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雪后初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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朦胧光影里，Alpha眼底尽是厌烦。
中央空调冷气十足，沉在地板上的雪冷袭人，顺着裸露在外的小腿肚往上攀爬。
Omega打了个寒颤，惊恐着往后退去。
“哐当”，银托盘打翻在地。
热可可泼到白羊绒地毯上，瞬间晕出大块的棕色渍迹，甜腻的香气散开。
裴忌连个眼神都没给，信手变化着堆叠在一起的方块，一味的往上摞，带着整局游戏走向爆炸。
他说：“扔了。”
梁叔自是明白自家少爷的性子的，暗中冲等在楼梯口的人使了个眼神，示意他等会上来。
一旁，Omega双手紧紧攥在蓬蓬裙边上，她低着头，无声哭着，半点不敢发出声音。
她被家里长辈送过来前千叮咛万嘱咐，一定要把握好这次机会，家里能不能更上一层楼就全看她的表现了。
他们告诫她不能忤逆裴忌，要哄好裴忌要顺着裴忌，哪怕是裴忌要标记她，她也不能说一个不字。
她知道这些话的意思，且她的信息素匹配度和裴忌的并不低，在信息素相吸面前，再高等级的Alpha也会有沉沦的一天。
她相信裴忌也不例外。
Omega攥紧手指，好不容易鼓起勇气来，面前横了双手，伴她过来的梁叔面不改色道：“宋小姐，请吧。”
宋枝出声：“可我弄脏了地毯。”
“等会会有人来清理。”梁叔看着，年轻Omega女孩的心思昭然若揭，他到底递了个台阶过去，“小少爷并不喜欢陌生人靠近。”
“可我和他的匹配度……”Omega女孩嘟囔，越说声越小。
梁叔敏锐地捕捉到了几个词。
超过80％。
梁叔垂眼，始终没发表任何意见。
他在裴家几十年，裴家上下三代人的性子不能说摸得清清楚楚，也能说了解个大概。
裴家从裴老爷子到裴铭再到裴忌，这三个人中最像裴家老祖的还是裴忌，少年骨头太硬，性子又冷，人若犯他，他绝不退让，只会斩草除根。
几年前的往事历历在目，被注射了分解毒素的Alpha恰逢易感期，本就极度渴求，意识模糊下竟然划了自己一刀，拼着发烫虚浮的身子差点把人弄死。
裴铭赶到时，一室的血迹，而Alpha就垂首端坐在椅子上，他垂在膝上的手臂鲜血直流，像是浑然不觉得疼，而脚下就踩着分家叛徒的头。
他至始至终都是冷静的，冷眼看着别人在他脚下挣扎，看着他的血一点一点的流。
裴铭怕他真弄死了人，想让他先出来，他看了裴铭一眼，只说了句：“怕什么，没死。”
然后，一脚踢开了脚下的人。
那天，为了安抚躁动不已的裴忌，裴老爷子找了个和他匹配度同样不低的Omega，差点被他连坐。
只要他不愿意，别说80％，就算接近100％，也近不了他的身。
梁叔带着Omega下楼，候在一旁的佣人立马贴在裴忌房间门口，拖拽出了那张脏掉的白羊绒地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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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报告出来。
“裴少，近期看来，情况稳定，波动峰值比上一阶段起伏要小很多，信息素也不再如之前那样……嗯……”主治医师顿下把到嘴的暴虐换成了一个稍显可爱的词，“活泼。”
他推过架在鼻梁上的眼镜：“最近是遇到什么有趣的事了？”
二次分化时裴忌的信息素并不受控制，它们在腺体内激烈碰撞、分裂，最后又被分解，上一阶段的积攒犹如泥牛入海，这种痛苦根本不是常人所能承受的。
但以往总是蠢蠢欲动着暴虐的信息素竟然被安抚了下来。
主治医师实在好奇，什么逆天的存在能安抚下裴忌。
“说完了？”裴忌反问。
“说完了。”
裴忌轻点下头，推开门走了。
主治医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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雨后，山色空濛。
乾月湖边的小径上养着野玫瑰，正值花期，一丛丛一簇簇间缀满了酒红。
和裴家老宅花房里精心打理的花草不一样，野玫瑰自成一派，生机勃勃。
尽头，路被挡住了，裴忌停下。
野玫瑰□□径头，Alpha男人负手而立，他在听到动静后转身，那张脸和裴忌如出一辙，但裴忌比他多了几分工笔描摹的细致。
“父亲。”裴忌开口。
裴铭视线在裴忌脸上多停留了瞬，眼底有一闪而过的怅然，问：“见过人了？”
“父亲的意思？”
裴铭没答。
“怎么是个蠢的？”裴忌轻嗤。
裴家那点弯弯绕绕他再清楚不过，因为他就是那么来的。
送一个花尽心思找到的和他匹配度近100％的小玩意儿，减少他二次分化的痛苦，他可以肆意玩弄她甚至终身标记她，但她不会是裴家日后明面上的夫人。
而被摆到明面上的只会是那种蠢货。
就像他的母亲，一直在等裴铭，被终身标记的Omega根本没办法离开Alpha，发情热到来只会让她们和某种动物一样，毫无尊严的乞求Alpha和她交.欢、标记她。
“蠢么？”裴铭语气平淡，“那就再换。”
裴忌绕过裴铭，说：“不想她死，就别让她来招惹我。”
风一吹，Alpha嗓音散在风里。
裴铭没半点意外，等唯一的亲儿子走出段距离才问：“不留下陪爷爷吃饭？”
“没胃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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初霁上午没去面包坊，她没敢出门，煮了清汤面吃完后便开始打扫卫生。
老小区，单位面积并不大，普通的二居室，带独立小厨房和卫生间，装修是上个世纪的风格，但很温馨，原木搭软布艺，角角落落里点缀着绿植，碰到南风天，风铃叮当作响。
是和裴忌格格不入的风格。
初霁想过可能是裴忌妈妈留下的，但也仅仅是停留在偶尔想一下的层面，她从未问过，只是在每一次打扫时格外小心。
雨虽停了，但天气不好，被套拆了晒不了，初霁只能改天再拆晒，她把除裴忌的房间都打扫了个遍。
一直忙活到快中午，初霁接到了程红的电话。
“喂？闺女啊。”程红心急，直切主题，“你没事吧？昨晚回去没遇到什么吧？”
“没事啊。”初霁不明所以，但还是说没事，她不想让程红担心。
“那就好啊，吓死老婆子我了。”程红拍了拍心口，“我们也是刚才知道昨晚附近巷子里发生了恶劣斗殴事件，听说前面有酒吧还被查了。”
“最近不太平，晚上太晚了就别出门了，今儿不用你来了，我和老头子都打算早点关门。”
“好。”
又聊了几句，挂了电话，初霁打开某书，点进附近搜索才知道蓝调被客人举报了，说是酒里掺了精神类药品，连着酒吧里负责安保的员工都被那客人带人打了一顿，现在都还躺在医院里。
往下滑，还有偷拍的照片，照片挺模糊的。
初霁瞅着有点像那个刀疤男，但裴忌昨晚下手有那么狠吗？他怎么后来又被打了？寻仇的这么多？
警报暂时解除，趟着落日余晖，初霁去晚市买了点香菇和青笋，又剁了点肉糜。
裴忌回来时，初霁不在，他站在玄关口看了圈，家里被打扫过了，连角落里的吊篮都被喷上了层薄水雾。
裴忌冲了个澡出来，初霁正在小厨房里切笋丁，听到动静，Omega抱着杯温水出来，递给他后，顾不上他没擦干的头发，软软的往他怀里钻。
裴忌单手握着水杯，没接初霁，但也没推开她。
一鼓作气，再接再厉，初霁见裴忌没推开她，又大着胆子环上了他劲瘦的腰身，仰头：“你回来啦？”
Omega声音甜得像被滤过的绵豆沙。
裴忌喝了点温水，放下杯子，受伤的那只胳膊就直愣愣的横在初霁眼前。
那里纱布没了。
淤血淤积在那，血丝漫上皮层后结痂，本该青紫交错的地方又红又肿，伤口更大了。
“怎么更肿了？”初霁想不明白。
裴忌放下胳膊，无所谓道：“沾水后，纱布掉了。”
他不着痕迹的扫了眼臂肘，抬了抬眉骨。
刚洗澡时他撕开了伤口，下手重了，之后又摁出了血，短期内是碰不了水了。
作者有话说
第14章 雪后初霁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