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1、长辈？幼稚鬼。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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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酒馆依然是埃里克送的。
来时龙背上开心的两个人，现在一个满肚子郁闷，一个满脸疲惫。
其实克莱尔整个下午都没什么精神，坎贝尔一度以为她是落水受到了惊吓，差点就要抱着她大哭了，还是菲比把他给拉开了。
她拉着坎贝尔，说着诸如“人长大后总会时不时有小情绪”、“大人就是这样的，你不懂”、“你不要打扰她思考人生”……之类的话，听得克莱尔百感交集，一时间不知道该笑还是该继续惆怅。
至于塞缪，他不知道是经历了什么，整个人看起来灰头土脸的。
“幼崽所的饭吃起来真不容易啊。”他朝克莱尔露出一个飘忽的笑容，手脚都在发抖。
埃里克显然对他的验收成果不太满意，一边飞一边教训他：“身手退步了，要多练，别以为不在幼崽所就可以放松要求了。”
塞缪的脸色看起来更灰败了。
埃里克将两人送回了酒馆，临走前还叮嘱了一番关于风雪大，不要出去乱跑之类的话。
克莱尔望着他远去的背景，一度感觉他照顾幼崽的行为已经刻进本能了，贴心得像个保姆。
两天不停歇的暴雪将峡谷都变成了白茫茫的一片，厚实的雪层盖住了几乎所有裸露的岩石，而风雪依然没有减弱的迹象。
酒馆被罩在防护法阵下，是白茫茫的环境里唯一一片没有积雪的地方。一进入酒馆的范围，适宜的温度就让人不由自主的长出一口气。
以前每次从外面回来看到酒馆时，克莱尔都会打心底地雀跃，但这次舒心的感觉却削弱了很多——也许是一路上系统都没再怎么说话的原因？
她觉得有些疲惫，回到酒馆后随手丢下包裹，一屁股坐在吧台后的椅子上，陷进柔软的靠枕后就不想动弹了。
一抬眼，克莱尔就看到了跟进来的塞缪：“咦，你没回去吗？你不是住在龙巢吗？”
塞缪也瘫在了桌边：“我歇一会再走……老师太可怕了，我和他对练了一下午，几乎一直在挨打。”
“他还说以后去龙巢会不定期上门抽查——天呐，他是魔鬼吗？”塞缪将下巴搁在桌子上，看起来颓丧极了。
克莱尔忍不住笑了，她以前还想过要把埃里克揍一顿，然后吊去悬崖下呢，不知道这个愿望还能不能实现。
她翻了翻包裹，抽出里面的储物卷轴丢给塞缪：“你之前不是说要打包一份带走的吗？我连着烤鱼一起匀出来一份放在里面了，待会记得带走噢。”
塞缪接住卷轴，瞬间流露出感动的表情：“没想到你特地留了一份，你人真好，跟饭菜一样好。”
克莱尔：“……”这家伙怎么夸人的？
系统突然微弱地滋了一声，彰显了一点存在感：
【……记得收钱】
克莱尔顿了一下，没有搭理系统。
整个下午，它都表现得像个普通挂件，除了必要的提示一直都没开过口。收钱了才蹦出来说话，有它这样做事的吗？
克莱尔打定注意这一份外带饭菜不收钱了，就要和系统对着干。
然而塞缪却无比自觉，掏出了两个金币放在了吧台上：“这些新菜看起来制作挺麻烦的，不知道要多少钱？我身上只剩下两枚金币了，不够的下次来再补上。”
【不够，要三枚金币】系统也犟了起来，不管真实价格，硬是加了一枚。
“风雪那么大，你大一早就来光顾酒馆已经是对我厨艺的最佳赞赏啦。”克莱尔没理会系统的话，将金币又推了回去，“这顿算我请你好了。”
倒也不是克莱尔突然变大方了，主要是早上的时候，她已经坑了塞缪一笔不小的精神损失费，再多收钱的话，她仅存不多的良心就要不安了。
塞缪没有多推辞，收起钱后朝她眨了眨眼：“过些天我带朋友一起过来，到时候他请客，老板一定要记得把贵的菜品写在菜单前面噢。”
克莱尔：“……没问题。”
她说不出哪里变了，但总觉得塞缪的笑容似乎真诚了许多——总不至于少收一次钱，他就这么开心吧？
【哼，也是个黑心肝的】系统小声嘟囔了一句。
克莱尔没理它，送走塞缪后，她又想起了什么，冲回酒馆大门朝他大喊：“——我的酒馆天亮后才开门！下次不要凌晨过来了！”
然而只是前后脚的功夫，外面已经没有了塞缪的身影。
克莱尔只看到厚实的云层间，赤铜色的鳞片翻腾了一下，传来了一声远远的龙吟。
也不知道他听没听见，克莱尔想。
要是他下次又天没亮的时候在大门口蹲守，那她就不开门了。她已经好几天都凌晨起床了，再被一大早叫起来她绝对会发脾气的。
克莱尔看着远处翻腾的云层，塞缪是往西南方飞的，龙巢就在那个方向的某处。
“龙的城市……不知道龙巢是什么样啊。”
针对她的喃喃自语，系统再次刷了一下存在感：
【龙巢和人类城市差别不大，硬要说有区别的话，就是建筑规模要大上个几倍——毕竟也有一部分龙不太喜欢变成完全的人形，会特意留出尾巴或者翅膀。这样一来，需要的活动空间就要大很多才行】
克莱尔竖着耳朵听，但嘴上还是不搭腔，硬是无视系统的存在。
【亲爱的，你想去看看吗？】系统又问。
一句话直戳心坎，这下克莱尔心动了，不过她还是觉得有点别扭：“你的嘴巴多金贵啊，下午不是还不说话的吗？不是藏着秘密不肯告诉我吗？现在怎么又开口了呢？龙巢的事情不是秘密吗？这个秘密我又能听了吗？”
克莱尔一肚子怨气，一连串的问句劈头盖脸地砸向系统，都不带停顿的。
系统理亏，明显支吾了起来：
【这……但是……唉……】
克莱尔也没回屋里，就地坐在了台阶上，闷闷不乐地盯着外面的暴雪发呆。
“你好多事情都瞒着我，想过我的感受吗？”她说着，觉得喉咙都有点发紧，“血脉问题那次也是，你都知道我是混血了，但一直没告诉过我……要是我没主动发现呢？难道就要一直瞒着我吗？”
系统沉默了一会，叹了口气：
【这两个问题不一样的】
【我一直没告诉你血脉问题，是担心你没做好接受的准备……而这个，是我自己的事】
“那又怎么了！”克莱尔提高了声音，“我们……我以为我们至少算是朋友了！你在我面前都干过多少蠢事了，我又没说过嫌弃你。”
系统：【……你确定要在这种时候提蠢事吗？】
克莱尔沉默了一下，小声说道：“所以你不否认我们是朋友？”
系统又叹了口气：
【难道因为我瞒了你一些事情，你就要和我这个朋友分道扬镳了吗？】
克莱尔沉闷的心情总算松动了一点，不过她还是嘀咕了一句：“……那也要看情况的，要是你是个坏蛋、并且瞒了个可怕的秘密，那我当然要跟你绝交。”
【那倒不会，不过我之前说的话也不完全是糊弄你……】
系统像是在思考怎么解释，许久后才继续说道：
【你知道的，人总会不太愿意提及自己愚蠢糟心的往事。就像你小时候尿床，这种事情你也不会在很多年后拿出来大讲特讲吧？】
克莱尔抗议：“我没有尿床！你举的什么破例子？”
【好好好，你没有……你别打岔，我正在酝酿感情呢！】
系统恼了一会，继续说道：
【我觉得贤者应该已经知道我的存在了，他最后那句话应该是说给我的听的——就是让你“想明白后再问”的那句】
【至于我……】
系统沉默了一会，像是很难开口一样：
【你猜的都没错，书是我写的，我也认识贤者。但往事是个心结……也许等哪天我想明白了，能坦然面对的时候，就可以告诉你了吧……】
系统的声音有些低落，克莱尔听得也跟着有些难受起来。
这番话几近剖白，系统又这么爱面子，说出它们想必花费了不少勇气。
朋友总是该互相体谅的。她想。
“那等你什么时候想说了再告诉我吧。”克莱尔揪揪台阶旁的草，装作不经意地说，“……我原谅你了。”
系统的声音立刻重新活力满满，瞬间蹬鼻子上脸：
【哎呀，亲爱的，你真是太贴心了！】
【你知道的，大人们总会将自己狼狈的一面藏起来，好在小辈面前树立形象，这件事也是同样的道理呀……】
克莱尔忍了又忍，听的眉头大皱：“你算哪门子长辈？”
【我好歹也活了几百岁，跟贤者也是一代人呀】
“一代人就可以是长辈了吗？”克莱尔言语犀利，毫不跟它客气，“贤者好歹还很稳重呢，你呢？你有时候还跟我赌气斗嘴，样样不落，你像大人吗？”
【我哪里不像了！】
“现在就不像，贤者就不会幼稚到跟我吵架！”
【你不也是个幼稚鬼吗？你也在跟我吵架啊？】
“我今年十五岁，请问您今年几岁？”克莱尔理直气壮。
系统语塞，憋了半天没话反驳，直生闷气。
克莱尔心情很好地从台阶上站起身，拍拍衣服上的灰。
此时再看外面白茫茫的一片，竟然也觉得景色苍茫瑰丽，别有一种辽阔无垠的美。
她戳戳胸针：“你之前说龙巢，我可以去龙巢看看吗？”
【不可以哦】
系统还在生闷气，毫不委婉地断了她的念想：
【刚才是故意那么说引你搭话的，实际上我不建议你自己跑去龙巢】
作者有话说
第61章 长辈？幼稚鬼。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