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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厂里的一些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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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灼权见气氛有些沉重,遂玩笑道:“我厉害,奶奶也厉害,那你就不成了家里那个不厉害的不是。”卫皎皎见他竟调笑起自己来,心中傲娇起来,气哼哼道:“家里当然我是最厉害的,毕竟我可是仙女儿。”奶奶和顾灼权听了她的话轻笑起来,原来小姑娘是个不服输的,这气性也起来了,赶忙哄道:“那是当然,我家皎皎是最厉害的,谁也比不过,”边说边嗔了顾灼权一眼,怪他招惹到了她。卫皎皎见他们的表情,便知他们在敷衍自己一点儿也不信,好胜心促使下就越发想证明给他们看,心道他们反正看到自己无征兆地出现就认定她是从天上来的,今儿就给他们看一下正好坐实他们的猜想,省得自己在解释什么未来过去穿越之类,人往往更倾向于自己所猜测的,并不竭余力地去佐证自己的猜想。这样想着便将伸手将眼前打开的药箱放到了空间里,然后仰起头仔细地观察他们的反应,在顾灼权看来她这副小得意的样子,只差长个尾巴,否则肯定翘到天上去了。
卫皎皎的动作落在他二人眼中,紧接着药箱突然的凭空消失,俩人第一时间不由自主地看向了皎皎,见她那副求表扬的小表情,二人对视了一眼便肯定是她所为,表情不由凝重起来。奶奶瞪了顾灼权一眼,都怪他的逗弄激起了小姑娘的好胜心,将这怪力乱神的术法现于人前,这要是让别人看到,还有她的活路不成,心里只觉皎皎这孩子心性太过纯稚,不通凡务人性,毫无防备之心,轻易就相信别人,暗自决定自己以后得好好的看着她,不要被别人骗了去。
卫皎皎见他们脸色凝重起来,以为是自己做错了,赶忙将药箱拿了出来,二人看见消失的药箱又出现在原地,眉头突地又跳了跳,,卫老太更是唬着脸,告诫皎皎:“我们相信你是个厉害的孩子,好孩子以后可不要在人前显露出来这等仙力包括我和阿权也不行,这是第一次也是最后一次,人心叵测啊,孩子,”为表其中厉害,卫老太太重重地拍了拍她的手背。顾灼权的身份使他更能意识到其严重性,他深知若被特务分子知道了,她势必会被当成任务对象利用她的能力做危害国家的事,除非她本来就是特务潜伏到这里来的,若是被国安局的人发现了她恐怕也会被带走关在实验室里做研究,不管哪种可能,她都不仅仅是失去自由更甚至失去性命,心里这么想着,手心里起了一层冷汗。他听到自己的嗓音夹杂着颤抖诱哄到:“皎皎,你是家里最厉害的,比我和奶奶都要厉害,乖,听话,以后就当自己没有这种能力,不要再用了,要不然总会有暴露的时候,以后有我和奶奶护着你呢,若是被外人发现了,人都是贪婪的难保不做什么伤害你的事,到了鱼死网破时,一旦捅开了这个秘密,我和奶奶就很难护住你了,知道吗?寡不敌众,和光同尘才能安身立命,”说完后奶奶和顾灼权都盯着她的眼睛,希望她能将他们的话听进心里去。
卫皎皎深知他们这样的做都是为她的安全考虑,也知道他们的话都有道理,见他们不起贪婪之心反倒劝慰起她来,遂更加信赖他们,这一刻彻底放下心房,将他们看做家人,她原本展露出来一时有逞强之意,其实也是在试探和震慑,担心他们往后见她就一个女孩儿就欺负她,若他们真动了别的心思,她也好早早准备逃跑。于是,卫皎皎向他们做出保证一定不会在人前使用,以后一定低调,遮掩自己,保护好自己。卫老太和顾灼权见此,也松了心弦,缓了缓神色。
那厢陈春丽见大队部门口往来的人开始多了起来,也不想让别人看了笑话,起来拍打了一下衣衫往家里走去,心里想着自己等了这么多年,如今终于断了念想,我陈春丽向阳大队一枝花,即使嫁不了阿权哥,也不会让别人看笑话,要比他们任何人都要过得好。这样想着不觉间走到王寡妇家门前时,感觉有个东西硌了脚,低头才发现自己踩了一个镯子,正是自己在那个抢了阿权哥的女人手腕上看见过。当时她一眼就被这个手镯惊艳住了,眼见四周无人便立马蹲下捡了起来藏在怀里,想着她既然抢了自己的对象,自己拿她点东西也是应该的,这是那个女人欠她的。
回到家里,陈春丽便宣告起来:“娘,我要相亲,我就不信嫁不到比阿权哥更好的人家,那些等着看我笑话的人,门都没有儿。”陈婶两口子见小女儿在这事上并没有钻牛角尖儿,一颗提着的心也放下来了,忙附和着:“好,我闺女长这么好看,又能干,嫁给城里人也使的。”自从闺女大了来说亲的人家也不少,只不过闺女心一直在阿权那小子身上,她爹看人准,早就知道凌州孩子那样的风貌往后定是往上走的,落不了寻常人家里的,除了心底还抱着点侥幸也怕逼急了闺女收不了场,就随了闺女的愿,推了来说亲的人家借口舍不得小女儿想多留几年,次数多了外面人都传队长家闺女眼光高,看不上农家小子她是知道的,村里的人都等着看她闺女到底嫁给什么人家,自己当了队长媳妇跟那些婆娘打了那些年的交道,当然明白她们多是看笑话的,家里有姑娘的人家也不让孩子跟她闺女玩儿,怕自家孩子的心也被带野了,不好嫁人成了老姑娘遭人笑话。如今,闺女想开了就好,娘家的姐姐也是乡下的不也嫁到了城里,她相信自己闺女也不差到时就让她大姨帮着介绍一下,进城吃商品粮怎么也比在地里刨食的强。
这边卫老太,顾灼权和皎皎草草吃过了午饭,食物的匮乏令吃饭这么一件极具生命意义的事情让卫皎皎提不起兴致,只是敷衍地对付了一下肚子。饭后,顾灼权借口有事情便外出了,院子里卫老太和皎皎也空闲了下来。上午的时候卫老太已经将皎皎的小衣做好,眼见她身上穿的衣服已经不像样子,也反应过来在队里穿这样的裙子确实不妥。当时看到皎皎的样子时,她恍然想起自己年轻时的生活过的弥漫着靡靡之音,摩登浪漫的上海。现在时代变了,政策不一样了,她不由有些怀念起以前的日子,现在啊人人都怕被打成革命的对立面,穿衣吃饭说话做事哪样不得小心。她拿出自己穿的粗布斜襟靛蓝长衫长裤,打算按照皎皎身形改改让她先将就着,便将皎皎叫进了屋子拿软尺量了量尺寸,掩嘴笑了笑,心道阿权这小子倒是个有福的,但怕小姑娘脸皮薄,不好打趣,很快又正色道:“皎皎,我这身衣服改改你先将着穿,到时候再用柜子里那些好料子给你裁几身,咱们就在家里穿,要是一直捂着粗布衣裳准把你这身嫩皮子磨得生疼。”皎皎原本也想着出门就跟别人穿一样的,在家按自己喜好来,她的性子就是喜华服好美食惯享受的,不然好好空间装的都是些衣服之类害得自己在这里抓瞎,不想奶奶跟她想一处去了,她高兴地抱住了奶奶撒娇道:“奶奶最疼我了,我运气真好遇到了世界上最好的奶奶。”卫老太被皎皎哄得心里热乎乎的,心道还是小孙女贴心比臭小子会疼人,不像阿权那小子就知道惹自己生气。
接着她们一个改衣服,一个拿着铅笔画裙子样式,打算让奶奶给她按这个图样做,皎皎心想着能穿上自己设计出来的裙子,还是纯手工定制就画得起劲起来,远远望去院子里静谧又忙碌着,好不和谐。
那边顾灼权装作闲聊的样子和村里的二溜子扯了几句,试探地打听村里又出了啥热闹?于是顾灼权从闲聊中猜出准是王寡妇看到皎皎穿的富贵些,动了歪心思想要讹钱,心里便琢磨道不是要讹钱吗?谁讹谁的还不一定呢?
拿了几根烟打发走了二流子,他骑车去了红旗大队,打算查看一下昨天审讯出来的事儿。年中厂里对账的时候发现缺了几吨钢材的产量没对上,有人便怀疑厂里出了偷盗的。他们保卫科这几日全科室人出动,没日没夜巡逻,还是一无所获。于是,他怀疑厂里出了内鬼,便建议科里查不出来便上报厂里结案吧。要不然这样下去,科里人也熬不住。很快厂委同意了但责令保卫科加强治安管理的同时,科里下半年的补助取消了用来填厂里的损失。一段时间的风平浪静,他感觉盗贼也该出手了,便换了班在厂里连夜蹲守,昨天正巧巡逻时碰到了厂外接头的人。顾灼权毕竟不真只是个保卫科干事,审讯的手段他多的是,原是厂里有人将好钢当做废料处理给厂外接应的人,接应的人负责藏匿赃物待攒到了一定量便通过运输队销往外地,然后再分赃。据昨日抓到的人说将盗来的钢材都放在了他们村里废弃的观音庙神像后,这几年上面要破除封建迷信政府打砸了好些这样的庙,村里的人也怕被扣上封建迷信的帽子被打为□□,遇见了以前的寺庙什么的都绕着走,更别提走进去了,这倒给贼偷寻摸出来个好地方来。顾灼权看着眼前这快要倒了的观音庙,心道这地方可真没人想着来,他走到神像后面果然看见堆放着的钢材,还泛着生铁的冷光足有几吨,怎么也得5,6千块钱了,足够劳改个十好几年。这个案子如今也算妥了,便直接骑车去厂里通知工人拉走。
顾灼远来到厂里通知保卫科值班的人去红旗大队拉回丢失的钢材,随后就来到科长办公室汇报了关于查出的副科长孙长胜勾结厂外人员偷到厂里钢材的事件,因涉及到干部的贪污腐败问题,此次偷盗事件还需等待厂里的后续结果。但之后就与他无关了,随即想到王寡妇的事,从科长办公室出来便找到了厂里的仓库这里,喜子看到他过来忙迎上去:“权哥,你怎么过来了。顾灼权让他凑近点,附到他耳边嘱咐了几句,喜子听了不由惊讶道:“权哥,你不是不让我们堵了么?”
“没让你们来真的,你只管做,先让他赢两局,后头儿出老千,”顾灼权垂下眼眸,当初从他家里拿了好东西如今也该吐出来了,“再给他透点儿他丈母娘那里有好东西。”
喜子在心里替这俩倒霉蛋心里默默点了蜡,毕竟犯到他们手里的人至今都没什么好下场,也不由奇怪道这宋瘸子怎么惹到权哥了。他父母双亡由姐姐带大的,姐姐顶了父亲的职在糖厂当会计,后来结了婚就从家里搬了出去。当时他没有文凭没工作又一个人住,就天天和街上的小混混组局打牌,姐姐发现了就哭着劝他,最后见也没啥用就不再和他来往。直到后来一次被警察追捕时不慎撞到一位老人,他看到老人倒在了地上不知道怎么想到了去世的双亲,便停下将老人扶起来送往医院,但这一路他一直未等到有警察来逮捕他。然而当他出了医院权哥便找上了他,将他带到了钢铁厂里并安排了看守仓库的临时工。
后来他才知道权哥当初看到了他扶起了老太太,见他还有救,不想让他再误入歧途,顺手帮他挡住了警察的追捕,又给他介绍了工作。他现在想起来还是很感激遇到了权哥,姐姐见他不再瞎混儿也关心起来他,毕竟当初街上那几个小混混现在都在劳改呢。
科长听顾灼权汇报完,见他忙了好几天一直没休息,况且事办得不错,就准他休一天假。顾灼权见该嘱咐得都说完了,心里惦记着皎皎正要回家去,就见李婷跑过来,裙角飞扬,拦住了他的车子,还不等他稳住,就听她气喘嘘嘘质问道:“你去哪了,可让我好找,唉,这次厂里的生产表彰庆典我们厂委排了出话剧,有个角色你挺合适的,来帮个忙呗。"说完双眼熠熠地看向顾灼权,带着对他会答应的笃定,不难看出女孩眼中情意都快溢出来了,为她略显病弱苍白的脸色带来一丝灵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