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102、第102章 赐婚 ...
-
他的手指停了,又道:“但要是有人从中推波助澜,那可就不一定了。”
廖青玉看着他,忽觉得他很陌生,但这种感觉只是一刹,她扭头盯着自己的手,忽地扯唇笑了。
皇帝喝了几杯薄酒,脸色红润,看起来精神了许多,他眯起眼睛遥遥寻过今夜坐在这里的宾客,忽地大笑几声:“乌大人上前来。”
“不知陛下寻臣何事?”乌晚衡不卑不亢。
但廖青玉看着他的神色却与往日不同,她的目光落到乌晚衡失衡的腿上,尽管他极力克制,廖青玉一眼还是看了出来。
“朕数月前问过乌大人一事。”
“臣愚钝。”
“哈哈哈,乌大人颖悟过人竟然还要让朕提醒,罢了罢了,乌大人记不得了,那朕今日便再问乌大人一回。”
“朕为你寻了一门门当户对的亲事,你可愿意?”
乌晚衡饮了酒,面上不显,闻言皱起眉头欲要拒绝,再次抬头,他嗓子动了动:“臣并没有成婚的打算。”
“笑话,乌大人一心扑在朝政上这些朕都知道,可若是因此不成婚岂不是让世人觉得是朕无能,朝中其他臣子无能,竟让乌大人独揽重责,累的乌大人无心成家。”
皇帝面色不豫,冷冷的饮了一杯酒。
“臣无此心。”
“是吗?”皇帝欲言又止。
昌王抱着手臂,看戏一般往后面一靠:“看来京中传言非虚,乌大人心有所属喽。”
“昌王莫要拿臣取乐。”乌晚衡眉宇之间有了怒气。
廖青玉手指一颤,抬眸望向殿中的情形。她知道京中有人放出流言,起初只是玩笑之事,后来流言添油加醋,闹得坊间茶楼时不时拿此说事。
她起初派人去堵过传谣之人的嘴,不论金银还是名利全都杯水车薪,消停几日,甚嚣尘上。这半月又忙起宫中琐事,更无心顾及,原来有人会用此事发难。
“真真假假乌大人空口无凭,毕竟能在京中流传,自然不是空有所表,是非曲直本王也无暇听你辩解,倒是屡屡拒婚,怕不是贼心不死还有觊觎吧。”
“昌王。”皇后冷言呵斥。
“母后为难我做什么?难道还要掩耳盗铃?”昌王嬉笑一声,举起酒杯遥遥冲着廖青玉一晃。
廖青玉膝上的手紧紧攥着,眼底克制。她没想到沈景平会使这种招数。日后可别被他揪住错处。
手上冰凉,她垂眸看去,大手捂着她的拳头拍了拍。
沈望舒面带冰冷的笑意,外人瞧着还是往日和善的模样:“四弟这谣言是哪里听来的我也好奇?我记得陛下不是下令让你在府中修习吗,怎得还日日混迹在市井中招摇。”
“瑜王你,”昌王面色一僵,连忙扭头看着皇帝,“儿臣没有,儿臣日日都在府中,这些都是下人闲话之时听到的。”
“是吗?即是听旁人所说,难免会有疏漏。乌大人为我朝能臣,岂容昌王随意诋毁,将这种坊间嬉闹之事拿在这里言说。”沈望舒不笑了,面色冷冷。
“行了。”皇帝挥手,似有疲色,烦闷的按着额头,想着这几月崔太师屡屡所言未免烦心。
“乌大人也该成家了,府中无人操持大人在朝中也不能尽力,朕瞧着崔家姑娘兰心蕙质,知书达理与乌大人很是相配。今日朕便做主,为你二人赐婚。”
“陛下?”乌晚衡脚下踉跄,面色不甘。
“就这么定了,来年三月成婚,让贤妃挑个好日子,朕为两家添彩。”皇帝看着他。
乌晚衡垂下头,声音不大:“谢陛下。”
“行了,今日腊八宴难得一聚,莫要再说烦心事。”皇帝嘴唇青紫,不适的捂着心口。
廖青玉的目光明里暗里看着乌晚衡,她暗叹了口气。沈望舒垂首道:“那些流言没有根据,近半月闹成这个样子定然有人在背后推波助澜,你若是实在放心不下,等宴散了我带你去见乌大人。”
“好。”廖青玉眉头轻蹙。
话毕,沈望舒便唤来后面的侍卫,吩咐了几声。
廖青玉换掉了他面前剩下的半杯薄酒,替他斟满热茶:“我不会因为这种无稽之谈怎么样,倒是觉得可笑,但那些百姓窥探心甚重,往往只听得进去自己想听的,全然不去思考事情真假如何。我如今担心此事闹得过大耽搁乌大人的前程和王府的名声。”
“乌大人的前程不会因为几句流言止步,王府也从未将无稽之谈放在茶余饭后。反之,陛下没有因为流言断了乌大人的青云路,也没有人敢在你面前攀诬。”
“你倒是看的开。”廖青玉笑了,眉宇舒展。
“有我在。”沈望舒握着她的手腕,虽然不笑却也很在意。
廖青玉唇角扬起弧度,略有动容:“什么?”
沈望舒扭过头,没有看她,手指搭在桌上轻叩。廖青玉了然,反握住他骨节分明的手腕,两只手藏在宽大的袖袍中。
回到位置的乌晚衡不见喜色,刚才的酒意全无,木然的盯着桌子。一旁的成文礼咳了一声:“陛下给你赐婚了你怎么还丧个脸,要是那位御史瞧见了又要连上折子。”
“笑不出来。”乌晚衡面色苦闷。
“你啊。”成文礼闻言吐出两个字,坐了回去。他也算是看出来了,这人就是一副硬心肠。
末了,乌晚衡在人群喧闹中才敢看一眼斜对坐的,女子温婉的笑着同一旁的人说话,此情此景,他又斟酒豪饮一杯。
成文礼拦住他继续的动作,夺走酒壶按住他的手:“你今天是不是疯了。”
“我知道我在做什么。”
乌晚衡从他手里收走酒壶又倒了杯酒,扭头冲着成文礼挤出一个最虚伪的笑:“成婚那日成大人莫要缺席。”
“自然,自然。”成文礼被瘆人的笑逼得缩回手,平日严肃的脸难得陪笑。
“陛下,急报。”军使双膝跪地,双手奉上保护完好的信。
殿中喧闹立即止住,众人纷纷看去,脸色难看。皇后扶着皇帝,皇帝饮醉了酒,眼神迷离。
门口的小太监将人引进来:“陛下,边关急报。”
不是普通战报,也不是捷报,而是急报。廖青玉同沈望舒对视一眼。
殿中跪着的人风尘仆仆,腰间长剑来不及卸下,泥水打湿半个身子,发丝领口沾着血,殿门大敞,风声萧瑟,似有碎裂的声音。
“说。”
“陛下,淮王亲率三千骑兵夜袭固河驻地,固河贼人暗中埋伏,三千骑兵覆灭,段将军得令率兵支援也中了埋伏。”
“三千骑兵,规模不小,竟被灭了。”
“淮王呢?”皇帝气急攻心猛然站起来,拍着桌子。
“段将军孤身救下淮王,此时正在营帐。”军使颤颤巍巍却又铿锵有力。
“陛下。”皇后惊叫一声。
皇帝直直昏死在椅子上,众人纷纷上前:“陛下。”
“快宣太医。”太子没有上前,站在后面冷静得吩咐。
皇后抬眸看了太子一眼,使了眼色。太子垂眸唤来贴身侍卫,说了几句。那侍卫面色犹豫,太子拍了一下他的肩膀,侍卫才转身走开。
太子迎上前,拨开人:“父王,父王。”
“陛下。”皇后近乎哽咽,掉出几滴泪。
宋红锦立在一旁搀扶着皇帝另一侧,几人合力将皇帝扶正在椅子上。
沈望舒站在边缘,眼中冷漠,仿佛已经在看一个死人。
廖青玉扯了一下他的袖子,沈望舒才浮起几分担忧之色。
贤妃扯着帕子,眼中雀跃时不时低头用帕子拭泪,她挪到廖青玉身旁,眼里询问。
廖青玉皱着眉头:“太医怎么还没来?”
“是啊,再去请。”德高望重的朝臣推了一把太监。
“要你这阉奴有何用,还站在这里做什么,赶紧去请。”
“太子刚才已经派人去了,想来太医已经快来了。”太监跪在地上颤颤巍巍。
宋红锦察觉不对,连忙从袖子里拿出皇帝常用的药,一边朝皇帝嘴里塞一边越过人群喊道:“太医怎么还不来?”
太医署里这里不远,这个时辰也应该来了。
廖青玉踮起脚尖贴在沈望舒耳边:“陛下今夜一旦出事,局面便不可控。”
她言罢转身踹了一脚跪在地上的太监,抽出军使腰间的长剑塞到青棠手里:“你到底奉谁的命,要是耽误了时辰,这里没人能担得起,青棠你带着军使和禁军去请要是太医慢一步,就地斩杀。”
廖青玉抽出沈望舒腰间的令牌丢给青棠。
一行人再次出殿,浩浩荡荡朝着太医署去。
宋红锦一时半会儿喂不进去,有些急了,欲要强行掰开皇帝的嘴,黑色丹药刚放在唇齿之间,一只手恶狠狠的推开她,随即巴掌落在脸上:“这是什么东西,你要谋害陛下?”
宋红锦脸颊瞬间红了,她鄙夷皇后一眼,看来所有的柔言蜜语都是装的,但宋红锦很会隐忍,再次掰开皇帝的嘴将丹药喂了进去。
“奴婢是御前侍女,皇后如今没有管理六宫之权,今日之举要是陛下醒了我自可如实禀告,这药是陛下常用的,皇后禁足宫中多月自然不知,娘娘要是不放心,太医来了可验过。”宋红锦从袖子里拿出药瓶举在空中,铿锵有力。
“放肆。”太子呵斥一声。
本文当前霸王票全站排行

,还差

颗地雷就可以前进一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