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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棒打鸳鸯 ...
从岳问朝进门时,宋津渡就醒了,但他必须忍耐,等待。
旁观者清,他想知道寇暮和岳问朝目前是什么关系。
倒并非是不相信张特助的判断,只是人心易变,爱或不爱,就在一念之间。
从厨房出来,寇暮用岳问朝同样轻声轻脚作为交换,尽量配合行事。
温水从身体上流过,寇暮兢兢业业地给岳问朝擦背,以前在宠物店打工,给猫狗洗过。
把岳问朝当成大型少毛动物后,完全没了心理负担,甚至带有怜爱。一度让岳问朝感到迷惑。
“别动,头发要吹干,才不会生病。”
寇暮指法轻柔,此情此景映入镜中,颇为……温馨?
岳问朝长久注视镜中忙碌的寇暮,倏然低下头,不再看他。心又陷入一片迷茫中。
他当然不觉得,寇暮温柔待他,出于纯粹的善意。就像侵入农田的狗熊,农夫除了等它离开,又能做些什么?
狗熊内心翻腾,是狗熊的事情。
狗熊颈间的锁链已经摘掉,难道会再任人给它套上?
再笨的狗熊也不这么选择。
谁知道哄它钻入绳套的人,会不会在收紧绳子后,迅速翻脸。
与自由相比,他宁愿不要善意。
岳问朝关掉吹风机,回身收拾弄脏的浴室。
寇暮给他推到门口,便抱臂看他干活。
大约岳问朝有点洁癖,或是执念。边边角角,瓶瓶罐罐,哪儿哪儿都擦拭得洁净干燥。
单看这些,岳问朝在实干这一块儿不可谓不好。
就是脾气大。
本来,跟岳问朝同床共枕,寇暮心下惴惴,恐怕他越轨。
现在完全没这方面担忧,没有威胁和外部刺激,岳问朝还是很温和的。
甚至开始催促,“已经很干净了,去睡觉吧。”
岳问朝没理身后的邀请,将浴室扫视一圈,满意地投洗抹布。
跟寇暮回房睡觉。
宋津渡心都凉了,失魂落魄地坐在床边──他实在没勇气听房。
他花季的少年啊,就这么跟人同房了?
宋津渡不敢轻举妄动,他没有立场破坏寇暮的恋情,他承受不了与寇暮决裂的心碎。
“咚咚──宋叔,我是寇暮,你醒了吗?”
宋津渡七上八下时,寇暮敲开他的房门。
寇暮身后,站着岳问朝。
“钥匙还你。”
“哦。”
宋津渡后知后觉岳问朝这是不打算长住,他脑子一时锈住,上手扯住寇暮,泪光闪动,“你也要跟他走了?”
寇暮和岳问朝二脸懵逼。
“不然咱们仨一起睡?”
岳问朝看着宋津渡那张床,指定挤得慌。
“混账!”
宋津渡气得爆了粗口。
抢走他的寇暮,还当面赤裸裸地挑衅。
“宋叔,他来是想跟你道歉的。他只住一夜,明天就走。他性子直,不会说话,但他把厨房和浴室都恢复原样了。他不是特别坏的人……”
寇暮越替岳问朝说话,宋津渡越想哭,单把寇暮拐走这一条罪过,岳问朝就罪无可恕。
“去睡吧。”
做了无数心理建设后,宋津渡心累到什么话也不想再说。
他已经不是第一次遭受撕裂般的痛楚了,不过就是恢复到最初的旁观者的身份,只要寇暮好好的,他可以吞下苦痛。
直到习惯性地吞咽苦痛。
“晚安。不许抱着宋叔给我买的那束花睡觉。”
寇暮关上门,脱掉鞋子,躺在宋津渡身边。
“宋叔,对不起,让你为我担心。你放心,岳问朝如果食言,再来打扰你,我第一个跟他拼了。”
一想到寇暮这么委曲求全,是为了岳问朝那个混蛋。宋津渡就火大。
说是来道歉,屁话没讲,走掉了。道歉呢?这就是他的态度么?
感情中,不断突破下限去迎合对方,对方根本不会有一丝触动,只会变本加厉,践踏可怜鬼仅剩的尊严。
把人踩进泥里,还要再啐上一口唾沫,骂一声“真贱”!
那是宋津渡走过的烂路,可他拦不住寇暮踏进同样的车辙,深感无能,继而痛悔。
重度被害妄想症患者般,在恐慌中沉沦。
“咚咚──宋医生,对不起,给你添了很多麻烦,谢谢你的包容忍让。”
宋津渡都想跳下床,指着岳问朝,赞美他能屈能伸。
在寇暮面前,装什么大尾巴狼?早不觉得,晚不觉得,偏偏寇暮一提,就觉得自己混蛋了?
摆出一副只有寇暮能驯服的样子,取悦他,让他有成就感,有使命感,有牺牲精神,进而沉湎其中,不能自拔,敲髓吸骨后,把他当柴烧!
一个人的兵荒马乱燃烧了宋津渡的理智,他做下决定──从萌芽中,摁死这段孽缘。
反正寇暮会将他推开,不如让失去更有意义。
破罐子破摔后,宋津渡顿觉天地宽,他回身,看到寇暮还在眼巴巴等他回应,轻笑着,在寇暮心上捅了一刀。
“净说傻话。到时候,喊沈菁东来,把岳问朝绑回去就好了。”
宋津渡似乎在同一时间听到了寇暮心碎成两半的声音。
寇暮猜测,“可要是岳问朝跟沈菁东合得来,就不会跑了吧?”
宋津渡只当寇暮嘴硬,恶毒地眼中又湿润了。
他干嘛要折磨自己的孩子?
都是岳问朝!让他们这么痛苦!罪魁祸首却在隔壁酣睡。
岳问朝闭上眼,陷入寇暮的床铺。月光下,床头那束毛绒绒的向日葵,就是寇暮珍惜的玩具吧?
他的手在被单上缓慢前进,抓住向日葵的茎杆,拖到怀里,用力一抱。
“啊呀咿呀,我们大家一起来,不要把那真心当成游戏猜……”
社死就在一瞬间。
岳问朝强忍住把花撇开的冲动,在音乐的反复处刑,抱住花,自我催眠。
用触摸感受世界,无视警告,一意孤行。
倔强,天真,勇敢。
上天将这些美好的品质,火种般赋予他,开拓,生活。
寇暮觉得,在人世的庞大洪流中,每个人都是踽踽独行者,在行进中,相遇,并汇,交融,分散。
有缘共赴一程,合该互相友爱。
待寇暮熟睡,宋津渡走去厨房,在抽油烟机的噪音中,拨通了柏郝的电话。
“帮我把一个人从老区弄走。随便弄去哪个不见天日的地方。期限半年。”
柏郝开着救护车停在隔壁楼下,熹微中,宋津渡把迷晕的岳问朝拖下楼梯,连带着食物一起丢在担架上。
岳问朝再醒来时,已至次日凌晨。
陌生的房间,黑漆漆的,窗外,别家的屋檐上挂着残月。
长久保持一个姿势,让他全身难受。
等恢复过来时,门从外打开,酒气扑面而来。
见床被岳问朝占着,搀扶的青年嘟囔了句,“郝哥,你家行军床在哪儿?”
便把醉鬼卸货般丢在岳问朝脚边。
“凑凑活活,明天再说。”
摇摇晃晃,委身坐倒在地,扒着床边,昏昏沉沉睡去。
岳问朝两巴掌将青年拍醒,“上床睡。”
“哈?哦!”
青年接替岳问朝的床位,呼噜震天。
下地后,岳问朝拿着两个醉鬼的手机,翻找有用的线索,蓦然发现其中一个手机相册中有柏郝的合照。
手机电筒的光线下,柏郝眉头紧锁,似在抵挡胃酸翻涌,睡得并不安稳。
抽出二人的皮带,岳问朝将两双手腕捆扎在床头。
简单的房间中,用过的、没用过的日用品散落其间。
推门出去,来到堂屋,堂屋北墙正中挂着一张年轻人的遗照,遗照前,塑料香烛发出幽光。
从两排座椅中穿过,岳问朝站到廊下,左右陪房房门紧闭。
水泥小路将院落切割出几个独立空间,无花果树在西北肆意生长,香椿树在西南角一柱擎天,新桃垂落,酸枣喷薄,葡萄藤缠绕木架,凉亭般覆盖在一张藤椅上。
台阶左右,堆着椒杆、茄杆,新翻的土垄中,香菜、香葱、小白菜破土招摇。丝瓜、葫芦蔓上南墙,南瓜、甜瓜混生混长。
穿过院落,岳问朝将大门从里锁上。进入厨房,点燃蚊香,起锅烧水。
边喝茶,边翻手机,直到电量用尽,全部关机。
至天亮,岳问朝已经烧了几壶开水。
舒展筋骨后,提上开水,穿过堂屋,来到醉鬼住的那间房。
柏郝率先醒了,正研究怎么从越挣扎越紧的绳套中把手弄出来。
听见门外声响,喊道:“我逃酒是我不对,赶紧给我解开,我憋了好大一泡尿。”
说罢,又踹向打通铺的兄弟,他侧躺着起不来,看不到他兄弟侧着朝里的手也遭绑了。
“诶,谁给我绑住了?郝哥,我给你送回来的,你不能绑我嘿!”
“别动!你手别动!越动越出不来!”
兄弟只当柏郝唬人。
很快,哥俩殊途同归,躺在床上,气喘如牛。
岳问朝在这时进门,将窗帘都拉开,清晨的阳光透过窗户,落在岳问朝的瓷碗里,聚起一星亮。
“早──”
柏郝立刻猜到是岳问朝的杰作,抬起泛紫的手,示意有话好说。
可是该从哪里说呢?
昨天,宋津渡把话挑明了──除了棒打鸳鸯,还为让岳问朝体察民情。
得知岳问朝姓井的一刻,柏郝人都麻了。
等到把车顺利开出老区,柏郝又有些怅然若失。
按他的印象,井家就是濂泉的没落皇族,老区是天子脚下,他一个杂鱼深更半夜挟持太子,说溜就溜了。
井字会简直是外强中干。
柏郝不是保皇党,对井家仅仅是威服,但不妨碍受千年来濂泉继承法中唯血统论的影响,自觉低人一头。
不论宋津渡的借口是真是假,报恩就是报恩。柏郝只剩下岳问朝的恩情,如果岳问朝提出:从哪里来,回哪里去。
柏郝一定愉快地答应。
前提是半年之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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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公告
每5万字修文。 第一次修文中。(0字——5万字) 第九章改完了。
……(全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