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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2、绯闻 怎么又躺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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余谓回到家,远远就看到任有道突兀的座位夹在他和茵茵中间。
多了好多无关的人,真不自在。
他换好鞋,手里装啤酒的塑料袋跟着挪动的腿窸窣作响。
桌上的气氛果然很尴尬,坐在对面的父母脸色果然不太好看。
“回来了,有客人,买了点啤酒。”
他默默把塑料袋放在桌上,任有道居然敢在众目睽睽之下伸手替他解开,把啤酒拿出来。
易拉罐上的水珠被抹掉,再拿的时候上面还有任有道手心的温度。
余谓不动声色,放了一罐啤酒在他爸的碗旁边,然后是余舒,毕竟任有道一直很自觉,他会自己不要脸地拿。
“小任...”余谓妈扯出一个笑容,“我见过的,之前视频的时候。”
对啊,谁见过任有道这张脸还能忘记的。
余谓早知道没法蒙混过关,干脆就不开口了。
“对,”没想到任有道还傻不拉几接话,现在看起来倒是人畜无害,
“我那个时候就在余谓家借住了好长一段时间,他家离公司近点。”
“哦,”余谓爸顶着黑黑绿绿的脸色就打断他,“你这么年轻,就当老板了。”
余谓早知道任有道进了这家门就要吃脸子,他还要上赶子。
“哈哈哈,家里有点小钱,这公司原来是我哥的,”任有道倒是不露怯色,一看就是从小到大脸子没少吃,脸皮厚的很,
“后来我说想试试,我哥就让我管管。”
“谁知道没管好,只能还给我哥了。”
余谓看着桌面,在心里轻哼一声。
呵,说得跟任易关系很好似的。
他再抬眼,对面脸色吃了屎一样的二老现在倒是缓和些了,似乎暂时相信了他这个纨绔老板的人设。
余谓妈清清嗓子,“这大过年的,怎么突然过来找余谓,还带那么贵重的礼物。”
“小任你和余谓是什么关系呀?”
刀子忽然就顶到脖颈,窒息感强烈起来。
余谓拼命呼吸,还要保持胸腔不能颤抖地太明显。
这时一只手猛地搭到他背上,任有道贴过来,余谓一把给他推开,眼里的决绝是个人都看得出来。
任有道被他猛推一把,反倒还笑哈哈,指着他说,
“就这样的关系呗。”
“我和家里人关系不好,经常被赶出家门,”任有道眨巴两下眼睛,“公司里其他人的小房子我都看不上,我就只能来这儿了。”
“哦,之前...”任有道站起身,规规矩矩给余谓爸打开啤酒罐,
“公司有人传过我俩的绯闻。”
“余谓很介意这个,所以辞职了,我怎么劝都没用。”
他看起来很不好意思,余谓都不知道任有道演戏是个天赋型。
“害余谓丢了工作,这会儿过年还不要脸过来打扰,真是不好意思...”
“我就是太喜欢茵茵了,没小孩儿,又和家里人不好。”
二老被他说的,好像放下了一点戒心。
余谓妈侧过头去问旁边一句话都不说的余舒,
“之前你说那个经常帮你带孩子的余谓朋友,就是小任?”
余舒点头,他们家谁不知道余舒演不了一点戏,所以她说的话一定是真的,
“对,茵茵可粘她这个大舅了。”
“那可不,”任有道赶忙献媚,“茵茵就和我自个女儿似的。”
这话一出,空气凝固一瞬,气氛就朝奇怪的地方发展。
接下来二老对任有道的态度三百六十度大转弯,什么夸奖的话都说出来了,还殷勤地让任有道想在这里住多久就住多久。
晚上房间不够,任有道就这么被安排进了余谓的房间。
余谓知道这一切是因为什么。
他爸妈以为任有道是茵茵未来爸爸,余舒未来老公。
哈哈,这世界疯了。
————
两个熟悉的人,又久违地躺在了一张床上。
和以前不同,这次格外尴尬。
余谓故意背对着他,可任有道安分得要死,愣是不过来烦他。
维持一个姿势本来就累,越累越烦,最后余谓忍不住翻身,
“我劝你早点走。”
“在事情不可收拾之前。”
任有道没动,毕竟本来就维持同一个姿势看着他,
“啥叫不可收拾。”
“任有道!”余谓气得坐起身,一把揪住任有道的睡衣衣领,
“你知不知道我爸妈把你当什么!”
任有道水灵灵眨两下眼睛,这会儿倒是越看越贱,
“当什么。”
不仅肺要炸了,全身的器官都要炸了。之前,今天,现在,受过的所有气都涌到一处来了。
余谓恶狠狠地瞪着他,说出这句话让他恶心,可对着任有道这个傻逼不说不行,
“当你是余舒老公,我姐夫!”
说完,所有尴尬,羞愤混着怨气挤在一起,还好天黑,不然谁都能看见他被逼得通红的眼睛。
任有道忽然一只手箍住他的腰,
“叫声姐夫来听听。”
“任有道你有病啊!!!”
余谓腾地起身挡开他的手,不管不顾再去揪他的衣领,
“滚出去听到没有,现在就滚!”
任有道像条虫一样在他身子底下扭来扭去,调整好姿势以后两条腿把余谓彻底环在自己的领域,
“你跟我说说,这有啥好生气的。”
余谓瞪大眼睛。
靠,要疯了,怎么现在他倒成了情绪不稳定那个!
深吸一口气,他还得维持一下自己的尊严,好不容易装出以前那个全世界都不在乎的样子,他说,
“你很想被人当成我姐夫吗。”
任有道笑眯眯,其实手又莫名其妙搭在了余谓腰上,可惜余谓这次没发现,不然又是一场恶战。
“这有什么关系。”
“只要这个年能和你,和茵茵一起过就行,想那么多干嘛。”
...
还真是不择手段。
余谓很无语,可任有道说完这句话以后,他居然没有那么生气了。
早知道任有道不老实,不要脸,但是这个样子,这个语气,才像本来的任有道。
好像莫名其妙回到过去,这房间现在的空气都带点旖旎。
发生点不妙的事情之前,余谓得赶紧撤退。松了手,他想翻回原来的位置,却发现整个人已经被任有道圈在怀里。
“你干嘛...”
他试图踢开任有道难缠的腿,脖子却被任有道的手用力往下按。
原以为他的嘴会“碰巧”落在任有道的嘴上,却发现他的脑袋落在了任有道的胸膛。
他的心跳声很清晰,一下一下,却不紧张,出奇地平静。
那只很用力的手忽然就放松,慢慢去揉他的头发,像在给一只小猫按摩。
很奇怪的,余谓明明不是猫,却喜欢这样的动作。
“好了,睡吧。”
“还是你喝了酒很精神,要不要我给你讲故事。”
任有道还在给他按着,说话的时候胸腔都在共振,声音特别明显。
“我是小孩吗,听故事。”
余谓的脑袋在舒服,语气却在不满。
任有道转而去挠他的脖子,而他竟然真像个小孩,枕在任有道的胸膛没有一点防备。
“你要不要猜猜旅游的时候,我第一个去了哪个城市。”
“我不猜。”
余谓闭上眼睛,任有道借着一点昏暗的光笑着看他睫毛的弧线。
“我去了成都。”
“和我在成都的街头走一走...哦哦哦~”
...
余谓不想笑,可惜没憋住。
“你是不是笑了,你笑了吧?”
任有道用膝盖顶一顶他,想把他的头转过来,
“我看看,给我看看...”
“别搞!啧...”
————
可怜的余谓第二天睡醒才想起来,昨晚生气还有另外一个原因。
任有道没经过他同意就进他家。
这个问题真的很严重,影响他们以后...
睫毛猛颤,还好余谓的大脑适可而止,知道不该去想什么以后。
本来还有点闷闷的心,忽然就清明。
对啊,还吵什么,有什么必要。
任有道已经起床了,终于学会在别人家不赖床。余谓下楼的时候,发现他正在客厅和茵茵玩空气炸锅。
“小爱小爱。”
任有道说。
“我在,主人。”
空气炸锅被叫醒。
“关机。”
...
无语的把戏,茵茵笑得前仰后合,余谓觉得昏天黑地。
任有道难道没发现发现那边餐桌,他爸妈还坐在那吃早餐。
“儿子,来,你爱吃叉烧包,放这儿了。”
余谓被喊过去,经过空气炸锅二人组的时候,感觉一双眼睛往他这瞄了一下。
贼眉鼠眼...
余谓刚拉开椅子要坐,任有道就在那边轻飘飘说了一句,
“我榨了豆浆,还热乎,倒你杯子里了。”
头一低,那杯子就桌上放着呢。
“谢谢。”
余谓真的不想在父母面前和他说话,好不容易才挤出一句谢谢来。
可余谓妈非要添油加醋,小声凑过来说,
“这个小任还挺会照顾人的。一大早就起来给大家榨豆浆,你姐刚喝完。”
...得,这下连吃叉烧包都没兴致了,还过什么年啊。
“你知道附近哪有卖饺子皮不?待会去买点回来。”
余谓妈刚回来就给他下任务。
余谓下意识拒绝,“没有,这个时候去肯定卖完了。”
毕竟去年...
“我知道,我和他去。”任有道不知道从哪凑过来,鬼鬼祟祟的,吓了余谓一大跳。
“我也要去!”
茵茵扑过来,余谓椅子后面就粘了两个人,搞得他没办法站起身。
余谓妈笑得咧个大嘴巴子,余谓看得出是真开心,
“好好好,那麻烦你了啊小任...”
“走,快去!”
她话刚说完就猛地一拍余谓的椅背,余谓差点没一个趔趄栽桌子上去。
他白了任有道一眼,那人正假装换鞋盯着他偷笑。
“包子都没吃完...”
余谓站起来,大包子塞嘴里咬着就走。
“客人都比你热情。”
他妈比他还会白眼,他怎么现在才发现。
大冬天一早就被赶出家门,他合上身后的门,看到任有道正把女孩抱上后座。
一下子他居然有点恍惚,刚刚来自妈妈的催促,现在面前任有道和女孩的互动,好像是真的,又是假的。
他爱的人,怎么可能就这样融入他的家庭。
这一切就像他和任有道的关系一样,是个骗局罢了。
好不容易清明的心,这会儿呼吸了新鲜空气反而闷起来。
他就这样活着,活在一场清醒的梦里。
自从任有道进入他的生活,这梦境就开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