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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5、惩罚 一身西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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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开放式阳台,斜下方正对空旷的小区院子,没有树木遮挡,对面楼上或院里随便来个人就能看得清。
江敛心头突突跳,说不清道不明的亢奋立即涌入,双腿应声弯曲,膝盖着地的同时,他担忧地望向女儿卧室,只一秒,下巴便被掐着重新扭转过来。
这几天顶着烈日工作,江敛又没防晒意识,皮肤晒黑不少,或许因为原来白的不够健康,现在这个样子反倒显得自然。
柔软蓬松,甚至有点凌乱的墨发遮去眉,水雾氤氲的眸子向上望着她,薄唇轻抿,羞怯表情中透着期许,低喃:“玩得开心吗?”
庚婉敷衍句:“还行。”
其实不行。
他不在,玩也玩不尽兴,总觉得缺点什么。
庚婉视线一点点软和下来,指腹轻柔碾过单薄眼皮上的紫绿血管。
脆弱的地方被肆意拨弄,江敛应激性合眼,稍微仰头迎合,睫毛抖得十分谄媚。
见状,庚婉忍不住抿起一抹笑:“伤好了没?”
江敛立即张开嘴,脑袋抬得更高,方便她观察。
呈现出健康的樱粉一面,已经瞧不出任何伤口,被湿濡口腔包裹着,藏于齿后,稍微拱起弧度慢慢翕动,像极了有生命的单独个体,正翘首以盼她的光顾。
庚婉面无表情地收回眼神,一并放开他的下巴。
得到自由的刹那,江敛却觉得前所未有的空寂。
随即,听见她问:“交代你的事,还记得么?”
“……嗯。”
江敛脸色微变,支支吾吾说不出下文。
该怎么同时兼顾工作和妻子,这门课题他暂时没有找到最佳的解决方案,但却清楚明白,自己压根承受不起让她再失望一次的后果。
每次一想,他总吓得心弦瑟瑟发抖,害怕让场面变得更加失控,所以连真实的恐惧和悲伤都要强忍着,扬起一抹伪装又讨好地笑,说:“我给你准备了礼物。”
空气安静一秒,庚婉淡然敛目,“什么?”
江敛暗自长长抒出一口气。
万幸万幸,妻子看起来很感兴趣。
不仅如此,庚婉单脚踩着躺椅踏板,俯身凑近。
唇与唇之间的距离瞬间拉近,缝隙几乎消失不见。
甫一开口,热气喷洒在面颊带来一股芬芳。
江敛控制不住咽下喉头,眼眸微闭,屏住呼吸嗫嚅:“其实也不是什么贵重的东西。晚上办完事,主管带着我们逛附近很有名气的一条文化街,有个摊主是非遗传承人,每天晚上都会推车出来卖绣品,我挑了一条刺绣挂件,感觉放在你车上很合适……另外,给爸妈也买了一些有当地特色的小玩意儿,平时可以用来打发时间。下午有空,给他们送过去?”
正说着,声音陡然截断。
隔着西装裤顺滑的布料,衬衫夹被双指高高拉起,像一把悬在头顶的箭,随时都有致命的可能。
就为这份不知何时到来的可能,江敛紧张的冒虚汗,思绪打了个磕绊,一下子忘记后续要说什么。
庚婉瞳仁锁住下方男人的面庞,表情意味不明,示意他继续。
踌躇几秒,江敛掉线的思绪重新恢复正常运作,顶着越来越红的脸色,鼓足勇气开始交代第二件事,也是最让他难以启齿的事,“——我想你,要命的想。这样,算么?”
庚婉视线往下,是江敛大胆抚上她膝头的双手,手背青筋爆起,强忍着沸腾的思念。因为方才跪的太干脆,衬衫衣摆从裤腰抽离出一部分,被他牵动着上移,隐约得见块垒分明。
顺着眼前若隐若现的美景,她不由自主回忆起他出差的第二夜。
安全起见,凡出差在外,单位必安排两人住一间房。
与江敛同住一室的同事当晚在外和其他主管买醉,他不爱参与这种活动,借口身体不舒服单独留在酒店里,反锁了门,打开水龙头蓄满浴缸,也是穿着跟现在类似的套装,跟她开了视频……
显然,江敛也想到那晚发生的事,呼吸陡然变得急促,那种隔着屏幕无法被满足的激荡,此时此刻,当着正主的面儿,终于无法克制的溢出来。
他搭在膝头的双手没被制止,徐徐向上,藤蔓似地揽住她的腰肢,侧脸也随即贴紧腹部,细嗅着淡淡的香味儿。
庚婉定定睇着江敛逐渐陷入痴迷的表情,答复:“算。怎么不算。”
被拎着衬衫夹缓慢放下,隔着衣料抚几回,又被重新拎起。江敛在反复中丧失理智,忽略潜在的危险,像猫儿一样喉咙里冒出餍足的咕噜声。
眼瞅着某人又要犯得寸进尺这个毛病,庚婉指腹抵住他额头,再一次往外推。
这次攮的劲儿大,皮肤上留了明显红痕,她看似不为所动,眼底有微妙的情绪正在翻涌,“还有第三件事。”
原本揣着小心思打算蒙混过关,江敛闻言一顿。
挨不住那道极具压迫力的眼神,他不得不努力挺直脊背,可双膝在冰凉-坚硬的瓷砖上跪久了又痛又麻,蔓延至大腿也开始发抖。
庚婉将他的所有反应收入眼底,表情冷肃,嘴角绷着,与平时无二。
一双灵活拆卸、组装枪-械的手指,隔着一层布料的阻碍,仍然精准挑开搭扣。松紧带猝不及防嘣得人猛烈觳觫,猩红色霎时涂满眼眶,无助地哭吟:“……对不起。”
“为什么道歉?”庚婉语气平平。
“我想不出来,第三件事。”
庚婉眯起双眸,泄露出一丝戾气,指腹却轻抚那块被打到发烫的肌肤,缓和江敛火辣的疼痛,温声细语地哄说:“没关系。我说过的,不管什么事,只要你肯坦白就都可以原谅。”
江敛可怜的眸子瞪大,惊喜之余还有点无措,完全不敢相信自己犯错后还会被轻易放过。
他想再问一次确认答案,平复不安的心情,旋即意识到这样做像是否认她,赶紧住嘴了。
庚婉看出端倪,指尖点了点他的唇,引导:“有话直说。”
江敛翘首以盼:“真的吗?”
真的会被轻易原谅,不惹她失望吗。
“不然你以为?”
庚婉笑,眉眼弯成漂亮的月牙,晃得人心生沉醉,“放松点,你太紧张了……跟我在一起,本来就不是一件难如登天的事。”
江敛做梦都不敢幻想能得到这样宠溺的包容,那点忐忑不安顿时消失,建立起的心墙轰然倒塌。
他直勾勾盯着她,试探着又凑近,下巴直挨着膝头,用俊美无俦的脸,攻击她的心理防线,夹着嗓子,小小声说:“回房间吧。”
暗示的意味,再明显不过。
他很擅长在特定时机利用自身优势卖惨装乖,这会儿不怕被她发现内心的算计,所以动作很大胆,语气反倒小心翼翼,放肆满足无法宣之于口的受-虐-癖。
偏偏,庚婉不上套,仰头靠在椅子里,眯起眼享受午后的闲暇,不管身旁虔诚又低–贱的男人,故意煞他风景地回答:“不回。我要晒太阳。”
江敛不吱声了。
他觉得她未必听不出暗示,肯定是变着法惩罚自己,因为没做成的第三件事。
不过,有的事双方心知肚明就好,没必要开口挑明。
他不蠢,知道什么时候可以得了便宜卖乖,也知道什么时候见好就收。
做人进退有度,才能维护住妻子的感情以及夫妻关系,于是忍着膝头月中月长的疼,低头贴着长裙休憩。
脖颈后方突出的棘骨宛如白玉串珠,被她捻着把玩。
入秋后气温一时半会儿降不下来,艳阳高照,人们昏昏欲睡。
院内十分安静,树梢听不见蝉鸣声,风扇呼啦吹过阳台的方向,带来清爽。
江敛后背的衬衫被汗水浸湿,按理应该很需要这阵及时风驱散燥热,可他却像受不了一样,频频打颤。
直至那股淡淡微苦的石楠花气味,冲散另一股洗衣粉的清香。
庚婉微微垂眸,声音无波无澜:“从明天起,你每天中午到单位给我送午饭吧,有例外的情况我会通知你。另外,每天抽空同我说说以前的事,这算前两件,最后的事由你自行计划。”
“好不好?”她很尊重他,所以问。
江敛没吭声,很微弱地点点头。
她默然地盯了他一会儿,确认状态没有异常,于是用手背拍下他发烫的侧脸,提醒:“去冲个澡吧。天太热,你衣服都湿透了。”
“……嗯。”双膝跪地的姿势太久,导致双腿发麻,江敛咬着下唇努力撑起来,走路时难免一瘸一拐的,有点滑稽。
携着干净的换洗衣服进入浴室,关了门,拧开水龙头放热水,雾气很快充盈,模糊镜面,他单手擦开水雾,隔着斑痕依稀辨别出未褪去的红晕。
脑海中不由自主回忆起方才庚婉的模样,平淡无波,只有纯粹的欣赏,仿佛他只是个被摆在柜台里任人凝视的客体。
江敛说不清究竟是不是真的喜欢这种相处方式,但迟迟冷静不下来的血液,似乎早就证明了一切。
因此,他不再花费心思钻研人为什么而活、活着又为什么的哲学命题,放纵身体沉入类似汪洋的温水中,侧身蜷起双腿,被水温柔托举的感觉,好像重新躺入她怀中。
借着旖旎的余韵,继续未完的口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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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午这觉不宜睡得太长,否则脑袋浑浑噩噩的,影响下午办事的效率。指针刚过两点,庚婉推门进入女儿卧室,隔着被子轻拍,“木木,醒一醒。”
江莞楹勉强从睡梦中抽离,揉着惺忪睡眼,哑着嗓子,奶声奶气地叫妈妈。
庚婉哎声,递上吸管杯让她嘬两口水润润嗓子,“咱们晚上去外公外婆家吃饭。”
江莞楹乐意至极。
外公外婆待她极好,给她买很多好吃的和漂亮衣服,再加上明天就要开学了,她巴不得抓住一切机会爽玩、疯玩,闻言当即就从床上蹦起来了,弹簧嘎吱嘎吱作响。
庚婉拦都拦不住,站在一旁掐腰无可奈何地笑:“小心点。”
外头,江敛洗澡换了身干净衣服,正打算去给庚婉弄点午后甜品吃,经过门前听见熟悉的动静,立即猜到江莞楹仗着庚婉不舍得用很手段教育便淘气,快步进来制止,“快停下。江莞楹,别把床搞坏了。”
刚展示完陆地半周旋转的六岁非专业选手,孔雀开屏一样冲庚婉微扬下巴,问自己帅不帅。
尚未得到想要的答案,便非常不幸的被江敛用臂弯携起来,强制扭送到卫生间洗脸,醒神。
隔着虚掩的磨砂玻璃门,水流声哗哗,伴随江莞楹杀猪一样凄厉的叫声。庚婉听着心惊担颤,以为江敛弄疼了她,或是动手教育她的顽皮,赶忙过去打圆场。
一不留神,被迎面扑来的水花浇湿前襟。
站在水池边的江敛更是狼狈,水珠顺着面颊滴落,领口洇开暗色,湿哒哒地黏在肌肤上,待会儿又要重新换一套。
而真正的罪魁祸首没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双手掬着一捧水往江敛身上泼,看样子是彻底睡够了,精神和体力充沛,开始发人疯。
庚婉单独带了江莞楹这些天一直觉得很省心,暗自得意,优秀的人,不管转变成什么身份都能很好适应。
突然遇见从未经历过的糟糕又混乱的场景,一时之间束手无措,犹豫要不要开口,担心贸然训斥会影响好不容易拉近的距离,可不让她长记性,以后还会再犯同样的错。
这边正在脑内天人交战,拿不准主意要不要插手教育,转而瞧见江敛单手扼住江莞楹的胳膊,拎鸡崽一样,轻松把小孩从辅助椅上提溜回地面,顺势关了水龙头,脸色阴沉,一言不发盯着她。
不做多余表情的时候,这张漂亮的脸才算把魅力发挥到极致。那双弧度精致像游鱼的眼睛,迸发出冰冷疏离的目光,审视着下方犯错的人,压迫感十足。
庚婉甚至有种错觉,下一秒他就要用古法教育让江莞楹长一长记性。
调皮捣蛋是孩子的天性之一,又不是天大的过失,训斥几句得了,真要动手打,庚婉绝对舍不得。
她上前拉了一下他,正要说点什么圆场,却听见江莞楹中气十足地说:“对不起。”
庚婉:“?”
江敛眉宇间的情绪立即柔和,语气中并没指责,耐着性子询问:“我之前有没有说过,不想洗脸可以,但是不许浪费水。楼下叔叔阿姨在医院上班,这个时间,人家正在休息,你在家不要大吵大闹,打扰别人也是一种不礼貌。”
江莞楹没犟嘴,坦言:“对不起。刚刚,我忘记了。”
她一见到妈妈就亢奋。
而人一旦得意,就容易忘形。
成年人尚且做不到每时每刻都拎着一根弦,更遑论一个只有六岁的小孩子。犯错是难免的,她能意识到到知错就改的道理,愿意低头反思,态度已经相当不错了。
江敛同样只要这份诚恳的态度。
见江莞楹没有含糊其辞,心底那点怒火立即消失,示意她先去换一件干净的衣服,以免受凉感冒,“你自己洒的水,自己清理干净,遇到搞不定需要帮忙的地方就叫人。”
庚婉扬眉,细细打量着江敛,感觉新奇。
这还是第一次真正见识到江敛套入父亲角色里的模样,行为举止颇有威望,倒真像那么回事,甚至比一身西装双膝跪地瑟瑟发抖,更能引起人的兴趣。
庚婉眸底暗流涌过,有点后悔因为他犯错没有给予回应,现下回忆起来,备受欲旺折磨的人似乎只有她自己。
或许她该学他的方式,面对无伤大雅的事,高高举起轻轻放过。
留下江莞楹收拾残局,两人暂时离开卧室。房门刚关,腰际顺势缠上来一条胳膊,施力带往厨房。
庚婉侧眸,正对上江敛的赧颜,“婚假请下来了么?婚礼是打算回你老家办,还是请亲朋好友来这边聚一聚?你有什么要求尽管提,其余的我负责规划,然后交给你过目。”
顿了一顿,他那两排浓密的睫毛缓慢掀起,分明冷透的眸子却充斥着十足勾人的劲儿,软声问:“我们去远一点、清净一点的地方度蜜月,好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