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3、放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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克莱尔觉得，系统可能是世界上最丢人的助手了。
一整晚过去，直到第二天，她从书房里抱出了一摞书到吧台后坐下，它才润色好自己的台词。
【锵锵——特殊奖励请看！】
【特殊奖励：酒馆升级（未完成）*为了迎接换季的到来，酒馆也需要做出些改变。只能放下四张桌子的大厅已经无法满足你日益膨胀的野心啦，请在规划好未来的经营方向后迎接升级吧！】
【升级方向：人/龙（未选择）】
“我觉得我没有野心，现在的生活我很满意。”克莱尔合上了书，“升级是什么意思？”
【升级很好理解的啦，你可以当成是一次酒馆的整体扩容。现在的空间有点小了，地窖就那么点大、后院也被矿石堆满了、二楼也挤不下更多房间了……总之得扩容一下才能又更多发挥的余地】
系统语气半是欣慰半是苦恼：
【我原本以为至少要半年后才能走到这一步，没想到能这么快达成了前期的目标。】
【亲爱的，你完成任务的速度比我预想的快太多了】
克莱尔觉得它说的有点道理，不过抬头看看空荡荡的大厅，又觉得似乎没那个必要。
“现在大厅里只有四张桌子，即使这样也从没被坐满过，以后岂不是更冷清？”
【现在确实没什么人，不过总得有点志向嘛】
系统问：【所以方向你打算选什么？这关系到以后酒馆会向哪一类客人开放】
克莱尔盯着显示在身前的一行小字，陷入了纠结：“你的意思是，选择人的话，以后就只能接待人类客人吗？”
【嗯哼】系统哼了一声，顺便接上了后一句：
【选择龙的话，以后酒馆就只对龙族开放了】
——系统明明也知道她血统混杂，还给她出这样二选一的难题。
克莱尔发了会愁，她抬手摸了摸自己的额头，那里光洁一片，不像菲比他们一样长着醒目的角。
她舍不得幼崽所认识的朋友们，尽管龙巢里似乎有部分家伙不是好人，但总体上来说，她对于龙族并不反感。
至于人类，她虽然有部分龙族血脉，但一直以来对自己的身份认知依然是人。再说了，万一有跟索妮亚小队一样需要帮助的人类客人出现怎么办？而且她也同样想念一早认识的亚瑟小队和弗雷德里克。
“你有什么建议吗？”她问。
【我没有建议，这是你需要面对的选择】
系统回答得很果断：
【毕竟关系到未来的方向规划，可以慢慢考虑噢，亲爱的】
克莱尔觉得自己短时间内可能想不出答案了：“那就以后再说吧，反正也不急着扩张，现在这样已经够用了。”
【好吧，等你想好了记得告诉我哦】
系统遗憾地散去了漂浮的提示文字：
【新的炼金工作室得等扩张后才能解锁，还有后续的营业目标也需要更大的酒馆才方便完成……亲爱的，你要尽快决定噢】
克莱尔应了一声，继续埋头看书，心却怎么也静不下来了。
她隐隐有种感觉，系统所谓的选择，其实是对她的一种督促——提醒她不要逃避，好好面对自己混血身份。
但道理好懂，决心难下，她又不能把自己劈成两半。
……
日子照常一天天过去，系统的话并没有对实际的生活造成什么影响——酒馆依旧成天的没有客人。扩容的事情并不急迫，在苦恼了几天后，克莱尔也就慢慢放松了下来。
暴雪在她回来的第三天渐渐停息下来。
当天气终于久违放晴的时候，外面的峡谷已经看不出岩石的痕迹了，目力所及净是白茫茫的一片。
柔和但存在感很强的阳光透过窗户洒进房间，照得暗红色的木头家具都像是镀了一层金边。
克莱尔一早醒来拉开窗帘就被外面的景色震了一下：“峡谷不是常年有雾吗？怎么突然出太阳了？”
云霭散尽，天色湛蓝一片。
见惯了峡谷里灰蒙蒙的景象，现在反而有点不习惯了。
看着难得的晴朗天空，系统的心情也很好：
【因为现在的峡谷里已经没有人类的踪迹了，以前需要浓重的云霭遮蔽视线，现在没人了当然就不需要了嘛】
“你怎么知道峡谷里没有人了？”克莱尔问。
【因为风雪已经停了呀】
克莱尔听得迷茫。
没有人类踪迹，所以风雪就停了——系统这话说的好像天气是可以控制的一样。
她心头一动，咦了一声：“难道说，风暴季的存在就是为了让冒险者们退出塞维尔？”
【嗯？很聪明嘛！你居然猜到了，我还打算以后慢慢告诉你呢】
系统来了兴趣，继续问她：
【你再猜，雪停之后会发生什么？】
系统以前说过，暴雪之后会是火山喷发和酷暑。但如果极端气候是为了清场，现在峡谷里没有人类了，所以后面的那些应该不会再发生了？
克莱尔犹豫着说道：“该不会后面天气会一天天变好吧？”
【又答对啦，加一分！】
系统应景地模拟出一些礼炮声作为鼓励：
【所以我之间和你说，风暴季是很可怕，但没什么好担心的嘛，有危险一般也是针对人类而言的】
【现在峡谷已经放晴，说明这一片地域上已经没有人类的踪迹了。等到其他地方的极端气象都结束时，就代表整个塞维尔都没有人类存在——到那时，就是真正属于龙族的“暖季”了】
“暖季又是什么？”
克莱尔的疑问一个接一个：“风暴季这么轻松就结束了？这样一来，外面的冒险者不就又可以进来了？”
那不就正好和在外面溜达的龙们撞个照面？
【峡谷是放晴了，但外面的冒险者小镇上风雪还大着呢】
见她疑惑，系统索性从头给她解释：
【风暴季没有结束，暖季只是它的另一种叫法而已】
【在塞维尔的最外围，绕着一圈十几英里宽的特殊区域，我们一般将它叫做“风暴带”，极端气候会慢慢往外推移，最终全都汇聚到风暴带里】
【无法穿越的风暴带将里外两个世界完全隔开，在人类看来，塞维尔正在经历可怕的风暴季，但对于龙来说，放开手脚活动的日子才刚刚开始】
【所以人类将它叫做风暴季，而龙族一般将它叫做暖季】
克莱尔连连点头，虽然没有完全搞明白这里的气候为什么会有这么奇怪复杂的变化，但她又不是气象学家——总之她抓住了重点，只要知道未来的天气会越来越好就可以啦！
“难怪你说让我抓紧考虑扩容的事。”她一拍掌心，恍然大悟，“以后会有更多的龙光顾酒馆吗？”
【对的，就是这个原因啦！】
系统问：
【所以你考虑好了吗？】
“没有。”克莱尔想也没想地回答。
听系统的意思，其他地方的天气还没恢复，真要有新客人光顾酒馆也是好多天以后的事。
——那个问题太难抉择了，能拖一天是一天。
外面阳光正好，远眺能看到远远的峭壁，峰顶上的积雪沐浴在充足的光线里，折射出细碎的光泽。
地面上，厚实的雪层看起来像是蓬松的棉花，平平整整的，不在上面留下些痕迹就太可惜了。
克莱尔看得心痒痒，将烦心的问题抛在脑后，穿好衣服后立刻冲下了楼。
酒馆外温度依然很低，套着完全防护术也冻得她直搓手。
大概是酒馆有法阵调控温度的原因，外面的雪层不算太厚，深度只到小腿，再远一点地方的积雪就比她人还要高了。
系统疑惑地看着她跑来跑去：
【亲爱的，你在干什么？】
“堆雪人啊，你没玩过？”克莱尔一边说，一边两眼放光地滚出了两个半人多高的雪球。
她什么时候玩过这么多雪！
翡翠港倒是也会下雪，但每次都不大。有时候难得遇上大雪，想堆雪人还得跟街坊里疯玩的小鬼们抢地盘。
现在可不一样了，这一眼看不到边的雪统统都是她的！没人跟她抢地盘，想堆多少就堆多少。
克莱尔捧着小点的雪球，用上了飞行术，将它稳稳地叠在了大雪球的上面。
系统没看明白：【这两个球就是雪人？雪人不长这样呀，它们身上长着长毛，而且也是四肢着地的】
“……你在说什么怪物呢？”
克莱尔没理系统，回厨房拿了匕首后又跑了出来：“你等着，待会你就知道了。”
雪球垒在一起当作人的雏形、再借助刀，切出大块面的造型、最后这里加一捧，那里削一片……她操着飞行术，围着雪人忙活了半个多钟头，初始的雪球在她的雕琢下，渐渐区分出了头和四肢。
系统的语气从一开始的迷茫变成赞叹，在克莱尔停下飞行术，让开一段距离后，它终于看明白了：
【天哪——你，你堆了一个自己出来！】
克莱尔双手抱胸，打量着自己的作品，满意地点头：“怎么样，我的技术是不是很棒？”
比真人大一号的“雪人克莱尔”双手叉腰地站在那，微微抬头对着对方。脸虽然还有些模糊，但整体的神韵却很到位。
“还没结束呢。”她说着又回了二楼，在衣柜里一阵翻腾，找出来一条旧围巾。
围巾绕上雪人的脖子，遮住了大半张脸，这下看起来就更像了。
【哇，亲爱的，没想到你还有这种手艺……不对呀，我呢？怎么没有我！】
系统惊叹过后不满地嚷嚷起来：
【你只堆了一个自己，怎么没把胸针也加上？你昨天还说我是你的朋友的】
【说！你是不是压根没把我放在眼里！】
作者有话说
第63章 放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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