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炮灰苟活指南》向日葵日向

72、风云变幻 段泽前段时

　　段泽前段时间进组，今天依旧是按部就班的一天戏，拍摄并不算顺利。
　　女主是资方塞进来捧的流量小花，演技约等于零，长相倒是清纯，但做不了大表情，只要稍微夸张一些，表情就会崩，脸上显然加了不少科技与狠活。但为了捧人，两人的对手戏最多，段泽只能耐着性子一遍遍陪着磨。
　　下戏的时候已经日头偏西，早就过了饭点。

　　好不容易摆脱纠缠，段泽回到自己的房车，车门一关，脸色立刻沉了下来。

　　“现在真是什么人都来当演员，也不照照镜子看看自己什么德行，md，简直蠢得要死！草！”心里的火终究没压下去，手一扬，水杯撞在车壁上，撞了个粉碎，“今天上午有发生什么吗？”

　　“没有特别重要的事情，”利落地收拾掉地上的玻璃碎片，“不过中午的时候，闻宴发了条新的帖子。”

　　“嗯？”一边吃着饭，段泽一边打开了手机，不用点进闻宴的主页，榜单上第一条就是关于新帖的词条，段泽点开，随便一翻就看到了帖子的截图。

　　内容很短，两秒钟就能看完。段泽冷笑一声，心底嘲笑闻宴的幼稚和天真。
　　这样的发言，除了给对家和网友留下嘲笑和过度解读的把柄和笑料之外，没有任何用处。

　　“亏我以前还高看他一眼，没想到也是个没脑子的，”段泽道，“果然，没了景泰，闻宴就是只被拔了毛的鸡。”

　　作为助理的吴盈很了解段泽，对外和煦如暖阳，但私下极难相处。刚刚的话虽然是和她说的，但并不需要她回答。
　　果然，对于吴盈的沉默，段泽连眼神都没给一个，吃完了饭，半躺在座椅上继续刷手机。

　　可刷着刷着，段泽的眉头就皱了起来。关于闻宴黑料的帖子依旧多，但不知何时，评论区的风向出现了一些变化。

　　--“趁着休班上来想吃瓜，没想到看了大半天闻宴的帖子，还以为什么惊天大瓜，可看来看去，都是以前的啊，如果没新的，能不能把闻宴的帖子撤了，换其他人的搬上来？打工人的带薪休假有多宝贵，你们知道吗？好吧，你们显然不知道。”
　　--“还是有点新内容的，闻宴不是自己发帖了吗？”
　　--“楼上是说那条被拿来群嘲的帖子吗？我能说句公道话吗？好中二，不过，我他妈好喜欢！”
　　--“哈哈哈，终于等来了识货的了，现在的ny太无聊了，都是些不张嘴的假人，难得出来一个敢硬刚的，放个屁股，晚点来看结果。”

　　--“闻宴这是终于舍得花钱雇水军洗白了？”
　　--“就闻宴做的那些事儿，打成劣迹艺人都是便宜他，如果都是真的，都能送进去了，竟然还有人洗？”
　　--“粉丝就别来装路人了好吗？演技真的很拙劣。”

　　--“哇，这年头，当个路人都不行了。”
　　--“这个平台早就变味了，现在就是水军和营销号的天下，只要不和他们说法一致，不是被打上粉丝的标签，就是说主角买的水，压根不允许路人的存在，可他们又口口声声拿着路人缘说事儿，你说他们割裂不？”
　　--“奈何我就是个吃瓜乐子人，少给老子安粉籍，就算真要安，那我还是选顾晋源，起码他有脑子有能力，其他的就算了。”

　　--“哇，作为小源力，谢谢楼上姐姐对正主的肯定。”
　　--“嗨，盯着你家很久了，路人观感不错，理智，有实力，这里单纯指金钱上的有实力，你家正主遇到你们也算是他的福气。”
　　--“不不不，我们正主也很好、很努力的，所以我们都是在向他看齐而已，虽然这辈子肯定追不上正主的高度，但也不能落下太多，我们会一直努力的。”

　　--“这一对比，高下立见了，闻宴犯错，自家粉丝还在那儿疯狂洗呢。”
　　--“说粉随正主，不是没有道理的。”
　　……

　　不对！段泽一下子坐直身体。

　　“网上怎么回事？”段泽瞪着吴盈，“为什么没有及时告诉我？”

　　“我想说的，可是你当时正在和女主对戏，让我不要打扰……”

　　“废物！你就是这么做助理的？！”

　　再顾不上理会吴盈，段泽拨通了徐兴凡的电话，可直到电话自动挂断，徐兴凡也没接，一连拨了几次都是一样的结果。段泽又把电话打给其他人，最后终于接通，电话里传来震耳欲聋的音乐声，对面的人大着舌头，话也说得颠三倒四，显然已经喝高了。
　　直接挂断，想了想，段泽找到一个号码拨了过去。

　　铃声只响了三声，对面就接了起来，电话中传来邵荣的声音：“段泽哥，怎么想起来给我打电话？”

　　“你现在和徐少在一起吗？”段泽丝毫不敢耽搁，直入主题。

　　“没有，哥，你找徐少是有什么事吗？”

　　“有点急事，如果你知道他在哪里，一定要告诉我。”

　　“是闻宴的事情吗？”

　　“你知道？”

　　“我看到他发的帖子了，之前我给徐少打电话说过这件事，徐少说不用理会，或许徐少有办法压下去也说不定，”顿了顿，邵荣道，“刚刚我看徐少发了新的朋友圈，好像是在聚会，但我看不出地点，或许段哥能看出来。”

　　“好，我知道了，谢谢你了，下次叫你一起出来玩。”

　　寒暄几句，段泽直接点开了徐兴凡的朋友圈，只看一眼，他就认出了是哪家会所。

　　“替我和导演说一声，下午我有事，让他们先拍其他戏份。”段泽一边说，一边进入里侧快速换衣服，连脸上的妆都没卸，直接戴上帽子墨镜和口罩。

　　“需要司机吗？”

　　“不用，我自己开车，把车钥匙给我。”

　　他进组一般都有两辆车，一辆房车，平时用来休息，也用来转移视线，另一辆是普通的黑色轿车，以往万一需要外出时会开，就像今天。
　　接了钥匙，段泽一路风驰电掣地往会所的方向开，他要保证徐兴凡换地方之前赶到那里，不然这个时间点，对方可说不准还有没有清醒的脑子听他说话。

　　即使段泽将车开得飞快，依旧和晚高峰擦了个肩，等他赶到，天色已经有些暗沉。

　　将车钥匙扔给服务生，段泽毫不拖泥带水地问道：“徐少的包房在哪间？”

　　服务生认出了段泽，立刻回答：“506。”

　　服务生还想引路，可段泽直接将人甩后面一大截。
　　推开门，包厢内横七竖八地倒了一多半，借着闪烁的灯光，段泽扫视一圈，终于发现了沙发上正和一个清秀男生调情的徐兴凡。

　　看徐兴凡还醒着，段泽好歹松了口气，快步上前。

　　“徐少。”

　　“哎，段泽？你今天不是有拍摄吗？难道我记错了？”

　　“我跟剧组请了假过来的，”段泽朝徐兴凡旁边的男孩使了个眼色，对方立刻心领神会，将徐兴凡手里的酒杯换成了水，然后安静地坐到一旁，不打扰两人说话，段泽在徐兴凡旁边的沙发坐下，“网上的消息你看了吗？风向有些不对。”

　　“怎么不对？”徐兴凡有些不耐烦地皱眉，之前接到邵荣电话就说的这个，现在段泽又来说，上次赵总栽的跟头虽然还没查清楚，但有一点，最近只要和闻宴扯上点关系，就是一堆麻烦。

　　今天好不容易有人替天行道，将闻宴钉死在热搜的耻辱柱上，而且还是不摁死不罢休的节奏，他哪里肯放过这么好的机会加一把火。可刚看到点效果，就被人接二连三地泼冷水，徐兴凡的性子哪有不恼的道理。

　　“我说你们一个个的怎么回事儿？是看不得我高兴怎么的？”徐兴凡一脚踹在旁边男生的腿上，“我手机呢？给我。”

　　男生被踹的身体晃了晃，却不敢有丝毫抱怨，将落在沙发上的手机递给徐兴凡，“徐少。”

　　一把接过手机，徐兴凡打开热搜榜单。

　　“喏，这不是好好的在上面挂着吗？一条没少，能有什么不对？草！”徐兴凡一甩手，手机直接飞到了桌上，酒瓶酒杯倒的倒，掉的掉，噼噼啪啪的声响连成一片，立刻吸引了其他人的注意。

　　段泽正要解释，桌上原本暗下去的屏幕突然亮了，接着是炸耳的铃声。

　　瞥了眼来电显示，这次不用徐兴凡说话，清秀男生立刻拿起手机递到徐兴凡手中，徐兴凡按下接通键的瞬间，屋内的音乐也停了。

　　徐兴凡懒得举着手机，直接按了免提，“说。”

　　“徐少，网上的风向变了，控不住，我们要不要撤热搜？”

　　“撤什么撤！这次给我把人摁死了！”一个个的都他妈来给他添堵，“那么多证据给你们了，竟然连个小明星都办不了，撤热搜？谁给你的胆子？”

　　“徐少您信我这一回，事情不对劲，再不撤，恐怕一会儿想撤都撤不掉了。”

　　“放你m的屁……”

　　段泽听得直皱眉，在徐兴凡持续不断的脏话里，段泽打开了自己的手机。
　　依旧是之前的帖子，短短两个小时，评论区早已几经更迭。

　　--“呵呵，今天的热搜真给我看笑了，早上看到满屏所有帖子都指向一个人的时候，我就知道针对这个人的围剿要开始了，现在我都下班了，还是关于这一个人的满屏热搜，意图还不够明显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