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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0、雪后初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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阳芒落下,主动迎合上Alpha的霜雪信息素。
雪泠与阳芒交织,信息素在激烈碰撞、嵌合。
“宝宝,叫我。”裴忌后颈的腺体叫嚣着鼓动,像永远也填不满的沟壑,已经到了没有办法忍受的地步。
他箍着初霁,呼吸乱的厉害。
小初霁无条件地包容着小裴忌,像陷在漫天飞雪中,雪泠遇到阳芒转瞬化开,冰雪初融,湿淋淋的,万物都开始苏醒。
初霁微阖的眼皮下眼珠滚颤下。
“宝宝。”卡在胞宫,裴忌撑着的手臂青筋暴起,一鼓一鼓的,Alpha的本能驱使着他去毁灭、去占有、去掠夺。
小Omega天生就是他的,没有人可以阻挡。
停了会,裴忌忍着滔天的占有欲,急切地去寻初霁后颈的腺体,他撩起的牙尖时不时刺进小Omega的腺体里,想要咬进去彻底标记她。
临时标记处渗出被腺体压缩后的信息素精华。
裴忌含住腺体,吮尽。
阳芒信息素精华在口腔中炸开,裴忌闷哼一声:“宝宝,叫我。”
初霁疑惑地嗯一声。
“叫我名字。”
初霁睁开眼:“裴忌。”
小裴忌离开了胞宫,Alpha眼尾猩红,僵持着,一动不动。
“宝宝,接着叫。”
“裴忌。”
“阿裴。”
……
一连数声,察觉到这点阳芒信息素不足以安抚即将二次分化的Alpha,初霁毫不吝啬地释放出了更多的阳芒。
暖阳烘盈下,含着霜雪的白冲刷而下。
裴忌抱着小Omega,餍足地享受独属于小Omega的安抚。
静了没一会儿,裴忌起身,抽了好几张小Omega的专用温和清理湿巾纸,湿巾纸上带着温养的药水,被空调冷风吹得凉悠悠的。
昏沉沉的初霁被冰了个机灵,睁开眼,看见Alpha将沾满了霜雪白的湿巾纸团成一团,随手丢进了垃圾桶里。
湿巾纸是向医疗机构定制的,带着花香,一盒用不到三天,快见底了。
不要玫瑰甜香。
换个。
音到嘴边,初霁清醒了点,抿上了唇。
以后都用不上了,挑香型干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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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后几天,裴忌再次忙碌了起来,广府最近天不好,天总闷着,是大暴雨的前奏。
没要塔姨帮忙,初霁把家里里里外外都打扫了个遍,被她挂进衣柜里原本属于自己的衣物也都一一叠好,放进了行李箱里。
塔姨看到,奇怪问:“好端端地收进行李箱里干嘛?再霉的咯。”
“要去海边玩。”初霁这样回。
“是该出去散散了,我们小裴长心了!”塔姨哎唷一声,露出会心的笑,“那要穿新裙子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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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Valention,”初霁滑下手机页面,往下翻香评,“白日玫瑰。”
某书的大数据特别神奇,像能感知人的心声,前些天刚想过裴忌身上的玫瑰香好甜,某书立马推送了相关香水。
Valention,白日玫瑰。
因为玫瑰中融合了荔枝,才会显得熟甜。
揉着软fufu的鼠鼠,初霁往下翻评论区,因为太专注,她没注意到十斤扒拉着几角,跳了上去。
十斤前爪垫在大尾巴上,东嗅嗅西踩踩,它拱起圆乎乎的身子,从桌上紧凑的杯子堆里迈过去,准确无误地找到祁连没喝完的那杯冰吸生椰拿铁。
十斤瞧一眼初霁,开始哒吧哒吧地舔吸管。
吸管上残留的那点咖啡液很快被舔尽,十斤歪头,肥嘟嘟的小爪子拨上了咖啡杯。
杯子被拨到几角,要掉不掉的。
十斤跳下去。
“哐当”一声后,跟着撕心裂肺的喵呜。
初霁吓了一跳,抬眼,十斤一身漂亮柔顺的毛毛被咖啡浇了个彻底。
它正蹲在一边委委屈屈地舔毛。
“怎么了?发生什么了?”
祁连急急忙忙奔出来,身后跟着裴忌。
Alpha目光落到初霁身上,发现人安安稳稳的,这才接起刚刚被他强制终止的电话。
“十斤踩翻了咖啡,身上被打湿了。”
“它是不是又偷喝了?”
小猫咪都这样,咪的不好喝,人的好喝。
它不止一次偷偷摸摸喝过祁连和裴忌杯子里的茶水,因为小猫咪不能摄入太多的咖啡因,导致祁连现在都尽量喝白开水。
但最近熬的夜太多,祁连下午点了杯咖啡,没喝完顺手放桌子上了,以为有盖会没事,结果抵不过十斤有的是力气和手段。
“给它洗个澡吧,黏黏糊糊的脏死了。”祁连冲楼下说。
初霁收拾好小几,用湿巾纸吸掉地板上残留的咖啡液,抱着正在生胖气的十斤去了露台。
露台上放着之前给十斤泡澡用的咪用澡盆,接了水就能用,祁连看初霁接受了再加上十斤没闹腾,转身就想回去处理工作,结果脚刚迈开,对上了裴忌沁凉的目光。
“自己洗。”
“……”
祁连麻溜下楼去了。
他出息了,熬夜熬出幻觉了,连裴忌的老婆都敢使唤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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露台落地窗敞着,空调冷气嗖嗖往外涌。
地扇被踩开,十斤眯着眼,两只前爪爪并拢,委屈巴巴地蹲在咪用澡盆里,任由初霁用小水舀打湿它的毛毛。
水浇上去,顺着猫背撸下去,十斤半点没缩水,咪是实心的咪。
“实心的啊。”祁连抱臂过来,“我来吧。”
祁连刚上手,原本安安静静的十斤突然耍起猫猫拳,对着祁连伸过来的手梆梆梆三下。
澡盆里的水溅了一地。
初霁被裴忌捞着腰,及时带开了。
祁连顶着满脸的猫咪洗澡水:“……”
看着裴忌,祁连摊手:“阿裴,不是我不想洗,你也看到了,它不要我。”
裴忌唇角几不可查地动下,快到嘴边的“刻薄”话被初霁摁了下去。
“没事,我来。”
离得近,初霁模糊听见裴忌电话那边有人在催。
“裴少?裴少?”
“这不合规矩吧?对面可是裴老爷子的人,没有您在,我们……”
知道越少,牵扯越浅,初霁半蹲下,重新拿起水舀。
“那又如何?”Alpha淡声,没避讳,“爷爷年纪大了,该颐养天年了。”
又有电话进来。
Alpha看了眼,皱了下眉,不得已上了楼,临走前,他看了初霁一眼。
被留下的祁连抄着手,在离初霁一米远的地方,溜溜达达。
“你知道吗?裴忌可宝贝他那新打火机了。”祁连闲下就想找乐子,裴忌不在,他乐子找到了裴忌头上,“别说碰,我看都没看过完整的一眼。”
“我夸它好看,他说是你送的。”
“鹅鹅鹅。”祁连笑完,秒正经,“我之前从来没看过他对别人上心,你是第一个,初霁。”
说完,祁连噫一声,抖了抖一身的鸡皮疙瘩。
“你别不信啊。”祁连蹲在一旁,给初霁递递东西,“我跟阿裴算从小就认识吧,我就没见过他身边有别的雌性生物,他小时候连养的狗都是公的。”
初霁没接话,垂下的长睫静谧地像一把小扇子。
因为是100%的信息素匹配度。
没有Alpha和Omega能逃过信息素的化学反应。
初霁落在十斤毛毛里的手指颤下,问:“你们不是有事吗?”
“那不急。”祁连看似是个乐子人,但该办事的时候绝不含糊,知道裴忌的心思后,他对初霁明显的上心了起来。
借着机会,祁连给裴家未来的夫人胡扯八扯起了广府的形式,话里话外都是裴忌要造反,让她做好心理准备。
初霁:“……”
初霁始终都很平淡,不问不评价。
蓦的,楼梯口响起高跟鞋踩上去的哒吧哒吧声。
祁连凝神听下,脸色突变,腾一下站起来,看都不看地往露台栏杆处蹿:“我想起来还有件急事没办,先走了哈,十斤就拜托你了,谢谢!”
等不及话落,祁连着急慌忙地抓着露台栏杆,悄无声息地翻下去,隐在巷子后。
暗门被推开。
进来个身形高挑的女人,女人长卷发披肩,长相明艳,小狐狸眼睁圆了盛气凌人,她踩着双细高跟,拎着铂金鳄鱼皮包包。
熟甜的玫瑰香顺着空调冷气漾开。
初霁脸色一白,抓着十斤前爪的指腹用力。
十斤呜喵一声。
“抱歉,捏痛你了。”初霁立马松开十斤,拿手背顺下十斤湿漉漉的脑壳。
十斤拿脑壳顶了顶初霁手背。
“你好。”女人环顾一圈,走过来,明显愣了下,迟疑着问,“你是?”
熟甜的玫瑰香,和裴忌身上的如出一辙。
“你好。”初霁揉着十斤耳朵,半蹲着抬起头,沉默片刻后说,“我在这里做兼职,前台。”
女人哦一声:“它可真胖啊。”
十斤立马绷了脸,被初霁摁到了怀里。
“裴忌呢?”女人似乎想跺脚,生生忍了下来。
“在楼上。”初霁指了指旋梯,平静道。
“Ok,谢谢。”
女人拎着包,蹭蹭蹭上楼了。
很快,三楼休息室门被打开。
女人抱怨的声音传来:“阿裴!”
声音大到十斤抖了抖猫耳朵。
门又被关上。
一直到初霁给十斤冲掉身上的泡泡,门都没有再打开过。
“走吧,去吹干。”
初霁抱起十斤,往卫生间走的过程中差点撞上几角。
卫生间里,十斤被放到盥洗台上,初霁对着镜子发怔,一时不知道该干什么。
“喵——”
手掌心被拱下,初霁恍然回神,去拿吹风机。
十斤是长毛布偶,毛毛厚又蓬松,初霁边拨边吹,说:“以后不要总挑食,不喜欢去宠物店洗澡,也要让祁连给你洗啊。”
“他又不会吃了你,小猫咪要听话。”
十斤呼噜噜着甩尾巴。
小半个小时过去,十斤一身厚毛勉勉强强被吹干了,白炽灯光下,浮毛漫天飞舞,落在鼻尖上痒痒的。
初霁打了个喷嚏,又抱着十斤去露台上梳理浮毛。
露台宽阔,和酒吧后巷相接,后巷停着辆黑色的越野车,夕阳西下,Alpha单手扶着车门,身边跟着那个长相明艳的女人。
“让开。”
“我不!”
孟砚倔脾气上来,不管不顾,抬手紧紧箍上了裴忌的胳膊:“我不管,你的车,我坐下怎么了?”
“谁让你不告诉我祁连在哪?”
“你不告诉我,我就跟着你,你去哪,我去哪,想甩开我?没门!”
“我就不信祁连不出现,有本事他就躲一辈子!”
“看谁耗得过谁!”
“我再说一遍,松手。”裴忌沉了脸。
孟砚嗖一下撒手,但不想放弃,飞快地呲溜一下打开后车门,把自己摔进去,梗着脖子小声道:“这样,总行吧?”
“你就把我当个屁!”
裴忌闭了闭眼,烦了,他摁着手机刚想打电话给孟叔。
孟砚预知般,眼泪说来就来,嚎着:“裴忌,你敢甩开我,我就诅咒你老婆离你远远的!”
裴忌无声骂了句脏,摁着手机屏幕,给祁连发消息。
裴忌:【滚回来。】
这一幕落在初霁眼里,不知道为什么似曾相识,唯一可以确定的一点,俩人很早就认识。
越野车扬长而去。
初霁抱着洗的香香软软的十斤,脑袋放空下。
暮色四合,晚风起了凉意,初霁问小猫咪:“咪,我是坏人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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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到中天,风骤起。
一如往常,初霁被从小卧室抱到了裴忌的卧室里。她被轻轻放到了床上,跟着耳后一热,Alpha咬吮上了她的耳垂。
密不透风的怀抱里,初霁闻到了烂熟的玫瑰甜香。
本就没什么睡意的初霁突然睁开眼,屏着息去推Alpha:“我不想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