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3、第103章 流言 ...
-
廖青玉趁机伸出脚，上前夺瓶的太子扑倒在人群中。
沈望舒上前将她一挡，周围的朝臣宗室很多，太子回头巡视一圈再次去夺瓶。
“跟青棠学的，关键时候很管用。”
“确实管用。”
乌晚衡咳嗽了一声。
廖青玉看过去没想到他就在他们跟前，刚才的动作他自然也看到了。
青棠一手持剑，剑刃沾了血，一手扯着太医的领口，后面的禁军剑指在太医的后颈上。
青棠将太医往前一推，长剑归入剑鞘：“王妃，人请来了。”
廖青玉主动退开，眉头得意一挑，看着太子眼里藏不住的怒意。
请来的太医战战兢兢的提着药箱在一众人注视下搭上皇帝的脉，皇后扶着皇帝的后背，一脸哑然的模样。
宋红锦刚才同皇后顶嘴已是僭越，她现下熄了火气安安静静的站在后面。
殿中方才闹腾的人皆静静等着一个结果。
太医抬起手，跪在地上：“皇后娘娘，陛下身子本就亏耗，又受郁气冲击，一时气逆才会昏厥。”
“怎么救？”太子拨开挡在身前的人。
“将陛下抬到平坦之处，微臣即刻施针。”
“来人，按照太医说的，仔细些。”太子默言。
几人手忙脚乱的将陛下抬到了贤妃侧殿，太医跪在地上救治，帘帐半隐着，一部分人站在殿中，一部分站在门外。皇后用帕子擦着皇帝的额头，泪珠子嘀嗒掉下来，很快用帕子擦干净，加上脸色憔悴更衬的人痛彻心扉。
太子站在榻边，闻声安慰：“母后，父王会没事的。”
“如何了？”皇后用帕子擦过眼下，焦急的看着太医。
太医面色严肃：“静养几日就好。”
廖青玉从脑袋空隙里朝里间看去，昌王的后背却将她挡了个严严实实，她只能作罢。
今天诸皇子都在，朝臣也有不少，皇后起身将帘帐扯好走到贤妃跟前，和言善语道：“陛下这几日就歇在妹妹宫中，劳烦妹妹尽心照顾。”
贤妃看着她，双目丝毫不退不让：“皇后放心，臣妾自当照看陛下。”
“有劳。”皇后再次拭泪。
廖青玉正巧能看见守在旁侧的段茗，她似乎在她眼里看到了鄙夷。廖青玉挪开目光再次看向床榻的方向，这次倒是没人挡着，就是多了一道阴侧侧的目光，宛如毒蛇正在吐信子。
她嗓子动了动，主动对上昌王的眼睛，忽地面露笑言，短短一瞬，挑起昌王的阴狠之色。
沈望舒一只手搭在她的肩膀上。
廖青玉收回目光，脑袋贴近沈望舒：“罢了罢了。”
那只警告的手才挪开。
“今日陛下不适需要歇息，夜色已深，诸位便自行回府。”太子发号示令。
一行人来也匆匆，去也匆匆。再次漫步在御花园的石子路上，那时还树木花草葱郁，而今已是枯败之相。廖青玉随手折下即将被风吹落的叶子，手指卷曲，手心枯叶脆生变成粉末。
沈望舒看过去，主动道：“再过一月，梅园里的花要开了，届时落了雪更是美丽。”
“对了，方才那个太医也是你的人？”廖青玉正色道，皇帝这两月被迫吃了那么多药，太医署的人不会一点也查不出来。
“不是，太子让人将太医引慢了些，你的那个小侍女要是去的晚了陛下便彻底昏睡过去醒不来了。”
廖青玉诧异，没有再说话。
宫道寂静，尤其是深夜御花园中，两人踩着枯叶出了宫，宫外守着马车的小厮打着哈欠，瞧见人出来连忙拍拍马头，迎上前：“王爷，王妃。”
“去紫金阁。”
廖青玉脚步一顿，很快面色自然的提裙上了马车，沈望舒紧跟在她的后面道：“许久未去，听闻那里换了江南来的厨子，去尝尝。”
“时辰不早了。”廖青玉心里还是有些拒绝的意思，脱口而出。
沈望舒将目光挪到她脸上：“在那里见面是京中最安全的地方。”
廖青玉闭上眼睛默许了，她眼前惶然闪出她半年前陪沈望舒去的时候，那个时间段淮王派人来刺杀，两人跳窗而逃何其狼狈，不过的确活了下来。
马车外风声萧瑟，空旷的主街马蹄声渐渐，冷风卷起秋叶，马儿拍打着尾巴。风从帘子里挤进来直直奔向廖青玉的后脑。
她捂着口鼻打了个喷嚏，抬手扯好帘子将身上的披风裹紧了些。沈望舒不知道从哪里变出了个暖手炉静悄悄塞到她怀里。
手心暖呼呼的，她打趣道：“王爷比京中女娘的物件还要齐全。”
沈望舒没言语，他翻看着小桌上的信件，忽的从最底下拿出一个较新的递给廖青玉。
男人悠悠道：“暗探送来消息，孤月有意遣使臣来京，这几日想来已经出发了。”
“国书还没送来，人已经出发了，他们这么急切，看来有所图啊。”廖青玉拆开看着。
信上大意只说孤月使臣十日内抵达京城。
“有恃无恐，大靖战败的消息刚传道京城，孤月便派使臣来，他们料定在这个节骨眼上我们不会拒绝，美名其曰雪中送炭。”沈望舒盯着廖青玉认真的模样看。
马车摇摇晃晃，廖青玉将信还给他，也没质疑这信的来处：“宫里知道了吗？”
“现在应该知道了。”沈望舒一笑。
宫中一时乱成一团，刚才将人送回去，如今密信递来，下面压着一张国书。
太子头疼的翻开看，一时无言，将东西放到一边扭头看着昏睡的皇帝，手指轻动，眼中渐渐有了企图。
他又将信纸拿回来，吩咐人：“叫鸿胪寺卿来东宫。”
言罢，沈承镇一刻也不在这里多待，转身离去。
廖青玉抬眸看向他，忽的想到了什么：“陛下如今的情况怕是见不了使臣，想来太子应当会趁机缆权。”
“所言不假。”
“对了，我正觉得今日的事情奇怪，枕溪园的时候已经让人减了药，而且太医验过，那药不过用了让人嗜睡，对于陛下也只是会让他精神不振。刚才陛下的脸色可不是那样的，唇色青紫倒想是中毒了。”
沈望舒将信收好，伸出帘子递给马车旁的侍卫。
“再等等，要是毒总有一日会瞒不住。”沈望舒不以为意。
廖青玉穿着长绒披风，手里还握着发烫的手炉，帘子缝隙里卷进来的冷风直奔着她的后脖颈去。
她知道沈望舒对陛下有怨，以前不在乎是因为没有报复的心思。廖青玉默了默，她会为死去的家人找出罪魁祸首，而祸首就是皇帝。
廖青玉神色复杂，毕竟皇帝是沈望舒的父王。她清了清嗓子：“你知道是谁下的毒？”
“你觉得是我？”沈望舒转眼看着她，漆黑的眸子一动不动。
廖青玉怔愣道：“太子？”
“......”
“王爷，到了。”马车稳稳停在紫金阁门口。
“...”
“王爷到了。”侍卫等了一会儿又开口。
帘子晃了晃，沈望舒先行下了马车，站到石板路上转身盯着她。
廖青玉不自然扯着披风领口，没走几步脚下一软，沈望舒稳稳扶住她的腰。
她咳了一声：“我自己走。”
“好。”
两人沿着木阶而上，店小二早就留好了雅间，沈望舒走在前面，廖青玉没有看路直直撞上他的后背。
男人回头盯着她的脸看了一会儿，别有用意的盯着唇上的破口，才笑着又擦了擦廖青玉额头上汗。
沈望舒挥了挥手，店小二轻叩木门：“大人，瑜王和瑜王妃到了。”
“请进。”乌晚衡放下手里的书册，扭头看去，烛火晃动将门口两人的动作照在窗纸上。
乌晚衡连忙避开眼睛，盯着桌上的书册。
廖青玉推开木门，有些气意。沈望舒在后面合上木门，静静跟在廖青玉身后。
“不知王爷今夜邀臣前来所为何事？”
乌晚衡皱眉看着他。宫宴散了，他刚出宫欲要上马车，忽地从夜色中窜出几个人，客客气气将他带到了此地。
“本王还要恭贺乌大人的喜事。”沈望舒拿起茶杯，面色自然。
“臣惶恐。”
廖青玉还在出神，闻声道：“喜日子到了，乌大人可要给我递帖子。”
“...”乌晚衡没应。
“行了，本王今夜前来就是想要问问乌大人可知京中传言从何而来？”沈望舒直截了当。
“此事，臣也查过，京中酒楼食肆不少，来往百姓混迹其中，人人口中相传，才会闹大。”
“乌大人的心思想来都在朝政之事上，对于这等杂事自然不会放在心中，罢了，本王便告诉你这谣言从何处来，自青玉入京后就有流言，只不过浅显之语很快销声匿迹，而后从枕溪园回来，便彻底散开，怎么会这么巧？你说是不是，乌大人？”
“是我疏忽了。”
“是你从未将此事放在心上。”沈望舒丝毫不留给他面子。
屋子里安静了一会儿，廖青玉略显局促，道：“此事是从王府传出来的。”
“一是王家纵火之事，二来便是盐铁。王家早就将王府和几位大人视作眼中钉，有了把柄自然不会放过。”
“我知道了。”乌晚衡手紧了紧。
“你既然知道了，便知道该怎么做。”沈望舒饮了一杯茶。
作者有话说
第103章 第103章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