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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不再怀疑 ...

  •   兼之未育子嗣而又失其清白,恩至,见其状,揽九瑶入怀,以示抗拒,言若弃九瑶,自先绝于众人前,不若吾肯入仕途,定施凌云之志,根植庙堂以庇家族。长者深知其能,为家族以后计,遂作罢。
      是夜,怀恩解其裳见其青紫,同受其辱深之,心中戾气生,又疑其有过之,解衣探之,不像有来者造访,稍解其虑,低头见九瑶低眉频皱,怒气稍散低声哄问唯许我一人如此否,问罢顿住似是胁迫,九瑶因其粗鲁未听其问,只做疼痛不能适应而摇头,恩误解其意,不复以往,携雷霆万钧之怒,想逞一时毁天灭地之快意,让世间阴暗晦乱就此掩埋,只当她复作初识纯净,如此作想,便觉白日饮酒过多,此时正兴处,不愿离去,索幸借此酝酿之所得,平他心中不平,消解他的介怀,听得喟叹,天地已然经历一场洗礼,她此刻如天山雪莲般的纯洁,她再次又是只属于他的了。
      想到此,生起的戾气早已烟消云散,只余一腔柔情。当九瑶怔愣片刻,空气中残留一缕酒香,才觉此身不是梦中客,满船星梦消,黄酒在壶已温,待凭英雄论,恩见其已然眉头微拢,怜惜心起,缓缓离去,九瑶顿觉,方寸之地,暴雨而至,她被淋了个措手不及,酒香愈加浓烈,才觉他竟折辱自己如此,如瓷夜赏,只作他用,于床底所置盂器何辜?
      羞愤难当,手臂遮目,已是双泪两行,背对侧卧,不做理睬。恩自知此举放浪,心中有愧也掩不住心底的餍足,这是场身体力行的凌驾。又恐她气太过,忙忙宽慰,见她泪不歇,只得将其好好侍奉。只得将罗裙堆叠,化作龙鱼舞动,耳听得娇声连连,眼见她含情体动,舍得酒香,首出罗裙,梦醒温柔乡,披盔戴甲,战场征敌,耍刀弄枪,逍遥姿纵,只等金鼓声起,戴胜而归。
      有情一场欢,只不过醒时隔阂已生。因贵人迁怒,家中频遭弹劾,愈发行事谨慎。怀恩心向仕途,不甘屈人之下,苦读经书不舍昼夜,耳不闻窗外之事。家中迁怒于九瑶,兼之九瑶心中有愧,卑躬于人前,不复神姿。夫妻二人偶有温存,恩因疑其前事,每行房中之事,均侧卧其后,吻其雪颈,不视玉山,恐其心中再现受辱之态,戾气横生,不能自已,再伤其人。
      九瑶初不解,未作他想,因此态犹深,颇得其味,每逢事毕,耽于男色,爱其玉貌,遂翻身而对,唇齿相撞,气息相较,气窒便相拥而眠。如此往日,夫妻恩爱,不觉生活磋磨之苦。
      是年,恩高中状元,打马游街,赴琼林夜宴,勋贵争相往之,一时风头无两。才命冠盖满京华,一身红衣官袍更衬得郎艳独绝,公主见之甚倾。召恩入帷幕,欲指为驸马,恩明上意,以家中有妻连拒,公怒之。
      家中长者闻之,思已结怨于贵人,欲攀公主之权势以作倚仗,因其家中曾结识一道人,道其九瑶乃北山之狐身负神力,遂心有忌惮也未曾表露,道人曾言她已失心头之血,不足为惧,若收服需缓缓图之。即安道人居府中一隅,待至时机将其收复,今听怀恩因那北狐拒之公主,怒之,遂求见公主,将其详情告之。公甚喜怀恩,令其擒狐以见,欲以此胁恩从之。
      恰逢月圆之夜,恩会友在外,只余九瑶一人,突感头晕目眩,再次醒来已囚于一暗室笼中。公见其貌,果然荣华照斗室,翩然似神人,不外乎怀恩不舍。遂传信于恩,少倾,恩至,见此,便明其意。因心系九瑶安危,又不舍权势名威以佑家族,委身从之,便能两全。遂应公主所求,聘其为妻,九瑶听之,心痛如捣,不肯再与其做纠缠,欲离去前往北地。
      怀恩贪恋旧情,见她决绝如此,遂哄她前赴离别宴,席间与她畅饮做离别态。不料,次日醒来,置身于一简室 ,未着衣物缚于床栏,寸步不移。但见房门打开,怀恩玉冠华服,嘴噙笑意缓步而入,方才明白他从未想放她离去。
      他知晓自己乃北山之狐,集天地之灵,仙凡之别若云泥,区区凡人怎奈何她性命。只不过他太过贪心,既贪恋公主之权势,又顾与她情意,还不舍损其名,故借济她危困之名,作被胁之状,迫为驸马,徦做送行之状,趁机囚于酒醉之时。
      只此时她神力暂失去,须月余复其势,只做妥协,示弱于他。每逢他临,不解衣袍,只行欢好之事,事毕,身埋温柔乡中,不肯分离,酣至破晓。未曾置她衣袍,或令止步于室,易逢他起意,行夫妻敦伦以除脱衣之扰。
      数日已过,恩大婚将至,尚公主之荣,众人羡之。唯恩心中郁郁,行至九瑶处,眼含柔情,遍诉衷肠,鸳鸯交颈,耳边低喃,吾妻唯尔。九瑶知他情意,又晓他贪恋权势,但鱼与熊掌不可兼得,她神力已复二三,只待明日舍他离去,她不阻他的青云路,他妄想再拦她的飞升道。
      此一别,余生不复相见,思此,缘因情始,便因情断吧。遂纵情与恩沉沦,帐挽银钩,银光闪过,不见佳人。天晓恩醒,光华映照,只余一处,光色粼粼,只道温软即离,却是它先知,环顾四周,怅然若失,隐约间知尘缘已断。恩只得将其当做一场绮梦,终是富贵迷人眼,权势诱人心,真情若在,恐抵不过世间考验。
      洞房花烛夜,称挑喜帕,星眸斜睇,杏靥微红,恩难禁撩拨,遂行洞房之礼。念及娇弱,缓缓而行,却是容易。恩微诧,不见愤怒,照常行事,未有询问,公亦不语,二人心照不宣,只去登极乐,婚后公温柔解意,欢好之事,各得其乐,未年,诞下双胎,举家和乐。数年,恩高居庙堂,荫庇家族,娇妻侍奉,儿女绕膝,人生无憾,每逢夜饮酒醉,才知相思苦,欲与九瑶梦中会,却求之未果,及至老去。
      顾灼权听完眉头紧皱,只觉小小姑娘讲故事用词如此不避讳,男女情事就这样赤裸裸地讲出来,丝毫不懂含蓄,待要训斥,只见人已会周公,却不住地低喃出:“有形九尾,德至乃来,九瑶勘破红尘,修得九尾,飞升而去,不再五行中。”
      顾灼权听罢,解去故事疑惑,叹道:“好一个不在五行中,”遂起身从摇椅上将皎皎抱起,走向室内,嘴唇凑到她耳边道:“我不会是怀恩,你也妄想离开我。"将她安置在床上,蹲下褪下她的鞋子,瞥见她已然睡去,便拿出一棕色药瓶,打开塞子,放在她鼻下摇晃了片刻,便收起。
      然后闭上双眼,循着记忆,解开襟扣,褪下外衣,用手在她胳膊,肩胛,背部摸索了下,未发现有丝毫训练过的痕迹,心底的怀疑顿时消散,一片轻松,替她拢好衣裳,睁开双眼后,双手摩沙着她额间发,无声道:“好好睡吧,一夜好梦。”眼底的柔情漫出,竟毫无察觉到已然淹没身在梦中为客的皎皎。
      次日清晨,皎皎在自己床上醒来,嘴角控制不住地翘了起来,果然故事没有白讲,净过脸后朝院子走去。大清早就见到这么令人贲张的画面,青筋蜿蜒在白皙的手臂上,蕴藏着惊人力量,肌肉线条流畅匀称,背部笔直挺拔,汗水顺着肌理纹路顺势而下,散发着浓浓的荷尔蒙气息,欲引人犯罪,皎皎不自知地咽了咽口水。
      顾灼权从部队养成的习惯,晨起后先打一套军体拳,再作安排。感觉到身后的视线,转身便撞进一道炙热目光中,一张芙蓉面尽显娇憨,让人望之不由会心一笑。皎皎丝毫没有被抓住犯花痴的心虚,双眼微弯,习惯性地挥了挥手,道:“早啊,哥,昨晚睡得好吗?”
      顾灼权自顾地去到井边打水洗漱,一边回到:“还好,早饭在灶上温着,你先端到饭桌上去吧。”皎皎赶忙应下,向四周看了看却没有见到奶奶,问道:“奶奶呢,怎么不见她?”顾灼权洗漱完正打算回屋换上衣服,听此望了她一眼回到:“有家老人病了,奶奶一早就被叫去给人看病去了,给奶奶留下饭我俩先吃就行。”
      当皎皎和顾灼权坐到饭桌前,看到眼前的窝头和桌上唯一一盘的咸菜,顿时耷拉了下脑袋,她也知这时候粮食紧张,有的吃就已经很不错了,可习惯了物质极其丰富的生活,她的五脏庙也一时无法适应清汤寡水的日子,本着不浪费粮食的美好品德,她很努力地忽略掉窝窝头的粗粝感,却还是咽得艰难。
      她不由想到了空间里的那些肉食,眼睛忽地一亮,乞求般地看向顾灼权“哥,我可以拿出肉来,我们一起吃吧。”只因她想到自己曾承诺不要在使用空间,若要她私底下一人吃独食她也过意不去,索幸只能求他同意,大家一块光明正大地吃肉。
      顾灼权早在看到她那副食难下咽的样子,就猜她以往定是无肉不欢的,心里便琢磨到过年时大队分下的猪肉即使做成腊肉也早就吃完了,现在大队上的家家户户基本上很难有能吃上肉的,想到自己的粮油关系在厂里,每月加上补助也就1斤左右的肉票供应,因就自己一人,除却用掉的也大多被厂里结婚办酒席的借走了大部分,便想着回到厂里就把借掉的各种票证要回来,现今可不能亏着家里的这张嘴。
      顾灼权本想宽慰她暂且忍两天,等下回来家给她带红烧肉,但听到她动了那点儿心思,当即脸色黑了下来,不容置疑到:“我不吃,你也不行,别忘了你答应过什么。”
      皎皎见状仍不死心,两根手指捏住陈凌州的袖子晃了晃,双眼眼巴巴地望他:“哥,肉很好吃的,一口要咬下去油汪汪的,光想想嘴巴就好享受的,”边说皎皎边眯起了眼睛,舌头探出个尖儿作状舔了舔嘴唇,看样子似是馋坏了。
      顾灼权见她这个样子,又不忍心太过苛责,只得无奈地曲起手指弹了下她的额头,当做泄愤,哄道:“队里只有过年才分肉,秋后才分鸡鸭鱼之类的,现在家家都没有肉吃,你现今拿出肉来到时味道飘出去太过招摇了,”
      皎皎听到这里,不由又再次惊叹这个时代生活条件竟如此艰苦,又见顾灼权说得不无道理,只得打消生起的小心思,原本兴致勃勃挺起的肩膀也塌了下去,顾灼权看了暗自好笑道:“你先忍这几日,等我从厂里回来给你带食堂的红烧肉吃,”说完声音又重了下去:“答应我,以后把你那能耐收起来,不得再提,这次就下不为例。”
      皎皎听到前半句,就觉生活顿时增了光亮,即便听了后半句也未察觉顾灼权的严肃,只是不以为意的答应下来,眼睛的欣喜也泄了出来,想着以后有肉吃的日子,眼前的窝窝也不那么难咽了。顾灼权执行任务时常忍饥挨饿,有时直接在野外挖田鼠,蛇之类的烤了吃,习惯了各类食物填饱肚子,久而久之也吃不上什么味道来,故而就不在意什么吃食之类的。不同于皎皎早饭的磨蹭,顾灼权三两下就解决了。
      早饭就这样过去了,皎皎昨晚洗澡时发现手镯不见了,猜测可能是和王寡妇争执的时候掉了,心里便祈祷着千万别被别人捡了去,想着明日再寻个借口,出去找找。你说为什么不直接告诉顾灼权帮忙寻找,问题是她天生是个怕麻烦别人的人,可能是因为和妈妈相依为命地长大,加之心疼妈妈的辛苦,不想因为自己给她添加更多的负担,所以有事也就习惯自己解决,解决不了的就放那儿,时间会告诉你办法。
      虽然顾灼权看着是个温润和煦的性子,但她总是没由来地从心底对他有些发怵,她觉得他惯会教育人的,即使一丁点小错也得使着法子给你纠正回来。天知道,他若知道自己丢了那么显眼的镯子,极有可能成为隐患,即使找回来来了不知道自己又要做什么保证,弄得自己跟小孩子似的,丝毫拿不起一个身负美貌的妙龄少女的乔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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