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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9、第六十九章 诱主 ...

  •   将石榴籽一一布在桌面,风可雪陈述:

      “夜寻有四郡八大世家五侯爷占据各方势力。

      这四郡王,分别为:

      北镇王王峥,安阳郡主王妤薇之父,这怜戏楼幕后的老板,我们目前的倚仗者;

      南安王赵承城,云歌郡主赵奇燕之父,与北镇王是死对头;

      海郡王夜尚鄞,慕然郡主夜袭月之父,皇帝的堂叔,前些日子还与我们作对;

      淳郡王林寒,国舅林鹤的同宗,也是前太子夜酒樽的堂哥,为人廉明清正,特立独行。”

      牧天拨开第一粒石榴籽,“北镇王爱女如命,安阳却又心系夜明厉,保不齐最后会与我们刀剑相向。”

      他又点上第二颗,“敌人的敌人便是朋友,拉拢南安王,对付可能为敌的北镇王便是之后要做的。”

      “海郡王派人刺杀主子只为解气,未结下什么大梁,有转圜余地。若是能游说一番,还有合作共赢的可能。”

      “不错。”

      风可雪颔首。

      牧天点向第四粒道,“这林寒若是可以,由我游说,应该尚可。”

      “他是敌人。”

      风可雪将第四粒石榴籽按下,汁水四溅,“更是要牺牲的人。”

      “为何?”

      牧天疑惑,林寒应该是最大的助力,手中还一支皇帝赏赐的精英护卫。

      为什么要牺牲他?

      “旁观者清,当局者迷。”

      风可雪长叹一声,“不管这林寒愿不愿意,他之后都会成为楼婳的人。

      楼婳与本宫势不两立,时刻都想要置本宫于死地。

      你说,他是不是敌人呢?”

      “可他不是那样的人,我自小与他一起,他是我兄长,更是我的良师益友。他心怀天下,断然不会因为一个女子就……”

      “嗯?”

      风可雪单手依头,歪斜一下脑袋,眨了一下眼反问牧天,“真不会?”

      顿时,牧天没了话,眼前就是最好的实例,他怎么就忘了,只得悻悻道:“确实也有可能。”

      “接下来便是这八大世家:秦林赵柳,王刘沈汪。其四已与夜孜然结盟,其二还在推举夜明厉,剩下的沈汪二家暂不参与。”

      “嗯?这云河汪家不是正在搅动风云吗?怎就不参与了?”

      “汪家家主汪争汀可未曾站队,是我这‘独子’,不,独女想要一闯风云而已。”

      风可雪刮过自己的脸庞,“现在得了官位,也算是为汪家风家挣了点门面。但若是风可雪没死,以她的声望,会得到更多。”

      闻言,牧天心若刀割,眼底浸润疼惜,拥住风可雪,沉声道:“若不是那斯作恶,你也不会因此受苦。”

      手指从脸庞抚过,又轻轻触上后背,再次感受着失而复得的喜悦,牧天吻上风可雪发丝,立言:“雪儿,我一定会亲手斩杀那个畜牲,为你雪恨。”

      风可雪摇首,“我的恨,我的仇,我来杀便可。”

      说着,又挑起牧天下巴,故意戏谑:“你若真的能行就好了。

      新婚夜时,本以为有我辅佐,你能与他一搏,却不想我离开短短余月,你连太子位都丢了。没了这虚名,你的用处也就尽了。”

      嫌弃的话语是责备,也是试探。

      前世的废太子本就是身残体缺,势力皆无,无依无靠,听人摆布,任人宰割的存在,也是她最好的傀儡。

      可真到这废太子被人拿捏时,她又颇为不满。

      他已是她所有,怎就如此不济呢?

      或是说他有隐藏的底牌没有告诉她,对她隐瞒了?

      “是我思虑不周,鲁莽行事。”

      牧天眼神回避,眼底弥漫懊悔之色。

      他不敢也不能说,他做的一切都是为了回到雪儿身边。

      当所有的选项结果都指向五年,他就知道,那是唯一可以相守的机会。

      风可雪挑眉,又故意逗弄道,“不如你还是与他换回来,也方便我安排下一步。”

      不!怎么可以!

      而下一瞬他瞧见对方眼底的笑意,抚上她的手指,压低声音:“可雪儿你并不想。”

      环上牧天的脖子,风可雪朝耳后轻轻吹了一口气,“你怎知呢。”

      牧天瞬间涨红,扣住风可雪,“若是你要,我便去做,可你也惦记着我,不舍得我走。”

      说罢,将她搂进床榻。

      “走开。”

      风可雪推搡一下,坐在床边,撑着床沿:“你今日是看了哪一出好戏了?”

      “为何会这样问?”

      “这一举一动,与往日的你,截然不同。”风可雪戳了一下他的心口。

      牧天只得老实交代:“看了些新书册,觉着有意思,便学了一些。”说着他扯了扯衣领,上下摸索起来,好像是要找书还是什么的。

      “噢?你这书册还随身携带着?哪里弄来的,还真有意思。”

      “地上捡的。怎么就不见了,是我忘了带吗。”

      “忘了带?是怕被我看见不许你学着做吧?”

      “若是雪主子不喜欢,属下不做了便是。”

      话音甫落,他慢条斯理地拉着衣襟,可半晌都没整理好,反而露出地方更加标志。

      风可雪见色起意,顿时来了兴致,将他刚穿上的衣服扯了开来,手贴着胸口勾唇:“你怎么会不做了呢?

      今日可是学做了不少。

      与猫儿吃醋争锋;故意示弱装可怜;情话满天表真心;强势霸王硬上弓。

      这些诡计皆不成,便欲拒还迎,半遮半露,以色相诱之。

      你这书册还真有意思。”

      “你怎知方才我都是为了……”

      牧天的话语被截断,风可雪一把拉过他,食指抵上了他的唇。

      “你若真有逆心,情蛊不会那么太平。

      它是真的会啃噬你的‘黑心’,让你万劫不复。

      你既然无事,只能说明,你在玩乐。

      当然本宫也乐意陪你玩这些。”

      “情蛊原来还有这个用处,倒是失算了。往日怕是连调情都少了点趣味。”

      牧天借机缠上风可雪的腰肢,“雪儿,为夫太思念你了。可为了你的大事,为夫都在忍耐,现在……可否……”

      风可雪可不惯着他,转了一个话题:“这五位侯爷的事还没说,你不想听了。”

      牧天眼底情丝勾动,双手开始不老实:“学生现在无心学习了。”

      “但本先生想要专心教学。”

      风可雪也学着他欲擒故纵,“若是连你都教不明白,就更别提书院那群鬼马顽童了,个个都抖机灵着呢。”

      “先生要教,那学生可以一心二用。”

      “可教学要一心一意。”

      风可雪指尖从牧天的胸膛划过,摩挲着肌肤凸起之处。

      “不然换换课题?”

      牧天声音喑哑,“不如说说秦大人为何倒戈了?属下也就两个时辰不在,他就想要与你勾肩搭背。属下实在是懊恼呀。”

      “何时勾肩搭背,我怎不知?”风可雪疑惑,她怎么不记得有这出。

      “属下是看得一清二楚。他想要牵主子的手,但是他没敢。”牧天面不改色地叙述,仿佛确有其事一般。

      “唉,这都能被你说的振振有辞,信誓旦旦。”

      风可雪抬手挠上他的下巴,宛若安抚即将生气的猫儿一般,逗弄着他,“他在示好,是有利于棋局。这秦砚朝的能力很关键,翻云覆雨可少不了他。”

      “那场雷雨真的是他预知的?”牧天很享受着风可雪的触摸,一下又一下,快揉到他的心坎去了。

      “嗯。若是没有他,这个局还难成。”犬儿已经被安抚,完全忘了自己要继续生气。

      风可雪便收回手,寻了个最舒服的姿势躺下,背对着牧天感慨道:“只是本宫啊,才可惜。步步为营的结果只是一个正五品。

      难为了这斥重金布下这彀音谷,牺牲江湖与异族弟兄百余名,诱楼婳、夜明厉各出一刀,终斩残害百姓的恶徒夜星亭。

      结果,这主角夜明厉,只得一郡王之位。

      啧。

      真是没用。

      这夜孜然倒是鸿运齐天,明明就连战场都没上。

      就因为安抚民心,治理水患瘟疫,抓捕贪官,缴获银两有功,得了这太子位。

      实在是玄乎。”

      “确实玄乎。但也理所当然。”

      牧天早早躺在风可雪身畔,将她搂进胸膛,从背后吻上她的脖子。

      “嗯——嗯?”

      风可雪享受着牧天的服侍,默认他将思念一层一层剥离,用双手晕染情谊。

      “大漓依旧蠢蠢欲动。若没有其他意外,夜明厉得不了这太子位的。”

      牧天半跪着托着风可雪的腿,也同样蠢蠢欲动。

      “哎呀。这可不好了。”

      风可雪此刻看不到牧天的意图,依旧从容道,“本宫就是需要他坐上做高位。得不了会少了一大笔的乐趣的。”

      “无碍。棋一步一步来,事要一步一步做,才不会令人起疑。”牧天揉捏着风可雪的腿,卖力地按摩起来,而该探索之处,却无动于衷。

      “倒也是。他生性多疑,但凡这次直接成了太子,恐怕也不敢接手。”

      “不过,这也是雪主子想要的结果吧。只是有点惋惜,这杀敌之功不足已胜过江南民心。”

      “也算是间接涨了经验。”几番按捏下来,风可雪疲累的身躯舒展许多,正要翻身,“下一回,也要好好拾掇拾掇该得到的东西,不能再让他人捡了便宜——唔——”

      风可雪一个激灵,咬上牧天肩膀,他竟然来的如此突然,叫她一阵酸痛,“呼……你怎么如此混账了!唔——”

      “属下只有这点用处,若不是不能在这点上讨好主子,岂不是太不称职了。”他恶意地加深一些力度。

      “哼……你这混账……但论恶劣,你抵不过本宫。”

      话音落下,风可雪吻上牧天的喉结,一个用力,将他压倒在床榻上。

      帘帐落下,池鱼荡漾。

      **

      规律的日子总是走得很快,时轴转眼就剪去半月有余。

      路上桂树成行,形落如霞,灿若繁星,惹人痴迷;香似醇酿,浸人心脾,令人陶醉。

      只是赶路者,行得较为忧心且匆忙。

      除却每日日常,今日忽然多了另一项事情。

      前往太子府参宴。

      刚到太子府,就见外头车辚马萧,朱红大门处挂着鎏金灯笼,廊下红绸翻飞。

      风可雪放下帘子,看向牧天与芡实,小声嘀咕:“新太子爷故意为难我,明明要提前邀请,却急事急来,说去便去,真不合礼数。”

      “你们说是不是?”挑眉看向对坐的两人
      芡实不语,望向窗外,作为合格的暗卫,她不会过多干涉主人的命令以外的事情。

      原本不需要她现身,但这回有特殊任务,只得与牧天一道出现。

      “唉,若不是突然邀请,连我也忘了这回事。他年岁尚小,却不想是我们兄弟当众最早为人父的。”

      牧天也诧异:“只是,我记得是冬月初八,怎么就提前一月办了?”

      “自然不能那日,那是圣上的寿辰。”风可雪不由笑道:“你怎么能忘了如此重要之日呢?”

      “自然要忘。若是不忘,每每回想都是父亲的责骂与哀叹。”牧天叹息道,“现在能记得,反而……”

      风可雪轻轻地拍了一下他肩膀,“好了,下车吧。”

      “嗯。”

      只是三人刚下马车,便见夜明厉与乌合从另一侧的马车上下来。

      他玄色锦袍上绣着暗金祥云纹,腰佩白玉带,头顶金冠,眉似剑,眼锐利,嘴角勾笑,温润如玉的面目下,杀意凛然。

      倒是符合他这镇异王的身份。

      “汪先生倒是稀客。这宴席不是要三品官员吗?先生何时升了品级的?”

      夜明厉率先开口,语气客套却藏着锋芒,目光扫过对方时带着几分审视。

      “太子殿下亲自邀约,不论品级与身份,小官哪怕是普通商人,也得全心赴宴。”

      “士农工商,商人骨子里是商人。连此重要宴席也如此打扮,书院连礼数也不教吗?”

      夜明厉语气讥讽,他本应该保持谦和温润,但遇上风可雪,他控制不住。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69章 第六十九章 诱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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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公告
    有榜随榜更。目前和隔壁穿书文一起连载。 去世的夜重临已经成功在隔壁转世了。 这辈子死得早,下辈子长寿一点吧。
    ……(全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