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在晕什么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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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啷──”
匕首从邢乐手中滑落，白色地板上，血刃尤其明显。
玄关处的大汉立刻控制住邢乐，堵上嘴巴，拉进侧卧。
窗边的男人迅速让手下找来医药箱，他伸手扶岳问朝坐下。
房间的隔音一般，拳脚声，哀吟声次第传来。
“沈菁东，你要在我家里杀人？”
岳问朝接受完包扎，冷冷看向蹲在地上的男人。
沈菁东把消毒纸巾丢进垃圾桶，仰起笑脸。
“这就让他们停下。”
一只半人高的行李袋放在沈菁东面前。
拉链拉开，露出蜷缩一团的邢乐。鼻青脸肿，口鼻流血。
一瓶冷水兜头浇下，邢乐强睁开充血的眼皮，抽搐着，将自己蜷成更小一团。
“是要我一句一句地问，还是你一股脑儿说了？”
看到客厅众人，邢乐知道自己还活着。
他嘴唇麻木，嗓子干哑，“啊啊啊”地说不出话。
“水。”
在沈菁东示意下，有人从冰箱里拿出一瓶能量饮料，喂邢乐一口气喝掉半瓶。
“拍嗝。”
喂水的哥们儿一愣，在沈菁东的默许下，还是照做。一下一下，节奏规律。
“少爷，我先安排您赴宴，等从他嘴里问出什么，给您致电。”
“找个宽敞的车过来，路上问他。”
岳问朝捂着隐隐作痛的伤口，起身去换衣服。
沈菁东不放心，跟着来到卧室。
岳问朝潜回濂泉，藏身新兴社区，明显要低调行事。
今晚遇刺，他正好借故不去宴会。
为什么又把心思转圜？
镜中，岳问朝身条挺拔，肌肉健硕，即便染伤，也难掩蓬勃朝气。
看着看着，沈菁东的心思慢慢跑偏。
“好看吗？”
岳问朝把沈菁东堵在墙角，慢慢松开沈菁东维持体面的领带，一把扯开他的衬衫，扒下他的裤子。
沈菁东反手勾住岳问朝的脖颈，把嘴巴往前凑。
“阿朝，我就知道你终究会回来。”
“我回来，你很开心？”
“嗯嗯。”
“但其他人会很不开心。”
情昏脑热，沈菁东不愿岳问朝心有旁骛，许诺道：“只要你在我身边，就没有人敢动你。”
“那岂不是要你与所有人为敌？”
“阿朝，为了你，我什么都愿意。”
甜言蜜语，美目盼兮，镜花水月，空相而已。
岳问朝拍拍沈菁东激动的脸，“收拾收拾，准备赴宴。”
他若无其事套上T恤。
沈菁东衣衫尽褪，撩到火起，耐不住，低三下四挽留道：“做完再去。”
“你自己用玩具。”
岳问朝走回客厅时，每个人脸上都带着尴尬──
刚才，卧室门关都没关，他和沈菁东调情，众人听了个一字不落。
邢乐经过短暂的懵逼，在□□里，凝聚心神，分析情势。
他并非生来就穷凶极恶，打劫别人是有苦衷的，而且这苦衷就来自井字会。
“少爷！求求你，救救我朋友。沈耀宗想奸污他，除非我拿十万赎人。”
江湖中人，情义第一。
邢乐期望这个理由，可以为他挣来一线生机。
岳问朝让人把邢乐的手机递过来，立刻有人奉上。
“13……”
邢乐报出一串号码，岳问朝回拨过去，刚拨通，沈菁东赶来一把给挂了，顺便瞪了岳问朝一眼。
“挂了干嘛，给你爸一个惊喜。”
墨绿色瓷砖外墙，伸向夜幕。玫瑰金镜面门面，将轻盈顺滑的旋转门框定。
璀璨的灯火和穿行的服务员，是这场宴席的开端。
岳问朝让沈菁东把邢乐送去就医。
沈菁东嗔怨岳问朝玩弄他的感情，一路上都没讲话，直到进了大厅，在众位长辈面前，才抛却前嫌。
“沈伯伯的精气神不减当年。”
岳问朝特地挨着沈耀宗坐，肩头让沈菁东狠狠拧了一把。
沈耀宗专业搞破鞋几十年，一眼就看破他儿子与岳问朝的暧昧。
岳问朝是井字会将来名正言顺的当家人，儿子跟他搞在一起，得了先机，往后“挟天子以令诸侯”，老区太上皇非他沈耀宗莫属。
“寇暮啊，你来了。”
制服下的寇暮窄腰长腿，清纯禁欲，引得沈耀宗频频搭讪。
岳问朝遇刺的消息，已经传到各位长老耳中，他们除关切外，对岳问朝投靠沈耀宗，一致表示反对。
近朱者赤近墨者黑，岳问朝跟着这对父子，迟早精尽人亡。年纪轻轻沉湎低级趣味，简直可以说是浪费人生。
沈菁东就跟在岳问朝身侧，直面这些攻击。
岳问朝则全程以欣赏鼓励、近似于依恋的目光看着沈菁东。
几杯酒下肚，沈菁东飘飘然，想起未完的情事，拉走岳问朝，撇下众人。
二楼长长的走廊安静空旷。
除了沈菁东放浪的笑声，某个包间里传来义正辞严的控诉。
“沈社长，做人得讲诚信。你指定的衣服，我穿了。你让我为你布菜，我也做到了。现在，请你让我带邢乐走！”
岳问朝听出寇暮的声音，把□□焚身的沈菁东推进楼梯间，反手挂上锁链。
寻声进到包间，把门反锁。
任凭落后几步的沈菁东把门踹得咚咚响。
岳问朝的闯入，让包间里原本争执的寇暮和沈耀宗各有各的尴尬。
“沈社长，再拖下去，咱们谁面子上都不好看。”
沈耀宗气哄哄看向岳问朝，心念一动。
“阿朝，你过来帮我摁着他。”
门外，沈菁东把门拍得震天响，门里，岳问朝这么个大活人眼睁睁看着，对沈耀宗精虫上脑没有任何影响。
人性糜烂至此，让人无话可说。
岳问朝慢慢走到寇暮身边。
寇暮刚进老区饭店，岳问朝玩味地目光就将他扫视一遍。
寇暮知道，他这身打扮，一看就是某人单点的菜。随便别人轻视，他认定有意义的，就无怨无悔。
但无怨无悔，不意味着任人宰割。
寇暮一把掫起红木转盘，挡在身前。
沈耀宗比较急不可耐，仗着岳问朝打配合，径直走过去。
寇暮将转桌提起，朝沈耀宗摔去。
“进口红木桌椅，只要你认赔，尽情摔吧！”
沈耀宗踉跄躲开，替气急败坏的寇暮算这笔经济账。
“但你要是从了我……们俩，这一走廊的包间，任你打砸，损失我们包了！”
寇暮又气又累，他对沈耀宗的攻击，全给岳问朝化解，二人狼狈为奸，把寇暮逼近角落。
寇暮一把拉开窗户，窗外是焊死的不锈钢护栏，逃无可逃。
沈耀宗笑着走到寇暮面前，诱哄道：“你兄弟拿刀扎了我们老社长家的少爷，如果没人从中斡旋，他不死在我们手里，也要牢底坐穿。但你要是识趣，你兄弟就会转危为安。从今后，井字会就是你们的靠山！”
寇暮知道，所谓的“老社长家的少爷”就是岳问朝。
狼狈组合里，战斗力最强悍的，也是岳问朝。
可能是碍于沈菁东的关系，岳问朝并没有很积极地向寇暮施压。但他游走在外围，明显对欺凌寇暮，也有着兴趣。
虎狼环伺，寇暮心一横，攒劲儿再度举起椅子朝沈耀宗砸去。而他，紧随其后，扑向岳问朝。
与寇暮一同扎进岳问朝怀里的，还有一条椅子断腿儿，但木头斜尖对准的，是岳问朝的伤口。
木腿是钝，可比肉硬，生生扎进去，巨痛。
岳问朝掐住寇暮的脖颈，将他双脚离地，摁在窗台上。
寇暮上半身填进防护栏，夜风带着细雨，很快将岳问朝的手打湿。
沈耀宗见岳问朝伤口汩汩流血，心里那点儿邪火登时熄灭。
接风宴变白事会可不太好。
以后还指望扶植岳问朝当傀儡呢。
救人要紧！
“沈耀宗想奸你，你冲我发什么狠！”
岳问朝气极。寇暮简直不讲道理。
“你不想？”
寇暮双手握紧护栏，风掠过脸颊，悬空感使他心惊肉跳。
寇暮要不问，岳问朝还真没往这边想。
他就是好奇。
前几天，同样的情境下，岳问朝出手帮寇暮解围，寇暮却圣母心爆棚，抢救想侵犯他的人。
今天，岳问朝就是想看看，绝境中，寇暮怎么取舍。
哪知道寇暮把大招用在他身上了。
倒霉催的。
岳问朝回味着寇暮的话，把寇暮硬生生拉近，低头问道：“到底是我想，还是你暗含期待？”
不出所料，寇暮把手摁进岳问朝的伤口，抬眼看着岳问朝，相当挑衅。
这么好的角度，不亲死寇暮，实在辜负他的盛情。
岳问朝的手捏紧寇暮两颊，唇凶猛地压上，以舌为矛，由点及面。
寇暮不会接吻。不想接吻。
又挣脱不开。
他有点后悔，不该招惹岳问朝。
这个武装到舌头的怪物，总是能在殴斗中，获得压倒性的胜利。
寇暮哭得稀里哗啦，拼命推搡的手，在岳问朝T恤上留下斑斑血痕。
直到张特助出现，与其他人，将他从岳问朝手中抢走，才终于得救。
岳问朝抹去唇角寇暮的口水，靠墙，看着满满一屋子人。眼前一黑，歪倒在地。
寇暮看着更恨了。
岳问朝到底在晕什么？该晕的，明明是他好不好！
岳问朝背对着门，什么都看不到，寇暮睁着眼，除了岳问朝的脸之外，眼睁睁看着人越来越多。
睁眼也不是，闭眼也不是。
多亏张特助把他认出来，制止了岳问朝的暴行。
“先回家。”
张特助把外套披在寇暮肩上，带他下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