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1、雪后初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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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想要。”
Omega尾音颤下，说完，翻过个身，背对着他。
第一次被拒绝，裴忌稍愣，立马感觉到怀里的小Omega在抖，她环着自己，纤薄的身子骨缩成一团。
黑夜里，能听到牙齿颤着合下的轻响。
冷？
裴忌打高空调温度，拥着初霁，探出手自背后揉上了她的小腹：“不舒服？不是刚过去么？”
“没有。”初霁再次推开裴忌的手，“不是生理期。”
她的生理期向来不稳，月尾连着月初也不是没有过，塔姨知道后一直在帮她调理，但见效缓慢。
裴忌被推开。
身后，一时安静了下来。
初霁能感觉到裴忌的一只胳膊抵在枕头上，在看她。Alpha的目光向来侵略性极强，想忽视都难。
长久的静默后，初霁受不了，突然闷闷地开口：“可能热感冒了。”
“我去拿——”
药。
裴忌话没说话，被打断。
“我想睡觉。”
初霁指尖掐到了掌心里，钝钝的疼。
裴忌没再言语，把空调被角拉到小Omega肩上，再隔着薄被抱住了小Omega。
他躺下。
熟悉的滚烫的怀抱，渗着烂熟的玫瑰甜香。
初霁牙齿打颤，抖得更厉害了。
小时候读书，总天真地想自己以后也要做一个对社会有用的人，然而随着年岁的推移，初霁觉得她能安稳、平淡地活着就很了不起了。
一直以来，初霁都不觉得自己是一个道德高尚的人，她自私、冷漠、厌蠢、没耐心，偶尔会冒出极其阴暗的想法，想着要是有一天初盛突发意外就好了，意外险可以赔好多，她就不用在忍着了。
她努力学习也并不是有多热爱学习，只是想走出去，逃离那个令她窒息了数十载的环境，离初盛远远的。
甚至一开始，她对初曜都是漠视的。
包括现在，在她看来，拿身体换钱，各取所需而已，她可以为了钱，表现得离不开裴忌，不能没有他的信息素。
但她从未想过要去横插别人的感情。
那样太不堪了。
人家青梅竹马，你算什么个事？
烂人也要有烂人的底线。
裴忌是裴忌，她是她，她底线不高，不代表她认同裴忌的做法，Enigma高贵稀少，可以无视信息素匹配度标记任意Omega甚至是Alpha，他的一生可以拥有不止一位伴侣。
或许是裴忌和她的信息素匹配度不高，出于二次分化的需要，裴忌才会先碰了她。
……
后颈腺体被轻轻碰下。
初霁僵着，毫无反应。
Alpha小心翼翼地用薄唇蹭了蹭薄软微凸的腺体，抱得越来越紧。和往常不一样，阳芒没有顷刻间、毫无保留地迸发出来。
一丝都没有。
Alpha得不到安抚，雪泠在腺体内聚变积压，腺体烫到快爆开了。
小裴忌月长大，抵着初霁后腰。
初霁抱着自己，往边上挪了挪。
像嫌弃他打扰到她了。
裴忌绷着脸，抬手压下“打扰”到小Omega的东西，哑声说：“你睡。”
初霁不吭声。
裴忌额角青筋突突直跳，他发现他没办法忍受小Omega的漠视，他宁愿她和他演。
月影西斜。
月光漏过窗帘间缝隙，空折出道长长的光影。小Omega睡在月与影之间，安静至极，只有微紊的呼吸泄露出她的不对劲。
很久，才平稳下。
又过了很久，久到初霁麻木的半边身子像没了知觉，久到裴忌以为初霁睡着了，他才起身，去了卫生间。
最近，裴忌要的次数特别频繁，事后才会去洗澡，也有好几次，洗完回来接着做，初霁大多撑不到那时候，她会迷迷糊糊睡过去，那时候放在床头柜上的专用温和清理湿巾纸便派上了用场。
Alpha会帮她清理。
和最初形成了鲜明对比。
初霁心脏刺痛下，不想再多想。
月光惨白，卧室门没关严，水声淅淅沥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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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一边，被孟大小姐折腾得宛如死狗般的祁连好不容易刚睡下，又被一通电话吵醒。
“操。”祁连没忍住，“谁啊？大半夜的病了？”
捞起手机，定睛一看来电显示，祁连把剩下的脏话憋了回去。
“喂？阿裴？”
“把店里二楼的监控记录发我。”
“啊？”
祁连正懵着，电话就被挂了。
“我擦嘞，你可真是我爹。”祁连倒在枕头上，狠吸两口，认命地爬起来开电脑给裴忌传监控拍下的视频。
没一会儿，水声停了。
快到初霁没反应过来，卧室门被推开了。
Alpha绕过床尾，正在往她的床侧走，初霁忙闭上眼，跟着离脑袋不远处的床头柜上响起轻轻的一声响。
面上阴影一重。
他在看她。
目光晦暗黏腻。
像某种爬行类动物。
初霁头皮发麻，紧闭着眼，尽力稳下呼吸。
“叮咚”一声，有消息进来，脚步声再次响起，面上阴影散去。
初霁一口气没送完，又提起，Alpha从另一边上床，薄被被拎起一角，他靠着堆叠的枕头躺下，单手环住了她。
隔着薄薄一层睡裙，Alpha身上沁出的水汽冰凉，他洗的冷水澡。
初霁原本以为他会自己解决，要很久才回来，结果没有。
手机灯光响起，很快被调暗。
Alpha在看消息，初霁悄悄睁开眼，透过眼皮缝隙，看到了正对着她的床头柜上摆着杯水，方便她夜里起来喝。
裴忌耐着性子看完了祁连发过来的小Omega替猫洗澡的视频，视频里，小Omega一开始并没有什么异常，直到洗完吹干抱猫出来梳浮毛的时候情绪明显低了下去。
裴忌点开和初霁的对话框，发了个红包过去，再放下手机。
腰被箍住，Alpha彻底躺了下来，他胸膛紧贴着她的后脊，越抱越紧。
Alpha鼻尖蹭过她的颈子，说：“以后让祁连自己洗猫。”
不知道为什么，声音听上去有几分憋屈。
初霁总感觉他知道自己没睡。
冷水汽被焐热，薄被里温度直接上升，小裴忌凶狠强势地抵在初霁的腰后，初霁闷出了一身汗。
Alpha浑身烫得厉害，呼吸越来越急促，他闷哼一声，雪泠信息素溢了出来，淡薄的霜雪落下。
初霁后颈被亲下，Alpha轻咬上了腺体，打着圈地吮吻。
是很轻的力道。
二次分化的Alpha需要Oemga无时无刻的安抚，从身到信息素，以往初霁总毫不保留地释放出大量的信息素。
只这一次，她没有。
雪泠得不到阳芒中和，Alpha愈发难耐，他埋首在初霁后颈处，不耐地蹭着，渴求得到一星半点的阳芒。
腰被箍痛，初霁差点惊呼出声。
“初霁……”
手被抓住，初霁本以为依裴忌的性子，他会不管不顾地把她“弄醒”，就算不做，也会用别的方式解决，但他没有。
他甚至没有自己解决，就那么生生熬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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初霁不知道自己是怎么睡过去的，醒来，Alpha还在，他坐在向阳的圈椅里正在处理邮件。
光下，Alpha侧脸泠如冷玉，透着不近人情的高高在上。
和昨晚判若两人。
初霁抱着被角，坐起来。
“醒了？”裴忌合上电脑，起身，递过杯温白开。
初霁就着杯口，喝了口，懵着点头。
“醒了就收拾下，晚上的飞机。”
“去哪？”
“港城。”
港城临海，典型的海滨小镇，和广府高度繁荣发达的商业化不一样，它像一座未开化的小镇，连赶海都是慢悠悠的。
旅行行李一早就被塔姨收拾好了，三只大大的黑行李箱，看不出里面装了什么。
塔姨拍着行李箱叮嘱初霁：“乖仔，防晒在小箱子里，粉色的那只，记得用，可别晒伤了。”
“阿裴也是，让初初给你涂，别不好意思用，晒黑了就是下一个王大熊！怎么好看的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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广府也有海，初霁不知道为什么裴忌舍近求远，去机场的路上，不用赶时间，裴忌带初霁坐了次渡轮。
船舷破开滚滚白浪，两侧翻涌的浪花被光晕出绚烂的白金，站在甲板上远眺，江风涛涛，天地归寂。
裴忌在打电话，初霁一个人靠到了斑驳的栏杆扶手边。
离码头越近，老西关风情愈重，像上个年代的老电影，仿佛下了船，就能碰见用竹筐挑卖钵仔糕的老阿婆。
江风太大，初霁没束起的发丝被风吹散，糊了满脸。
缠在颊边的发丝被拨开，别到了耳后，初霁的腰被扣住，控进了Alpha怀里。
得不到纾解，卡在二次分化节点的Alpha体温高到吓人，烫得初霁心颤。
你——
下意识滚出喉间的话被码头上的铁铸钟楼的报时盖过，并着渡轮上的电子报时音。
现在是帝都时间闰六月十八
公历八月十一
离初曜手术的日子还有一天。
作者有话说
第61章 雪后初霁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