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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9、雪后初霁 ...

  •   八月六,值神玄武,主事多阻碍。

      宜:祭祀、修造、出行。
      忌:动土、掘井、安葬等。

      裴老爷子呷了一大口浓茶,放下老黄历,挥挥手示意边上等着的人拿走。

      “检查结果如何?”

      魏叔点上安神香:“一切安好。”

      “好啊。”裴忌的主治医师啧啧两声,觑一眼Alpha锁骨上的吻痕,意味深长,“怪激烈的咧。”

      裴忌扣上衬衫纽扣,抬了抬眼,黑色领带松松地绕在他的腕间。

      “我说,大少爷您腺体内的信息素碰撞,”主治医师面不改色,“怪激烈的咧。”

      “比预计要快,目前看,一切都好。”

      推过架在鼻梁上的无框镜片,他又说:“最近是不是感觉腺体经常发热?□□比以往更强?”

      努努嘴,他接着说:“经常要很久才能解决。”

      裴忌不想再听,系上领带,将刚刚检查取出的蛇骨打火机贴身放进西裤口袋中,转身就走。

      “诶诶诶!你看你又急!”主治医生急了,“我话没说完呢!我仔细研究过你最近的检查报告,想要加快分化,你这缺少一个刺激的爆点!”

      “爆点,你懂吗?能点燃你目前贮藏所有信息素的爆点,不破不立!”

      “就像这样,biu——bong——chua——”

      “再sou地一下!”

      正巧裴铭推门进来,他看了眼手舞足蹈的医生,问自己的亲儿子:“他怎么了?”

      “在表演口技。”

      主治医生:“……”

      裴忌理下袖扣,父子俩一前一后往外走。

      乾月湖边泛着水雾,太阳一照,温度节节攀高。

      裴铭一个人拉扯儿子这么多年,总算把这差脾气的祖宗拉扯到了二十,顿觉退休有望。

      “礼物在刻室,生日快乐,儿子。”路过野玫瑰丛,裴铭突然问,“怎么一直没动静?”

      广府地区气温高,再加上裴铭护养得当,到了八月,野玫瑰丛里仍开着零星的花。

      野玫瑰生来带刺,八月的红像它写给四季的情诗。

      裴忌心不在焉地嗯一声:“什么动静?”

      “孙子。”裴铭直言不讳,“我什么时候能抱上?”

      “你不是知道么?”

      裴铭取过花架旁的金剪子,截着段枝干,剪下一朵即将枯萎的野玫瑰,将它养到营养液里。

      “王安年。”裴忌懒得兜圈子,“他不是你派来监视我的?”

      “站在父亲的角度,我以为那叫保护。”

      裴忌点点头,只说:“我又不是你,没进。”

      没撞进胞宫。

      当年纪念跑了被抓回去,一直到生下他,都没进过裴家的大门,因为裴老爷子,上一辈的事牵扯不清,裴忌说不怨是假的。

      裴铭被刺下,也不生气,说:“去吧,你爷爷该找你了。”

      裴忌走了。

      父与子本就是个对立的矛盾命题,这些年裴铭一直在学,很遗憾,他没能从裴老爷子身上学到太多有用的经验,自己磕磕巴巴惯出的儿子倒是个好的。

      抚着野玫瑰花丛,裴铭自言自语道:“儿子做的比我好多了,念念。”

      因为二次分化,裴忌的身体素质异于普通的Alpha,高等级的信息素使得他对那方面的需求也会更大。

      同为高等级Alpha,裴铭知道裴忌能在紧要关头克制住不撞进去得有多强的毅力和自制力。

      在裴忌身上,裴铭看到了一种珍重。
      一种和裴家血液里流淌着的掠夺因子格格不入的珍重。

      “念念,是你吗?”

      回应他的,只有野玫瑰花丛的沙沙响。

      -

      裴家唯一的太子爷、下一任家主过生,排场极大。

      主会场设在了P.J旗下的双子塔酒店,分会场在老宅,虽说是分会场,但老宅早在一个多星期前就戒了严,能到老宅的,除了裴家三代家主的直系心腹,更多的还是不方便被媒体拍到的“大人物”。

      休息室里。

      祁连立在全景落地窗前,嚯一声:“罗书.记也来了?这老爷子行踪够保密的啊,我昨儿看新闻,以为他还在边境线上呢。”

      宋凛默不作声地跟着祁连认人,视线在触及到隔着花园绿篱后站着的某个老头时,还是忍不住心惊。

      裴家的势力比他想的还要大的多的多。

      点完几个重要人物,祁连转而拍了拍宋凛的胳膊:“好兄弟,能喝的吧?”

      宋凛耸肩:“能。”

      “行,待会就靠咱俩了。”祁连凑近了,半点没压着音开始说裴忌的小话,“这群老东看人下菜,阿裴甩脸子,他们不敢惹,到时候得靠咱俩兜住。”

      宋凛呼出一口气,没敢评价裴忌。

      裴家的水太深,对于这位唯一的太子爷,他所能知道的仅仅是裴家现在的家主极为惯着他。在此之前,他并没有资格进到裴家老宅,都是在主会场远远地看上一眼,往年这位太子爷确实总摆着张臭脸。

      现在……宋凛看一眼漠不经心倚在沙发上的裴忌,突然就不确定了。

      Alpha一身黑,额前的碎发被二八侧分开,一侧背上去,露出光洁饱满的额头。
      他眼尾狭长,没表情时,显得格外凌厉。

      他从刚在就一直在看手机,一分钟锁屏被他滑开了数十次。

      祁连和宋凛都注意到了,俩对视一眼,齐齐选择了忽略。

      再一次滑开锁屏,和初霁的对话框里只安安静静地躺着条他早上刚发过去的消息。

      裴忌:【醒了?】

      没人回。
      初霁还没醒。

      他又点开隐藏的定位界面,接收器信号良好,标注详细的地图上,那小圆点一动不动,显示正在深度睡眠状态。

      想到昨晚黏黏糊糊的小Omega,裴忌搓了搓指腹,仿佛上面还残留着小Omega滑.腻的清亮。

      放暑假的这些天,小Omega总要睡到很晚才起来,他醒的早,因为月长得痛,他不想忍,总会把小Omega折腾醒。
      她醒来总是茫然的,温吞吞地看他。

      指骨上蛇骨隐隐开始游走,是兴起的前兆。

      光是想着就忍不住了,裴忌连忙抽了根烟,咬住,又去摁打火机。

      “阿裴,来一根。”祁连昨晚熬了个大夜,正想来根烟提提神。

      烟盒被抛过来,祁连接住后,给宋凛也散了根,他先是嗅了嗅烟卷,确定不是那什劳子薄荷烟后,才咬进嘴里。
      他边和宋凛讲话,边自然地伸着个手,等裴忌把打火机抛给他。

      结果,他“要火”的手刚伸出去,裴忌一下收了打火机。

      那动作之快,快到祁连只看道银色的影子,连着火苗飘一下,没了。

      祁连:“……”

      “桌上,自己拿。”

      桌上银质托盘里放着个供客人使用的Dupont打火机,钻石雨系列的。

      祁连不明白,又琢磨上了,他捞过桌上的打火机,甩开盖儿:“阿裴,你那打火机挺好看的啊。”

      “限量版的?”

      其实祁连压根没看清,什么限量不限量,再贵贵不过他手里这支。

      “嗯,初霁送的。”

      祁连差点呛住,沉默片刻,说:“那确实独家限量。”

      但不是哥们,谁问你谁送的了?
      问你这个了吗?
      你在秀什么?

      -

      初霁醒来,已经快中午了。

      晴日透过窗帘间隙落进来,卧室里空调进入了睡眠模式,风凉丝丝的。

      拥着薄被坐起来,初霁习惯性发了会呆。她身上被清理过,干干净净的。

      昨晚Alpha节奏慢了下来,对她格外的宽容,她跪不住晃得东倒西歪时,被Alpha圈到了怀里,躺到了他结实的小臂上。
      他自肩骨上俯冲而下的蛇骨似泅着墨,汗水滚上去,像活了过来,游动间仿佛要化龙,张狂而又嚣张。

      她看了会,Alpha过来亲她鼻尖,说:“乖,明天我要回去,等忙完过几天带你出去。”

      一直到最后,Alpha释放时牙尖刺进了她后颈的腺体,临时标记了她。

      初霁有些茫然。

      怎么就临时标记了?
      往常她发情期到了,被发情热折磨到最后,Alpha才会给她临时标记。

      腺体里充盈着Alpha的安抚信息素,初霁懒洋洋的舒适极了,她不太想动弹,就抱着被角趴在枕头上回裴忌的消息。

      初霁:【刚醒】
      初霁:【猫咪摇尾巴.jpg】

      语音电话打了进来。

      初霁点接听。

      “塔姨在,去店里带上王安年。”
      Alpha声线低磁,像被酒渍浸润过。

      “喝酒了?”初霁想也不想问。

      “嗯。”裴忌看到老爷子身边过来找自己的人,轻皱了下眉,“不会喝太多的。”

      Alpha像在保证,初霁反而一下没了话。

      -

      洗漱完,吃了顿变成午茶的早茶,初霁和初曜打了个视频电话。

      小破孩刚和阮恬从楼下花园锻炼回来,此刻正被摁在床上桌前吭哧吭哧写试卷。

      初曜拎起试卷抖抖:“阮恬姐说这叫学霸的自我修养。”

      “她都给我干到高中的三角函数和向量了。”

      小破孩开朗不少,初霁被逗了下,阮恬是个学习狂魔,她不但要自己学,还爱拉着别人一起学,主打一个劝学。

      “你应该说什么?”

      瞥见打完水回来的阮恬,初曜从善如流道:“谢谢恬恬姐。”

      开着视频,初霁边和阮恬聊天,边看初曜写试卷,有了初霁的加入,再加上阮恬,一道普普通通的函数题愣是被俩人讲出了花。

      等初曜写完试卷,挂了视频,初霁算着预约时间,和初曜的主治医生聊了会。

      傍晚,初霁照例去ON拉流水表单,难得接到裴忌任务的王安年终于不是再给谁谁谁开车了,他寸步不离地守在初霁身边。
      Duang大一只熊,将店内想要窥探小Omega的目光挡了个严严实实。

      因为有裴忌的临时标记,初霁干什么都懒洋洋的提不起劲,她给十斤和二两喂过食,陪它俩玩了会,最终抵不过困劲,回去洗漱完就睡着了。

      睡到夜里,初霁被热醒了。

      她从小卧室被抱回了裴忌的卧室,不知道什么时候回来的Alpha正伏在她身上,他一臂撑在枕头上,低了头在激烈地吻她。

      他漱过口,薄荷后劲清凉十足,但对毫无酒量的初霁来说,她一碰酒味就会晕。

      Alpha喝了不少,哪怕漱了口,初霁还是尝到了辛辣和醇香,像红白掺着喝的。

      裴忌鼻尖蹭过小Omega后颈的腺体,吮下,又去舔初霁的脖颈,他长臂绕到她身前,把人兜起来。

      “宝宝,怎么不回消息?”

      喝醉酒的Alpha异常黏人。

      今晚可能不太好哄。

      初霁想着,翻过身,手臂挂到Alpha脖颈上,摸着他后面的发茬,说:“太困了,就睡着了。”

      小Omega声音黏糊,带着几分未散的困意。
      她穿着纯白的睡裙,乌缎似的长发铺散满雪白的枕头,肩带松松陷在锁骨处。

      好漂亮。
      是他的。

      这么想着,骨指上的蛇骨活了过来,浅薄的酒意翻涌而上,带着不可明说的妄念,后颈腺体烫到裴忌轻眯起了眼。

      初霁意识回笼,看着Alpha。

      Alpha脱了西装外套,只穿了件白衬衫,衬衫面料挺括,纯白里藏着暗金的线。没有绣纹,莫名的低调。

      他俯身,初霁闻到了浅淡的玫瑰香。

      和之前的不太一样,没了那股生味,反倒带着丝熟甜。

      初霁没太在意,毕竟他每次回去身上总沾着玫瑰香。

      肩上一重,Alpha下巴垫了上去,他喊:“小初霁。”

      埋在初霁耳后,裴忌轻嗅了嗅阳芒,眸底分明是一片清明,但他捻着衬衫纽扣的长指却格外急躁笨拙,捻了好几次都没捻开。

      很快,Alpha额头出了一层汗,他抓过初霁的手指:“宝宝,帮帮我。”

      是真醉了。

      宝宝都来了。

      初霁觉得今晚不如他意,他有的闹腾的呢。

      “别动。”初霁推着他的喉结,推空出段距离,伸手去解他的衬衫扣子。

      “想要。”豆大的汗滚下额角,Alpha忍到眼眶发红,“想要,宝宝。”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59章 雪后初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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