皱了皱眉。
霍叔蹲在餐厅后门,接过江陌递过来的餐盒:“哇——,好香,今天做的什么?”
江陌点了根烟答:“香辣鸡。”
“啧,不是让你换菜单了吗?”霍叔说。
江陌抽了一口烟,笑了笑:“呵呵呵——,下周吧。”
‘假释报道日’。
江陌挂了电话,潇洒扣药,嚼着三颗‘糖’,拉开车门坐进去,发动车子。
车子停在院子外,江雪和江原正在院子里玩耍,满头大汗地玩着水枪,看见江陌走进来时,纷纷停下动作看着他进门。
江陌目不斜视地进门,仿佛没有看见他们。
江雪和江原站在原地目送他进门后,纷纷放下水枪跟着进门,站在客厅里,假装不在意地往沙发上瞟。
江陌坐在沙发上,拿起水果刀和苹果开始削皮,速度不快不慢,苹果皮只有半厘米宽,速度均匀地在变长,没有停顿,一圈一圈又一圈,江雪和江原一动不动地在旁边看着。
一整颗苹果削完,苹果皮没有断,宽度均匀,好似一件艺术品,团起来还能再团成一颗苹果来。
江陌放下这颗苹果,又削了一颗。
江雪和江原纷纷走过来,拿起苹果开始啃,蹲在旁边看江陌削第三颗苹果。
江陌第三颗苹果没有削皮,他在苹果上开始雕花,这次是真的雕花,一朵抽象的玫瑰花出现在苹果上。
苹果旋转半圈,江陌接着在旁边雕花,再旋转半圈,再雕一朵,没有地方雕时,江陌放下这颗苹果,又拿起一桃子开始雕。
江雪和江原一直看江陌雕花看到吃饭,他们没有说话,因为之前跟江陌说话,江陌跟个哑巴一样,没有回复他们,仿佛没听见似的。
秦女士像个贤妻良母一样,在餐桌上摆放菜品,笑颜如花地招呼他们吃饭,也许是因为江陌不揍她的儿女了,她又开始笑脸相迎了。
“江陌,在公司做得怎么样?感觉如何?”江海在饭桌上问。
“挺好的,江董。”江陌答。
“学到东西了吗?”江海问。
“学到了,他们都愿意教我。”江陌答。
“听说这次的项目是你做的主体?”江海问。
“团队的共同努力。”江陌答。
江海抬眼看了一下正襟危坐的江陌,有板有眼地一边吃一边答话。
“多吃点,你每次都没吃多少,我都换了四波厨师了,还是没有合你的口味吗?”江海看着江陌问。
“谢谢江董,饭菜很合口味,我的饭量就是这样的。”江陌答。
“再多吃点,你瘦了很多。”江海说。
“好的,江董,最近做项目有点忙,我会注意的。”江陌答。
江海看着江陌沉默几秒,收回视线,继续吃饭。
‘山中春意盎然,一片欣欣向荣,生机勃勃,团建定在了一个山里,江陌抬眼看见山的时候,恍惚了片刻。’
PS:他对山也算另一种‘过敏’,‘过敏’的原因因江海而起,现在江海带他来爬山......
‘几辆大巴车晃晃悠悠地带着众人前进,江陌收回视线,摩挲着手机,耳机里还是那首生日礼物歌。’
PS:看见山,他想他的司南,更想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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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4章 第 204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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