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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风虎 得此卦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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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姜隐刚开口。
“姐姐真厉害！还未通姓名，便猜出我姓李。”少年眼睛一亮，目光炯炯地盯住姜隐，满脸惊奇。
“啊？哈哈哈，没错——”
叨叨把眼一翻：“哼，这有什么？十个天策八个姓李。”
“——我见少侠面善，能得今日相见，应是与我有缘之人。可惜姜某才疏学浅，只能粗略掐算出少侠姓氏。”
“细观李少侠眉目间有几分迷茫之色，若是李少侠有所求，姜某可再为李少侠再算上一卦，以解少侠心中之惑。”
姜隐顺势盘膝坐下，闭目凝神，吐纳几息后念念有词道：
“无思无为，一念之诚。有感必应，万事皆通。”
说罢取下三枚缀在衣上的贝壳，向上一抛，如此六次，成卦在手。她睁眼细看，面露讶色：“竟是坤卦！”
“坤卦何解？还请……姐姐为我解惑。”李风虎被她这番做派勾起了兴致。
“坤为地，是上上卦。只是卦象之外似有未尽之意，待我细细说来。”姜隐拾起一枚贝壳在沙地上划了几道，“坤卦明柔，地道贤生；厚载万物，运行不息而前路无疆，主顺畅之象。”
“然坤爻皆虚，隐有破裂之险。初爻曰‘履霜，坚冰至’，是阴寒始凝、渐成坚冰之兆。”
她抬眼看向少年：“李少侠得此卦，宜顺势而为，以静制动。独立谋事恐难成，若与人同心协力，大事可期。”
一提卦象，姜隐便如开了闸，言辞流转自如。谢逸若非知她失了记忆，此时怕也要信上三分——若不是瞧出她余光总往那匹马上瞟的话。
“竟是这样……”李风虎果然信了，谢逸暗想。
“此乃天意啊！不想我们与李少侠还有这般缘分。”谢逸接过话头，早年混迹舟山时为生计做过托儿，此刻配合起来驾轻就熟，“李少侠可愿与我们同行？”
“我李风虎自然愿意！”少年眉峰一扬，毫无扭捏，却话锋一转，“只是……小花她……”
「收着些。」
谢逸凑近，俯身“暗示”姜隐：马是好马，别吓跑了。
“我在此处醒来后，循着当初柳女侠的指引寻到了小花。可她变得有些古怪——”李风虎抚着身旁枣红马的鬃毛，“每当我牵她行至海岛边缘，她便慌张止步，任我如何哄劝，越近海边越是抗拒。”
“后来我为她寻马草，昨日几乎踏遍全岛，最后找到这种果子。”他从怀中掏出几枚青果，“歇了一夜，今早带她活动时却发现……有些昨日到过的地方，竟凭空消失了。”
“这岛，在缩小！”他说到此处，不禁打了个寒颤。
“这是沐霖果，马可食，无毒。”姜隐脱口而出。
见众人看来，她补了句，“许是昔日行商时见过。昨夜乱梦纷杂，醒来只余零星碎片，或许是白日所见勾起了记忆。”
“姐姐说的可是‘日有所思，夜有所梦’？这话听着新鲜，细想却有道理。”李风虎似好奇似试探，终是绕回正题，“那姐姐可知小花先前为何那般？这岛又为何缩小？”
众人静了下来。
他所问，正是所有人心中所惑。
“野兽感知往往比人敏锐。就如地动前总会焦躁，因其五感更易察知威胁。”姜隐顿了顿，“不过李少侠也莫全往坏处想。马虽能泅水，终究是陆生，加之饥饿畏海，亦有可能。我们不妨一试——”
她抬手抵唇，一声清哨。白影掠空，直向小花扑去！
枣红马长嘶一声，竟撒蹄朝海边狂奔，哪还有半分畏缩之态。不过片刻，又被雕兄从容追回。姜隐再哨，白雕收翅落于椰树梢头，羽翼拂落几片青叶。
“恭喜李少侠，”姜隐笑道，“你看，小花这不是好了？”
李风虎怔了怔，双眼倏亮：“真的好了！”
“来东海这些时日，倒不知蓬莱还有这般医治牲畜的法子。若是人生病呢？”柳沉舟暂搁了先前的不快，转身问起。
“无妨，门中尚有数十年前特聘自北天药宗的大夫。”姜隐答得从容。
“你倒记起不少。”柳沉舟挑眉。
姜隐睁圆了眼，满脸无辜：“这不是我想起的，是行泽你昨日提过的呀。”
她敛了笑意，正色道：“方才所为，实是为验证一桩猜想——李少侠与我，或许都没说错。”
“海岛边缘可能存有某种难以察觉之物，先前阻着小花靠近。但当雕兄带来的威胁更迫在眉睫时，那份畏惧便被取代了。”
她看向海岸，“由此可见，危险或许存在，却未必致命。只是不安、焦虑与未知，将它在心中放大。于眼下而言，这勉强算个好消息。”
“至于岛在缩小一事，今日我们可沿岸勘测，明日便知真假。”
她取出地图，问他是否见过此物。李风虎脸色倏变，硬邦邦地承认见过——那东西某天突然出现在身上，还写着他名字。他心里发毛，觉得晦气，便随手扔了。
至于丢在何处，早忘在脑后。
叨叨笑得猖狂。下一秒便扑棱着翅膀，落在姜隐肩头，变脸似地换上谄媚腔调：
“美女～你看我娇小机灵，不比这憨人憨马强？咱们商量商量，往后可别让雕兄这样吓我呀？横云这呆子最是听话，我让他往东他绝不向西！他也绝不会乱丢地图的啦——”
众人一时无言。从未见过一只鸟能无耻至此。
“藏锋，它是近来瓜果吃多了，撑的。”谢逸面不改色，“我看让雕兄带它练练正好。”
“雕兄说了——它不约！”叨叨得意洋洋。
“啊？”燕无求睁大眼。
“它能说话？”柳沉舟忘了生气。
“为何你能听懂？”谢逸愕然。
“离谱它妈给离谱开门——”李风虎喃喃。
离谱到家了！姜隐三观炸裂：“这不科学！偏偏你能听懂，我就不行？”
几欲破防，“就算都是飞禽，难道不分语种？”
“我不叫‘偏偏’！”叨叨挺胸，“不然你以为醒来前我在同谁说话？——还倒霉被这眼瘸的秃毛误会。噢，雕兄还让我传话：真女人从不说自己不行……”
【徒弟，这山对新手是有些难跳。但真女人从不放弃，你总不想别人都在BOSS跟前等着，你还卡在半山腰吧？——哦，为什么不让你按浮游？
那自然是等你以后进了绝境战场，需要跳山时，你刚摁完进入技能CD，有人突袭，你拿头去打？别急，慢慢练，别人不用浮游上去，我相信你也可以。】
零碎的画面如海边散砾，被莫名翻涌的心绪掀起，激流翻卷成浪，然后朝着砂石一拍而下，撞作碎银般的浪花，片段便再次被拖入意识深处。待她再去翻找，早沉得无影无踪。
“其余的以后再说，雕兄今天另有安排。”
姜隐上前一步，顺势捏住鹦鹉喋喋不休的鸟喙，“从李少侠也过有地图来看，我们手里的线索已明确指向香巫教——它与地图上的‘沧溟绝境’，甚至是我们如今的所在之处，必有牵连。”
悉达罗摩选在东海霸王擂时发难，足见其对擂赛于东海三家的重要性了然于心。
这证实香巫教对苍天君、对东海之熟悉，远超他们所想。
她眸光沉静，“所以这香巫教与苍天君之间的梁子，有没有一种可能——它早在代门主上任前就已结下？”
“这东海霸王擂是怎么回事？”
“香巫教与苍天君又是什么瓜葛？”
李风虎听得入神，他怎就错过这么多！
姜隐现场补课，解释起这霸王擂的由来：
一百三十年前，方家先祖方有崖在中原扬名后归返东海，便与康、尹两家立下约定——每隔十年设擂比武，以胜负定夺海上资源的分配。
“嚯，中原扬名后回归东海……”叨叨嘀咕，“这剧情大爷我怎么觉得如此耳熟！”叨叨吐槽。
“没错，就是方乾2.0版本。”
“可按照时间发展顺序看，这应该才是1.0！”燕无求补充。
谢逸猛地记起旧事，声音里透出几分复杂：“方岛主当年先负五仙教主，再返东海——莫非方有崖前辈也……”
话到此处却滞住，他摇了摇头，低声自语：“可看他模样，实在不像那般人。”
“你看他？！”众人愕然。
柳沉舟扶额：“谢横云，这是说笑的时候么？”
“横云哥，”燕无求小脸严肃，“你已是成熟的大人了，这样说笑会显得很不可靠。”
“谢兄，方才我不该笑你们胆小。我李风虎天不怕地不怕，唯独怕鬼——哪怕眼下日头正盛，今晚也想睡个好觉。”
“哦？”姜隐忽地抬眼，瞳仁幽深，蜥蜴般的视线顿时锁住他，“所以你是因为害怕，才丢了地图？”
“那如果……我们都是鬼，你怕不怕？”
“咚咚、咚咚——”
李风虎只觉掌心汗湿，气促目眩，顿时两眼一抹黑，直直栽倒在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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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剧场】
算卦
Q：姜隐真的会算命吗？
A：不会。
Q：怎么“算”出来的？
A：她只背了这一卦。
Q：为什么是坤卦？
A：因为，鸡?你太美！～~
（实则：卦辞恰好适合摇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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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实·的第一章
雕兄（焦急）：咋办，咋办！怎么还不醒？人都快没了！
叨叨（发现头顶的雕兄，在看看地上昏迷的人，还好自己知识储备丰富，自信开口）：白毛，想救？我有办法，你只要%@#~就好了！如果还是不会，来点吃的，那我叨老师可以亲自额外提供教学，懂？心动不如行动，速来。
雕兄（抓住救命稻草，脚下是什么？哦椰子，能吃！赶紧踢个下去，大叫一声）：快，教我，学费来了！
叨叨（被学费砸中，晕过去）：……
雕兄（再多踹几个下去）：怎么不理我了？不满意，嫌少？那我再多交点。
叨叨（持续昏迷）：……
雕兄（急得破口大骂）：小老弟，想赖账？
众人（完全听不懂，撕X中）：这鸟急了，完……%@#%*
雕兄（急得直接飞下来，这骗子它不肯教，我现在只有……）
姜隐（吃瓜中……！不对，什么东西？直接坐起）
雕兄：原来可以这样救人，今天又学到一个实用小技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