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8、第八十八封 不管在哪，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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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清样貌，她瞪着眼睛和他对望了好几秒。
实在是没想明白为什么聂镜柯也在。
“好久不见。”聂镜柯道。
苏诗桃这会儿看着孟非晚满脸困惑的神态，才想起来要出声解释：“哦，忘记告诉你了，这家伙也来了，你俩以前同桌，应该比我要熟一点吧？”
孟非晚先是对聂镜柯点头，才对着苏诗桃回答道：“还好，我也是前段时间也刚和他联系上。”
苏诗桃有点惊讶，继而感慨：“我算是懂‘世界真小’是个什么感觉了。”
她笑着默许。
心想着，倒不如说是宁城就这点大，兜兜转转就能把旧识凑在一起。
收起目光，低头摆弄起手指。
车子一路开着，她听两人闲聊，偶尔提到自己，孟非晚应了几句又不再说话。
将他们聊天的内容东拼西凑，孟非晚才了解了聂镜柯来这里的原因。
上次两人追尾，苏诗桃并没有第一时间认出聂镜柯来，直到闹去警局，又做了信息登记，他们才认出彼此来。
警察看他们认识，就问他们愿不愿意和平调解，聂镜柯是被追尾的那个，到最后是聂镜柯没再追究。
苏诗桃的车子损伤比较大，他还帮衬着送去了维修。
不撞不相识，苏诗桃要了聂镜柯的联系方式，说下次把这个人情还回来。
所以现在聂镜柯会在这，完全是出于苏诗桃的这个“人情”。
可是说实在的，孟非晚觉得这个“人情”并不存在，聂镜柯也可以不接受这个出于“人情”的邀请。
“我可没邀请你，是你自己要来的，我就顺口跟你提了一句而已。”
孟非晚神游着，完全不知道两个人聊到了哪，如果不是苏诗桃话中的“你”，她还以为苏诗桃是在和自己说话。
她略微抬眼，视线正好与后视镜里的聂镜柯交错。
完全不想猜这人到底有什么目的。
不过想起上次聂镜柯说自己年后就要离开，大概这会在宁城也是只身一人，孟非晚就又少了些猜忌。
空着手总归是不太好，孟非晚让聂镜柯把自己到前面超市放下，买了点水果才重新出发。
三个人一起进屋时，和泉也正好端着菜从厨房里出来，孟非晚叫了声“和泉阿姨”。
她应着，看见聂镜柯，笑着问苏诗桃这位怎么称呼。
聂镜柯把手上拎着的东西往旁边一放，主动走上前冲和泉问好：“我姓聂，叫我小聂就成，今天叨扰了。”
“诶，不叨扰，人多正好热闹，我菜也做得差不多了，你们把东西放一放，待会过来吃饭。”和泉解开围裙，让苏诗桃招呼他们。
把电视打开，春晚也刚好开始。
欢腾的音乐声自电视里传来，伴随着一片掌声和喧闹，还没临近深夜，夜空中也炸开了一束又一束的烟花，噼啪作响，四个人在这样的氛围中围坐下来。
聂镜柯捏着手机不停打字，像在回复什么人的信息，一直到和泉催促着他们动筷，他才松了一口气般放下。
和泉考虑到他们有人要开车，就没准备酒，全是一些果汁和饮料。
刚开始孟非晚还有些拘谨，吃得差不多时和泉主动聊起天，又偶尔指着电视里的某个小品点评，苏诗桃在旁边附和，时不时和聂镜柯插科打诨，她也就完全放开了。
只是聂镜柯拿手机回复消息的频率也越来越高，和泉看见了没忍住调侃。
“回女朋友消息啊？”
苏诗桃听了没忍住揭穿，“妈你这话说的，人家有女朋友还来这和我们吃饭啊？”
电视里正巧传来观众的哄笑。
而这下孟非晚是真的没憋住笑容，还埋下头掩饰起来，不知道是因为苏诗桃的话还是因为电视里的节目。
感觉到聂镜柯是往她这里看了一眼，紧接着又听到他出言回应，像是放下了手机，对苏诗桃刚刚的那番话也没有什么太大的反应：“这种事不着急。”
和泉了然地“哦”了声，继续问：“那你是和小孟一样都一个人住在宁城吗？”
“不是，我就是来出差，暂时留在这里，马上就走了。”说罢，手摸向杯子，喝了两口又放下。
“马上是多久？”苏诗桃问。
“就过完年。”
“那正好，这段时间有空就都可以聚一聚了。”苏诗桃立刻转向孟非晚，“那个秦乐知，你还能叫出来不？”
一提到这个名字，孟非晚拿筷子的手一抖，三个人也都不再说话，等着她的回答。
如鲠在喉，她一句话都说不出，仿佛多说些什么都会暴露出一些她当下都无法解释的事情。
该说些什么呢。
他已经出国了，不在宁城，不在国内，我现在跟他没关系，不熟，也不想联系他，人家有自己的追求，有自己的理想，而她现在需要做的只是过好自己的生活，就这样就可以了。
孟非晚组织好措辞犹豫着开口，一个字还没完整地蹦出了，聂镜柯先站出来替她打了圆场。
“再说吧，我不一定有空。”
“嚯，大忙人啊。”苏诗桃双手抱胸，有点打趣。
“是啊，忙着找女朋友呢。”聂镜柯绕回原来一开始提及的话题，自嘲一般。
孟非晚暗暗松了一口气，给聂镜柯投向感谢的眼神，再就着他给的台阶下，回答苏诗桃，“我也是，到时候再说吧。”
“行吧，都忙。”苏诗桃作罢，举杯，电视里的音乐声又重新哄闹起来，“那不管了，先干杯!”
四个人在苏诗桃的欢声中举杯，这一顿晚饭竟然一直持续到将近十二点。
三个人轮流提和泉收拾着餐具，该打扫的打扫，该洗碗的洗碗，这些工作进行到一半，不知道是谁的手机在客厅突然响了起来。
“你们谁电话响了呀？”和泉在外问道。
孟非晚静心一听，发现铃声是自己前几天设置的《Small happiness》。
她擦干手，向他们示意自己出去接个电话。
走到客厅延伸出的阳台外，烟花依旧在空中一闪一闪的。
她一看屏幕，却发现是个陌生号码，按照往常的情况，孟非晚一定会当做骚扰电话挂掉。
可孟非晚心中像是升起某种不可言说的预感，手指停在上方，不受控制和驱使的，她按下了接听。
看着上面进入了倒计时，孟非晚连动作都变得僵直，她将手机举到耳边，试探着“喂”了一声。
那头没回应。
孟非晚摘下手机一看，倒计时仍在继续，最后一束烟花消失在夜空中，跟这通电话一样，陷入了长久的寂静。
这样的画面似曾相识，却又不完全相似，她在这般心境的感染下，闪过一个荒唐的想法。
即使她并不能百分百的确信，电话那头的人和她所想的一样。
“是你吗？”孟非晚沉重地叹息，模棱两可地问道，话语里带着淡然。
她听到了此起彼伏的呼吸声，也知道，这句问话，他也一定听到了。
背后传来门叩击的声音，孟非晚背过身回头打量，发现是聂镜柯和苏诗桃就直直站在门内望她，而苏诗桃冲她比了个口型，孟非晚解读出来，像是在问她“还好吗”。
孟非晚一看时间，距离0点，就只有三分钟了。
她对着那两人比了个“ok”，意思是没事。
电话已经持续了好一会儿，孟非晚望着一片辽远的夜空，零星闪烁的星星挂在她的眼眸中，一眨，就消失不见了。
隐约听到了屋内电视传来的倒计时，而这通莫名其妙的电话也持续了将近五分钟。
孟非晚在倒计时最后一秒到来前，小心翼翼地对电话的另一端开口。
烟花在夜空再次复苏，却比原先的还要轰然而剧烈，掩盖了当下的沉寂，也掩盖了她如喃般的祝福。
...
“新年快乐。”
星星像是化作流光不断溢彩，甚至比孟非晚刚刚看到的更加绚烂，而心里像是被它们炸开了一个豁口，情绪也变作星河，在底处静静流淌。
“不管在哪，希望你一切平安。”
世界狂欢起来，而孟非晚却比任何时刻都要平静。
感受到对方想要回应，她毫不犹豫地按下挂断，再次背转过身，往门的那处走。
是新年，或许也会是新的开始。
*
大年初一，孟非晚在赶稿的过程中相继收到了许多祝福，依次回复完，罗嘉泽那边也正好发来消息。
点开，是一条转账，显示金额6200元。
孟非晚皱着眉头点开，打字回复。
【这么多钱呢，你抢银行了？】
【嘉泽：大过年的银行也不上班啊。】
【嘉泽：爸妈和我一起给你的，收着吧。】
她点下接收，发送了个“新年快乐”的小狗表情包，又问祝霞和罗文斌的状况。
【嘉泽：一大早就被拉起来了，待会得去走亲戚。】
祝霞已经很多年没跟家里有联系了，往年孟非晚回去，走的也是罗文斌那边的，不过每次回去那边她都不太自在。
后来罗文斌看出来了，也不强求，说她想跟着就跟着，想一个人待着也由着孟非晚一个去。
而往常这个时候，孟非晚都会抽出一天去看孟文。
不过，今年是她第一次没回柳城过年。
她跟罗嘉泽没聊多久，祝霞还借着他的账号发来两条语音消息，孟非晚点开听了，第一条说是让她好好照顾自己。
第二条，孟非晚点开听了三遍——
“家就在这里，不回来也没事，反正别太委屈自己，有事告诉妈。”
心知肚明，谁也没提，孟非晚悄然按下语音键，对她说“好”。
挂断电话，她走到卧室外，去把奶糖抱了过来，握着它的肚子轻轻晃了晃。
奶糖竖起两只耳朵，孟非晚柔声细语开口：“新年快乐，奶糖。”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