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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4、64像坏男孩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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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想被别人当成神经病。”应祈倒没太惊讶,转而对唐裕道。
语气颇为委屈。
他知道,唐裕会妥协的。
唐裕抿了下唇,拂过应祈额前的碎发,眼神专注,“那你说怎么办?”
“以前我有自己的医生。”
紧贴着他的胸膛心跳极快,应祈拉开一点距离,“我习惯和她交流。”
唐裕直言道:“我陪你。”
应祈狡猾得像狐狸,骗人时脸不红心不跳,还会一心一意看着他。
他发现,自己根本识别不出哪句是真,哪句是假。
唐裕也无法保证,应祈会不会在病情上依旧瞒着他,继续粉饰太平。
他不想看见应祈自伤。
将上瘾和痛苦当成放松,将窒息感当做解脱。
应祈真情实感解释,“人已经调离出国了,我没打算折腾她回来。”
当时他担心出现破绽,将舒妍调离到英国,连她的家人也举家搬迁。
一年时间,生活估计刚刚步入正轨。
直到现在,应祈也认为不能暴露出自己的缺点,“我身边的人越少越好。”
如果这个世界的某个角落里,真存在一个想要置他于死地的疯子。
那么他身旁绝对是高危职业。
听起来极其像借口。
“线上也可以。”唐裕明显不满,惩罚般堵住应祈的嘴唇,幽幽道。
应祈听出唐裕的言外之意,挣了两下没挣脱开,愤愤道:“真的。”
唐裕:“那就三人开一个会议。”
密密麻麻的吻顺着脖颈下移。
他用牙齿咬了一口应祈的锁骨,见那块白皙平滑的皮肤留下痕迹。
心情这才缓和了一些。
“好。”应祈回答。
“联系方式,用药记录,咨询录像,还有过往的病例史我都要一份。”
他突然想到什么,补充说道:“说我是你未婚夫,舒医生会给我吧。”
“什么意思啊?”
应祈感到掺杂痒意的刺痛,抬手抓住唐裕的黑发,强迫他和自己对视。
“详细成这样,那么大的事情我都坦白了,这种小事有什么可骗你的。”
“我图什么?”
唐裕的眸色深沉,定定地看着他,“没什么意思,你是不是生气了。”
他以为应祈还吃绿茶这一套。
看来是进步了。
“对啊。”应祈莫名笑了一下,跟调查户口似的,他难道不能质疑吗?
这点私人空间已经抖落个干净,自愿的也就罢了,现在是被强迫。
唐裕深知以退为进不再适用,便不再绕弯子,“被你骗这么大的事我都不生气。”
他问:“既然这是小事,为什么要气?”
应祈被句话怼得哑口无言,没理辩三分,不忿道:“你这是PUA。”
“别以为我没有听出来。”
他踹了唐裕一觉,还觉得不够解气,又把手边的枕头扔到唐裕身上。
唐裕站在原地,平静承受着应祈的怒火,不依不饶,“我想帮你。”
先帮他照顾自己,同时找仇人,不能被敌人打垮之前先将自己吓倒。
两者轻重缓急的程度一样,应祈好像总是分不清。
“我知道。”
应祈点了点头,不像是听进去的样子,“但我命令你今晚睡书房。”
为了他好和让他生气,为了他好和应该睡书房,几件事完全不冲突。
羽绒的枕头砸到唐裕身上,即便扔的人力道大,他也感受不到重量。
唐裕脑袋的一根筋突然搭错,开口问:“以前奚潋出谋划策的时候。”
“你也拿枕头砸他吗?”
如果有的话,关系比唐裕预料的更加亲昵,他的思绪这样越想越远。
能顺手扔出枕头的地方,想必多半是卧室,他们是坐在床上谈论的。
正常来讲,应该在书房才对。
就算唐裕以前住在旧房子时,只有一厅一卧,路塘也没进过卧室。
应祈沉默了几秒。
“那真没有。”
他有些跟不上如此跳跃的话题,不明所以,“奚潋从来不惹我生气。”
这是在干什么,突如其来的攀比吗?
“好吧。”
唐裕的晴雨表顷刻由乌云转晴,表演痕迹较强地轻叹,“我听你的。”
“但是书房没有床。”
“你可以睡一楼的沙发。”应祈说。
“很硬。”
“客房呢?”
唐裕:“没来得及布置。”
装修别墅时,他已经料想吵架分房而睡的可能,明智的选择不放床。
应祈心软,就可能撤回气话。
唐裕捡起地上的枕头,有条不紊的走向门口,心里默读着倒计时。
三,二,一。
摸上了把手。
身后仍然没有传来任何声音,他侧身回头,撞进应祈似笑非笑的眼睛。
“等我后悔呢?”
应祈乐于看着唐裕绷不住表情,调笑地挥手再见,“目前没这个打算。”
唐裕又一次留下来,因为他的厚脸皮。
夜晚。
应祈趴在床上,身不由己的敲字,给舒妍发微信说清楚来龙去脉。
说自己有个事多的未婚夫,请她把U盘记录转过来一份。
英国有时差,这时候应该是下午一点左右,所以对方回复的很快。
[舒妍]:?
[舒妍]:还真是一年不见脑子被恋爱吃光了,你听过破窗效应吗?]
[舒妍]:是本人就发一句语音,不然报警了。
来不及看信息内容,甚至来不及回复。
唐裕从背后抱住应祈,将手机反扣,灵活地解开浴袍,掌心覆上他的小腹。
应祈闷哼一声,“聊正事呢。”
“现在不是正事?”唐裕很难不加重语气问。
应祈翻过身,发丝微微凌乱,仰头看着他,“我突然有一点好奇。”
“唔……”他整个人被唐裕握在手里,睫羽微颤,“春宵一刻和病例哪个重要?”
唐裕听出应祈的阴阳怪气。
“明明有第三个答案。”他将应祈的双手举起压过头顶,吻住湿润的唇瓣。
“我选平安偕老。”
呼吸喷在耳廓的敏感,带动心跳声如擂鼓。
应祈的身体滚烫,下身肌肤挨着唐裕有所抒缓,低声道:“花言巧语。”
这时,唐裕猛地沉了下来。
应祈分开.腿,缠在他的腰两侧,随着身体的贴紧,柔软得变成十字。
时间一久。
“不行。”他快要维持不住这个姿势了,气息不稳,“你…先松手。”
唐裕将禁锢着应祈的手松开,双手环攥着他的腰,低哑道:“宝宝。”
应祈听见他说话,喉咙却吐不出一个完整音节,无法理智做出回应。
“你明明可以的,对吗?”
他的大脑皮层快要炸开了,下意识的,扶着因反复泛起一片红的腿。
主动迎合唐裕的动作。
…
应祈仰着头,大口喘气,感到唐裕的离开,失神地阖上眼睛休息。
就在这时,身体蓦然绷直。
看见唐裕埋着头,在这样的刺激下,他再一次自然而然起反应了。
最后。
滴滴答答的时针声变得模糊,世界停滞,只剩下海水的无休无止。
昏睡前大脑的第一反应,应祈想的是,他忘记回复舒妍的微信了。
第二反应,唐裕他大爷的,精力这么旺盛,是不是在报复他做恨。
趁着应祈睡着。
唐裕又做了一次,恋恋不舍地抱着应祈去浴室,清洗弄在身上的湿漉。
回到床上,他给应祈掖好被子。
然后,斯条慢理解锁应祈的手机,见那位女医生发了四五条消息。
“一年不见脑子被恋爱吃光了。”
读到这里,唐裕本就愉悦的心情愈发浓烈,由衷希望她的祝福成真。
因为没有胆子自作主张的回复,他原封不动的将手机放回原来位置。
窗外天色朦胧时,坠入梦乡。
翌日。
应祈还没有睁开眼睛,手臂习惯地往床边摸,试探唐裕还在不在。
周一,应该去上班了。
手被人牵住时,他一下子就醒了。
只见唐裕穿着灰色毛衣,倚靠在床头看资料,银丝眼镜遮住了眸底冷光。
“今天醒这么早。”唐裕看了他一眼。
应祈翻了个身,正面打量唐裕这副斯文败类的模样,“怎么大早上就…”
打扮得花枝招展。
唐裕等着他的下言。
“你勾引我。”应祈憋了半天,不知该怎么含蓄形容,嗓音微哑道。
因为没有洗漱,他忍住了凑上去亲两口的冲动。
唐裕“嗯”了一声。
然后,他抚了抚镜框,不留情面的戳破应祈,“你看起来很喜欢。”
应祈撑了个懒腰,从床上坐起身。
无视唐裕沾沾自喜的风凉话,他真的喜欢这种风格,新兴趣涌了上来。
抢过唐裕的无度数眼镜,架在自己的鼻梁上,他好奇问:“我戴这个也帅吗?”
唐裕的视线在应祈脸上停留许久,像是很认真的在思考怎么评价。
于是应祈没有打断,任由他看。
应祈的黑色卷毛很合适,与以前的蓝色挑染比起来少了一些乖张。
脖颈却透着几个唐裕留下的红痕,蔓延锁骨,再往下被睡衣遮住。
仿佛又将他从乖小孩变成坏男孩。
坏男孩正在等着他的夸赞。
唐裕被应祈晃了一下胳膊,好不容易回神,发自内心说:“好看。”
就是过于可爱了。
猜到应祈喜欢耍酷,可能不爱听这个。
于是他咽下这句话,最终没有说出口。
应祈眼睛一弯,正式摆姿势,“那你给我拍张照片,一会发ins。”
“我觉得不太合适。”唐裕不合时宜回答道。
但还是举起手机,他的这部手机应祈各种各样的照片占据一半内存。
“别管,你拍就好了。”
应祈没有理解唐裕的意思,碎碎念解释,“最近很流行这种日常风格照。”
直到唐裕拍完一系列,把手机递了过去。
全是草莓印。
应祈眼前一黑,没有了对昨晚的回味,只剩下出片发不出去的心力交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