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痛之疾（主攻）》周翡翠

29、周虞烈视角

　　“我来给你还小猫了。”莫妮卡抱着翡翠敲敲门，身后橘黄的晚霞一片，李夜石打开让莫妮卡进来，他从冰箱里拿出橙汁给周虞烈和李夜石各倒了一杯，“你们再不回来我都不知道要怎么办了。”
　　“翡翠的确很难照顾。”李夜石笑笑。
　　“不是这个原因啦。”莫妮卡顺了顺翡翠背上的毛，“落日集市今晚开始，你回来的太凑巧了，我们一起去转转吧，能淘到不少好东西呢。”
　　“可以呀”李夜石看向周虞烈，莫妮卡不耐烦地哎呀一声“不带他不带他，就我们两个，你们能不能别总是黏在一起啊。”
　　莫妮卡眯着眼审视周虞烈“周，你不会限制李夜石人生自由的对吧。”
　　周虞烈无辜地耸耸肩，“别把我想的这么坏，我又不是超英电影里的反派。”
　　话都说道这份上了，李夜石当然同意和莫妮卡出门转转，正好他有个一直记在心里的地方离落日集市的开设地点很近，可以顺便看看。
　　李夜石和莫妮卡出门的时候周虞烈，周虞烈从厨房里边拿围裙系上边问李夜石“亲爱的，今天回家吃饭？”
　　李夜石就乖巧地点点头，“我会早点回来的。”随后被一脸无奈的莫妮卡强行拉走，甩上大门。

　　李夜石开车，莫妮卡坐副驾，俊男靓女的组合吸引了无数视线，到达停车口的时候天边卷起粉色的云，和橘色的落日余晖交映，整个天空似乎变成了巨大的彩色棉花糖，装饰在摊贩上的彩灯就是各色的糖霜，莫妮卡眼力够好，时尚品味也高，很快就发现了一枚中古胸针，各色的宝石围绕成一个小猫的形状，神似翡翠。
　　莫妮卡把胸针拿起来端详，“翡翠很可爱，我本来是打算把翡翠带走的，如果你们不回来的话。毕竟斯坦纳照顾我还可以，照顾小动物他就差远了。”
　　“你的意思是，你原本计划今天离开？离开佛罗里达？”
　　“是的my dear ,我要今天离开，这不仅是原本的计划，也是我现在的计划。”莫妮卡微微一笑也风情万种，“我现在邀请你和我一起离开。”
　　“我搞不懂你莫妮卡。”李夜石如实道“你是一个谜一样的女人，在火车上你说你要离开斯坦纳，我以为你说的是玩笑话，为什么呢？斯坦纳很爱你。”
　　莫妮卡没有解释，只是问老板这胸针多少钱，老板报了个价格，李夜石果断的替她付了钱。
　　“我不能跟你走莫妮卡，但我很欣赏你。”李夜石把胸针递给她，“做个纪念吧。”
　　莫妮卡；“好。”
　　这段诡异的对话并没有影响他们的心情，两人继续往前走，直到可以看见远处的圣母百花大教堂，他们才找了一家咖啡店坐下，莫妮卡请他喝了一杯雪顶咖啡，咖啡的整体口感偏甜，冰淇淋带着淡淡的柠檬香气，李夜石很喜欢。
　　他朝大教堂看去，“周的前男友曾经找上我，说他会在百花教堂的门口抢走周，这曾让我很害怕，但现在我觉得他在骗我。”
　　李夜石的口吻淡淡的，像是在谈论一件与他无关的事情，“他不会出现在那里，或者说，就算他出现，不论他说什么，周都不会跟他走。”
　　莫妮卡和李夜石一起回家，几个小时之后对门又传来了汽车发动的声音，那时李夜石已经躺在了床，周虞烈抱着他，但他迷迷糊糊间意识到，莫妮卡离开了。
　　天高海阔，莫妮卡像一只自由自在的云雀，没人可以找到她。

　　世界已经入睡，可是她独栋别墅的灯一直亮到了半夜，直到门铃声像催命的符咒一样把周虞烈吵醒。
　　他睡眠浅，很快就睁开了眼睛，李夜石却在梦境里死命的挣扎，被周虞烈温柔地拍了两下背哄着继续睡下。
　　周虞烈独自翻下床，摸黑下楼打开客厅的灯，小院里静悄悄的，只有萤火在路灯里亮起，他打开院门，是斯坦纳站在外面。
　　他的面容没了往日的精英式的神采，但穿着依旧体面，灰色的条纹衬衫配西裤，袖子被整齐地挽到上臂，还束着袖箍。
　　“周，很抱歉这么晚打扰你，，但我实在想找一个人说说话。”
　　“现在已经很晚了，斯坦纳。”
　　“求你了，周。”
　　“我去换件衣服。”
　　都是在旅游社租的度假别墅，两间房子的装修相似，餐桌上早就冰好了红酒，斯坦纳起开倒进醒酒器里，给周虞烈到上一杯。
　　周虞烈只是闻闻，随后放下坐在沙发上“抱歉，我在服药，不能饮酒。”
　　斯坦纳表示理解地笑了笑，自顾自地喝了起来，昏暗的房间就开了餐桌的一盏灯，余光将周虞烈的半边脸照亮，另外一半隐藏在黑暗之中，而斯坦纳脚步沉重地走过来，坐在周虞烈的对面，整个人陷入了黑夜里，周虞烈只能看见水红的酒夜反射着猩红的光。
　　“莫妮卡走了。”斯坦纳哑着嗓子说道，叹喂一声，“女人，甜美又邪恶的生物。早晨还说爱我，夜晚就头也不回的离开了。”
　　周虞烈挑眉，不置可否，陈述到“你为此心碎。”
　　“我的心已经叫她百炼成钢了，周，其实我早就发现了她想要离开我，但是我还能做什么呢？我对她没有一丝一毫的亏待，要知道能够留在她那样的女人身边，我付出了什么。”斯坦纳似乎有些心如死灰了，但周虞烈依旧能从他那麻木的语气中感受到浓浓的痛苦，“我为她杀了人。”
　　周虞烈眉心狠狠一跳，有些后悔没带枪来，“我为她放弃一切去报复那些伤害她的人，不惜用虚假的名字生活在这个世界上，一切！我放弃了我的一切！我只求她能够坚持一件事情，爱！我想要的回报只是她能够坚持不懈的爱我，我真傻，周，我真傻。”
　　今夜无月，天空中黑云密布，房间里的气温也骤降了起来，“一味的付出只会迎来悲惨的结局。”斯坦纳痴痴地说“我甚至说不出挽留她的话语，就因为我爱她，这是报应，我犯下了与魅惑之魔的通奸罪，没有她的身体与笑容，我将身负地狱，阿门。”
　　一声震破天空的枪响在变形了的狭小空间里炸开，红酒杯碎裂的身影甚至微不足道了起来，周虞烈的耳膜在一瞬间像是被击穿般的刺痛，眼前单一的黑色块扭曲了起来，一片片像是打了马赛克，锐利的耳鸣使他头晕目眩，地板上黄白红三种颜色交织在一起形成了抽象大师的巨作，红色的血液像是不停流淌循环的喷泉，沾湿了周虞烈的皮鞋。
　　一个荒谬的现实出现在脑海里，周虞烈突然想起了莫妮卡在小湖边跳水的一幕，和咕咚一声后女子银铃般的笑声。
　　‘斯坦纳死了，他用手枪瞄准了太阳穴，绅士的没有把血溅到周虞烈满脸。’
　　周虞烈被自己的想法逗笑，他轻笑的声音无论再怎么好听此刻也充斥着诡异，“妈的。”他笑出声，眼角渗出了生理性的眼泪，那笑声逐渐变成了大笑，丝带一般的系住了周虞烈的脖子，那种想要呕吐的窒息感很快就叫他笑不出来了，缓了两口气他清了下嗓子，很快就适应了这命案现场的味道，甚至抽了下鼻子刻意去闻，有一瞬间他想记住这样的味道，因为他发现这条摊在沙发上的死狗，似乎就是他未来的结局。

　　警车的鸣笛声很快传入嗡嗡作响的耳朵里，‘幸好没带枪来。’这是警察闯入大门时他脑袋里冒出的想法，随后他意识到李夜石一定也被着一声戏剧一般的枪响吵醒了，不由的开始埋怨起斯坦纳，他举起手，被压制在冰冷的墙面上，被带出房间时，他看见红蓝交加的光照亮了李夜石十分惊恐的脸，他正被辅警死命拦住不叫靠近现场，他看见那些粗鲁的意大利佬在李夜石的胳膊上掐出红痕，他朝李夜石摇头，做出不断深呼吸的动作，李夜石似乎明白了他的暗示，一边点头一边学着他深呼吸冷静下来。
　　斯坦纳的死亡被断定为自杀，他和莫妮卡没有领取结婚证，莫妮卡甚至没有名头出席他的葬礼，加上警局的探员知道他们是情侣的人不超过十位数。
　　事实上周虞烈根本不知道莫妮卡有没有被警局传唤，是否回来过。这简直是一场噩梦，因为莫妮卡也许会很快的忘记他，但这些已经无关紧要了。

　　他决定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