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2、脑袋空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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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什么？”克莱尔追问。
【唔……原因还是在于你的身份】
系统解释道：
【虽然你有部分龙族的血脉，但有些死板的家伙对血统看得很重——就像人类中也有极端分子一样，龙里面也有一些激进派】
克莱尔：“你的意思是，我去了那会被当成怪物一样围观？”
【可能吧，那已经是最好的情况了】
系统的语气也不太确定：
【我不清楚现在的局势，当年我离开龙巢的时候，极端分子还挺活跃的。他们憎恶一切非龙的种族，尤其是人类，以及人龙混血】
克莱尔不由得打了个哆嗦，她搞不懂：“为什么？”
【我也理解不了，大概是一种无聊的傲慢？一帮愚蠢的老顽固罢了】
系统啧了一声：
【总之贤者是温和派的，在他的领地上你不用担心。想去龙巢的话，还是叫上埃里克或者贤者陪同比较好】
克莱尔想起了巡游马戏团来到翡翠港的那天，不过这次被关在笼子里迎接各色目光的变成了她自己。
“……那我不去了。”她垂下眼睛沉默了一会，小声说，“不就是一堆龙嘛，有什么好看的，哼。”
系统觉得自己也被这句话扫射到了，但顾及到克莱尔的情绪，还是安慰道：
【龙里面也不都是坏家伙，你看幼崽所的大家不就很好？而且我离开塞维尔已经很多年了，现在龙巢的情况有所改善了也说不定】
系统这话说着自己也没底，好在克莱尔向来很会开导自己。她只别扭了一小会，很快就调整好了心态，并且还燃起了一股雄心壮志：“我要好好学习法术。”
系统没跟上她的思路，疑惑地嗯了一声。
“我要变得像埃里克和贤者一样厉害。”她眼神明亮，看起来一点没有被打击到，“以后如果有说话不中听的家伙凑上来，我就统统揍一顿。”
系统欣慰地笑了一声：
【好志向，加油噢亲爱的】
……
天色渐渐暗了下来，白雪覆盖的峭壁与岩石逐渐变成了模糊的深色影子，隐没在了暮色里。
克莱尔靠在门边看了会被风刮得乱飞的雪，心情渐渐平复下来。
她按了按有些发酸的心口，嘴上话说得挺漂亮，但心里总归还会有点难受——不过那都不是问题。
只有足够强大才能活得自在，以后她得更努力才行。
【亲爱的，后院传送石板上有动静啦，幼崽所送这次的报酬过来了哦】
“好耶，收钱啦！”她轻快的应了一声。
后院里，传送石板上果然躺着一小堆金币，克莱尔笑眯眯地将它们都拢到了手心里，捧回吧台上挨个数过去。
“五、十……41枚金币！”她差点以为自己数错了，来回划拉了好几遍才确定，“这次怎么这么多？”
【也不看看是谁写的菜谱】
系统声音很得意：
【哪怕不算独家费用，光是做菜的流程就比普通菜式复杂很多。何况还有食材本身价值的叠加，区区金币，很好赚的啦！】
“你真厉害。”克莱尔由衷夸赞。
她突然想起了什么，伸手进衣兜掏了掏，又摸出来一小把金币，足有九枚。
【咦，这是哪来的钱？】
“塞缪早上赔的精神损失费啦。”克莱尔将两堆金币聚拢在一起，硬币折射出的金光几乎要晃花她的眼睛。
【……这小子还算懂事】系统哼唧一声，勉为其难地夸赞了一句。
它算了算帐，然后懊恼地长叹了一声：
【真可惜，刚才你要是收了塞缪的钱就好了——上次的营收任务目标是50枚金币，加上今天的收入正好是49金80银，离任务达成就差20枚银币啊！】
克莱尔一听再次表情痛苦地捂上了胸口，要是再差的多点，她还不会这么难受。
“他早上已经付了那么多一笔精神损失费了，我没好意思再多收钱。”她还想再挣扎一下，“就差20枚银币了，要不你通融一下，从精神损失费里划一点过去？”
【不可以，这是原则问题】
系统正气凛然地拒绝了：
【除非你把最下面那层抽屉里的钱袋送给我】
克莱尔不知道它说的钱袋是指什么，拉开抽屉一看，才发现那是弗雷德里克忘记带走的那个沉甸甸的钱袋。
她刷的一下合上了抽屉：“这是人家的失物，你怎么还惦记着呢？这种行为就不是原则问题了吗？”
【你也说了是失物，失物从离开主人手的那一刻开始就回归自然了】系统振振有词。
克莱尔毫无敬意地翻了个白眼，坐在椅子上开始发愁那剩下的20枚银币要从哪里挤。
要是离目标差的很多，她也没这么坐立不安。偏偏只差一点点，眼看着肉就在嘴边了，就隔着那么几厘米的距离硬是够不着，这感觉也太折磨人了。
早知道她就不跟塞缪客气了，做生意的人就该有张厚脸皮才行。
正想着，她突然感觉眼角的余光扫到了什么熟悉的光泽。克莱尔顿了一下，然后猛的站起身，挪开了吧台上的提灯——那下面赫然压着两枚金灿灿的漂亮东西。
两枚金币！
金币折射着澄黄的光泽，两枚叠在一起，被垫在了提灯的底座下，明显是有人特地塞进去的。
【哇，亲爱的，这是哪里来的钱？】
系统也大呼小叫起来：
【我们回来的时候还没有的！】
进门的时候确实没有，克莱尔记得很清晰。埃里克将她送回来后，她就靠在椅子上，那时候提灯还好好的平稳放着呢。
后来……她好像就去送了下塞缪？
“是塞缪！”克莱尔恍然大悟地一拍手，“——送他走的时候，他还侧了下身呢！我还以为那是让我走在前面的意思，一定是那时候趁我没注意偷偷放下的！”
最新的两枚钱币被放在了金币堆的最上方，随意拢在一起的金币们摞得并不稳当，新成员加入后一下子塌了下去。
清脆的磕碰声听起来格外悦耳。
克莱尔喜滋滋的数钱：“他人可真好，都说了不收钱的，还偷偷塞过来。”
一向爱钱的系统在兴奋过后，反而一反常态的劝诫起她来：
【亲爱的，大方不等同于人好啊，你可千万别被金钱迷花眼了】
克莱尔挑起眉毛，系统这话怎么好意思说出口的，一直以来最见钱眼开的不就是它自己吗？
【你要知道，有些人看起来无害，实际上心黑着呢——贤者就是这样，塞缪那个小鬼也差不多】
【你别看他表面单纯没心眼，刚认识的时候，不也用那副傻呵呵的模样说瞎话骗你吗……】
克莱尔打断了它的絮叨：“我没失忆的话，半个小时前你刚说完他黑心肝、五分钟前又夸了他一遍懂事。”
系统结巴了一下，但还是嘴硬道：
【我也是为你好嘛！人性本来就复杂又多变，多长点心总没错】
照这套说法，最多变的明明是系统自己才对。
克莱尔没多争论，催促它快把两枚金币也算进任务进度里。
【叮——】
【“累计营收：50/50金”已完成！区区五十枚金币，不在话下，恭喜你在酒馆大师的路上又进一步啦！】
【金钱奖励：60铜】
【特殊奖励：……】
克莱尔看着面前浮现出的几行文字，微妙地沉默了一下：“这个省略号，你认真的吗？”
系统很有气人的天赋，它总能在她伤心或者高兴的时候给气氛来个大转折。
比如现在，克莱尔就很有将桌子拍得咣当作响的冲动。
“我辛辛苦苦折腾了50枚金币回来，奖励只有这么点吗？”她端起腔调跟着捧读了一句，“‘金钱奖励，60铜’，嗯？60枚铜币，没了？”
“马奇奥尼再抠门，每年年底发工资也会给我一枚银币的啊！”
“还有省略号是什么意思，你解释一下？”
系统支支吾吾，有点难以启齿地开口：
【你完成的太快了……我还没想好怎么写】
说着它渐渐变得理直气壮起来：
【好的文案措辞需要时间雕琢，我编那么多话出来也不容易的】
克莱尔不太能理解系统在追求些什么。明明灵魂是个龙，身份都显露的七七八八了，却还乐此不疲地执着于将自己扮演成一款酒馆经营的专家。
“措辞可以慢慢再想嘛，我目标都达成了，总得给我透露一下奖励吧？”她问。
【那可不行，这是一种仪式感。除了特殊奖励呢，你还想要什么？】
“这个还可以主动点菜的吗？”克莱尔一下子坐正了。她抵着下巴，紧锁眉头，誓要趁机捞上一笔。
然而思绪从酒馆大门一直飘到二楼房间的横梁，苦思冥想十来分钟，怅然地发现自己好像没有什么紧缺的东西。
金钱？她现在倒是小有资产，也不差那零碎的几个铜币。
物质？她吃喝不愁，冻不着热不到。每天挂上营业牌子后，就无所事事地窝在椅子上看书。
……她好像没什么缺的？
【唔，送你点书好了】
系统没让她纠结太久，盘算了一会后，干脆地抛出了自己的答案：
【物品奖励：书*17（鉴于你物质生活丰富但精神世界空旷，接下来就请抽出时间，用知识去填充你贫瘠的大脑吧！）】
克莱尔对这个奖励没什么意见，但对系统的措辞耿耿于怀：“你思考了十分钟，就为了想出一句刻薄的话？”
【嗯哼，这就是多读书的好处啦——省的你以后和人吵架的时候只知道说脏话】
系统对自己的安排很自得。
但克莱尔觉得，系统的脑袋也不见得多丰富。想了这么久才编出一句话，它也该多读书才对。
“还有特殊奖励呢？”
【我还没编好，你再等我一晚上】
作者有话说
第62章 脑袋空空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