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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第 12 章 急什么,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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韦玉儿最近心情不错。
她江珠姿容绝世又怎样,王妃做不成了,还嫁进了仇家。
让你心高气傲,让你瞧不起人。
这两个月来,每次想起江珠,韦玉儿都想大笑三声,不想今日在这里遇见了,哪肯轻易放过这个当面嘲笑的机会。
只是她忘了江珠也是伶牙俐齿,从不受气的。
算了,不跟她计较。
她还能狂妄几天。
韦玉儿拉了江珠的手,半是抱怨半是撒娇道:“我说什么了,三表姐这样刺我,从小到大,都是这样,从来不肯让让我,我可是替你打抱不平,你放心,信国公府的人敢欺负你,我帮你评理!”
“看把你能的,你是侠女不成!”
江珠瞧不上韦玉儿的作派,自私虚荣,爱装爱炫耀,只想赶快打发她走。
“我好的很,你快上车回去吧!一天到晚晃悠什么,没得让姨母担心。”
韦玉儿哪肯轻易离开,这么多年了,头回看到高高在上的三表姐这样狼狈,坐着下人的马车,
还被扔在路边,太有趣了!
“你和我一起,我送你回滕府,我若丢下你不管,回去便不只是一顿骂了。”韦玉儿说着便要拉了江珠上车。
江珠却抽回手道:“别闹,我这里有事呢,你快回吧!”
“你能有甚事。”韦玉儿眼珠一转,又打趣道:“别是在等表姐夫来接你吧!”
滕绍宗怎么可能来接江珠。
谁不知滕江两家仇敌多年。
韦玉儿故意这样说,可谓是诛心了。
偏偏她又笑得一朵花一般,娇美中透着无辜天真。
江珠便也堆满笑容,咬着牙道:“对,就是在等他,你别打扰我们夫妻相会,快回府吧!”
真是够了,江珠不想再打嘴仗,转身沿街而行,走走看看,想摆脱韦玉儿。
韦玉儿却像狗皮膏药一样,又粘了上来,笑嘻嘻道:“表姐,嫁人好不好,表姐夫可是京城数一数二的好郎君,多少名门闺秀的心仪之人,他对你好不好?”
“你若想知道,跟我回滕府看看不就完了。”江珠拐了个弯,又朝河边走,河边人多,赏景的,卖小吃的,还有说杂戏的,熙熙攘攘,热闹非凡。
人一多,韦玉儿果然受不了了,以袖捂鼻道:“表姐别往前走了,我知道一家茶楼,我们去那里等。”
就知道你矫情,还不知难而退。
江珠心情好了些,也不理她,只管沿岸而行。
晏京城有两条河道穿城而过,河上架了大大小小几十座桥,眼前正有一座木拱桥,桥上观景之人众多,江珠心中一乐,刚要拐上桥时,韦玉儿却惊呼一声道:“ 咦!那不是滕世子,表姐夫吗! 你看,你快看呀!”
“什么表姐夫,还表妹夫呢!”江珠只顾着走路,不耐烦道。
“唉呀!你好歹看一眼呐!”
韦玉儿着急,直接掰过江珠的脑袋,“那不是吗,全京城除了他,谁还有这份气度和样貌!”
江珠被韦玉儿扯的差点摔倒,只得顺着她指的方向望去,果见前面几丈之外的河面上,一艘小船缓缓驶来,船头立了一人,箭袖长袍,玄带束腰,气宇轩昂,英气逼人。
不是滕绍宗是准?
江珠大吃一惊,心道:真是见鬼了,偌大一个京城,偏在这里遇上他了,还是在最不恰当的时候,那韦玉儿正要看笑话呢,他竟送上门来了。
方才刚说了什么夫妻相会,转眼就形同陌路,岂不大大丢人,这辈子都别想在这个不可一世的表妹面前抬头了。
江珠梢悄后退一步,慢慢转身,正要开溜时,手腕猛地被抓,接着被韦玉儿一扯,差点摔个趔趄,不由跌跌撞撞上了木桥,行至中间,站在了桥栏杆旁。
此时滕绍宗的船也将要驶到桥下,那韦玉儿便扬手喊道:“滕世子!表姐夫!看这里,看这里!”
江珠只觉耳朵都烧了起来,对韦玉儿道:“你再这样闹下去,怕是连成国公的大门都迈不出了,有点千金小姐的样子行吗。”
说完挣脱了手腕,转身便走。
韦玉儿早看出江珠的躲避,又正在兴头上,岂肯罢休,一个伸手扯住了江珠的衣衫,往回一拽,却不料用力猛了些,那木桥的栏杆又低,江珠只觉脚下一绊,身体瞬间失了平衡,一头往河里栽去。
啊!完了完了,我命休矣!
事发突然,江珠只来及惊呼一声,人已向下坠去,只得紧闭了双眼,做好了喝一肚子河水的准备,甚至深吸了一口气,却不料预想的冰凉淹溺没有到来,反而落入了一个温暖所在,甚至有清例好闻的气息扑面而来。
纳闷间睁眼一瞧,正对上一双极漂亮英气的眼睛,冷冷地注视着自己。
原来是滕绍宗伸臂接住了自己。
江珠大大地松了一口气,也不敢挑剔人家的冷脸,平复一下心跳,边挣扎着下地边说道:“多谢救命,多谢多谢。”
此时小船已从桥洞穿过,江珠抬头,看到韦玉儿站在桥上,脸上惊恐未消,不由怒从心起,忍不住喊道:“韦玉儿,你个疯丫头,你最好烧香拜佛别再遇见我!”
“行了,别演戏了,从那么高的桥上摔下来,哼都不哼一声,从前倒是小瞧你了。”
......
“你说什么?” 今日真是出门没看黄历,一个两个都发疯是吧,亏我方才还诚心谢你。“你有话就直说,我是吓傻了, 吓的,你懂不懂!”
滕绍宗冷哼一声转了身,望着远处不再作声,仿佛江珠是个无理取闹的疯丫头。
此时水流急了些,船速猛地加快,转瞬间已看不到木桥的影子。
“停船,我要回家!”江诛后怕的劲忽地上来,心口直跳,手脚发软,又不想示弱,只勉力撑着,倔强道:“听到没有,你让他们靠岸停船!”
“急什么,好戏还在后头。”滕绍宗也不回头,望着滔滔河水悠悠说道:“你舍了命也要跟来,不就是想知道我们今夜的动向,你对三皇子倒是一片赤心,连内应都甘愿做。”
这都什么乱七八糟的。
我?舍命也要跟着你?!
这人脑子里都想的什么!
自大狂!
船速越来越快,转眼间出了城,水面渐宽,四周一片平川旷野,渺无人迹,只有岸边的芦苇随风轻晃。
野风带着河面的水汽吹过来,滕绍宗纹丝不动,江珠却打了个哆嗦,只觉从头到脚凉了个透,加之心乱如麻,手脚无力,便慢慢抱膝坐在了甲板上,赌气想道:如今说什么也是越描越黑,才不与你白费口舌,你爱怎么想便怎么想,有什么罪名尽管乱扣,反正也是世仇,不在乎多一笔。
一时两个人一站一坐,均沉默不语,四周只有哗哗的流水声和单调的船浆声,连水鸟都止了鸣啼,安静的飞过。
远处太阳将要西落,橙色的日光掠过水面,漫在全身,江诛却仍是冷得打颤,又不想示弱,只将脸埋在膝上,尽量缩成一团。
也不知过了多久,忽听“嘭”的一声,江珠身上一暖,抬头看时,却是一件玄色披风散落在脚边。
再看膝绍宗,仍是面水而立,仿佛这披风是从天上掉下来的。
谁希罕你假仁假义。
江珠心里嫌弃,手却诚实地伸进披风的袖子,裹在身上,终觉暖和了些。
天色擦黑时,船终于靠了岸,江珠扶着滕绍宗的手臂下了船,跟着他深一脚浅一脚地约莫走了小半个时辰,上了一处山岗,停在一个小陡坡。
此时天已黑透,江珠忍不住问道:“你到底要做什么?”
滕绍宗不答,找了些干草来铺在地上,从容坐下,拍了拍旁边道:“急什么,坐下看吧,好戏快开场了。”
江珠压住心头疑惑,依言坐了,待抬头时,突然睁大了眼睛,只见小山岗南面的旷野之上,星星点点亮起了火把,起初只有几十个,之后越来越多,到最后竟也数不清了,约莫有上千把。
借着火把的亮光,看到持火把的人有男有女,有老有少,这些人散开成一个圆,皆是头散发,按衣饰颜色分坐,又在中央点了篝火,嘴中还念念有词。
江珠侧耳细听,滕绍宗余光扫到,嗤笑道:“听不清的,恐怕他们自己都不知道念的什么。”
“这些人在做什么?”江珠问道“难道是……邪教?”
滕绍宗意外,转头看了江珠一眼。
“玄谷教,前朝就有了,初时只是诵经、行善,吸纳教徒,官府也睁只眼闭眼,并不强加干涉,后来慢慢变了味,散播谣言,迷感信众,借机敛财,欺男霸女,十几年前一个叫郭领的当了教主,竟又开始煽动民众造反,官府几次捉拿都让他逃了,再未现身,此次竟流窜到京城了,简直找死!
滕绍宗说着眼中杀意陡现,看得江诛打了个冷颤,忙转了头,又望向远处。
只见那群人不断地往篝火里投掷火把,渐渐堆成一个巨型火堆,熊熊火苗像狂舞的鬼魅,上下左右,疯狂摇摆,似要把人吞噬。
十几个脸上涂满油彩的巫师围着火堆做法,摇动的铜鼓声,脚踏的铃铛声,伴着燃烧的青烟,直冲夜幕,又四散飘落。
“你既来了这里,定是做了万全的准备,要将他们一网打尽。”江珠想不明白,忍不住问道:“剿灭邪教,这是好事啊,何必怕我跟来呢?”
“你太天真了,说白了就是傻。”滕绍宗冷笑道:“你以为朝堂的事那么简单?黑就是黑,白即是白?若是这样,这世上的纷争从何而来?”
这话说了又像没说,江珠还等着滕绍宗往下说,那人却指着远处道:“ 主角登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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