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救命！我变成了一只猫！[刑侦]》灯烛烛烛

65、陆今安的委托 “我不

　　“我不信那场大火是意外。”陆今安的声音突然哽咽了起来，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他自顾自说道，“我不相信我的朋友被领养了，也不相信‘三色’是被打死的。”

　　他转过头看向乔诺。

　　乔诺疑惑：“你怎么知道你的朋友没有被领养？”

　　陆今安哑着声音说：“我当时有个好朋友叫李东明，我印象里他是叫这个名字。”
　　“有一天院长说他被领养了。”
　　“就这么突然没头没尾被领养了？而且前一天东明还跟我约着一起去抓老鼠给三色吃，以他的性格不可能这么突然走的，他至少会跟我打声招呼。”

　　“而且后来我查过，福利院里根本没有李东明这个名字。”
　　“就好像这个人凭空消失了。”

　　乔诺猜测：“被领养的手续文件呢？还有会不会是他被领养后改名字了？”

　　陆今安摇摇头，“所有文件都在那一场大火里烧掉了。”

　　“至于改名字......”陆今安皱眉，“我是有想过这个可能，但是总感觉哪里怪怪的。”

　　“李东明身上有没有什么异于常人的特征？”
　　“你好好回想下。”

　　“我记得东明之前小腿摔断骨折过，修养了好长一段时间。”

　　“右腿左腿？”

　　陆今安闭眼沉思。

　　好半晌睁开眼笃定到：“右腿。”

　　落日正好沉在背后楼顶的后面，小区花园里的路灯还没亮，天地间雾蒙蒙笼罩着一层灰蓝色，浑浊的光，但此刻他的眼睛在光里显得很深，深得像是两口水井，但在井底，沉着着一些她捞不上来的东西。

　　“你知道为什么我每天来这个长椅坐着吗？”陆今安问。

　　乔诺摇头。

　　“坦白来说，我是有些嫉妒，我也不知道这个嫉妒从何而来，我只觉得童童真的很幸运，有你能每天陪着他。”
　　“你每天坐在这儿，听着童童颠三倒四翻译着乱七八糟的猫语.....”
　　“你没有揭穿他，甚至还帮助他点醒他的妈妈.....”

　　“我.....”
　　乔诺试图解释，但是她发现她的初衷确实只是想帮助童童。

　　“你让一个小孩子完全改变他的人生轨迹了。”
　　陆今安打断道她。
　　“你有这种能力。”

　　如果当初.......
　　有人能来拉他一把.....

　　陆今安摇摇头甩掉这种想法。

　　“乔诺。”
　　“我需要你的帮助。”
　　陆今安停顿道，“我想知道真相。”

　　陆今安说的每个字都像是从很深很深的地方拽上来，让乔诺听不太真切。

　　“福利院的那场火，我相信绝对不是意外。”

　　陆今安话语酸涩，他忍住难受继续说，“另外，三色，绝对是被人杀害的。”

　　说到这里，陆今安停了一下，他忽然意识到了什么。

　　他停顿了片刻。

　　“但是我打不开那扇门.....我试过.....前段时间我跟你们一起去过福利院旧址....但是站在那扇锈掉的铁门前......我从心底里产生一种浓烈的恐惧........”
　　陆今安的声音开始发哑，甚至尾音都带有一丝颤抖。
　　“我的腿会软....我的手会抖......我甚至会闻到一些不该存在的味道.........消毒水？或者是很浓烈的铁锈........？？”

　　面前的男人带着一丝痛苦死死抵住了脑袋。

　　乔诺有些震惊，她没想到之前陆今安跟他们一起去福利院的时候居然是这种状态。

　　乔诺眼眶一下子就红了，她知道那种味道，她猛地想起当时在福利院里闻到过，当时她以为是铁锈味，实际上那不是铁锈味，那是陈年、渗进水泥地里血的味道。

　　像是铁锈味。

　　“我能帮助你做什么？”乔诺问。

　　陆今安听到这句话抬起头来看向乔诺，他的白眼球里布满了血丝，看起来十分可怖。

　　他的嘴唇动了动，蠕动着，想说些什么，但又像是想说的都挤在喉咙里，不知道该说什么。
　　“帮我走进去。”陆今安说，“我自己不行。”

　　“福利院后面有坍塌的地下室。”

　　“你看到了什么、闻到过什么，你跟我说，我去找。”乔诺说，“我可以变成猫，我能进得去，我还有猫咪情报队。”

　　“谢谢你。”
　　陆今安已经恢复正常了。

　　“不客气，我们不是队友吗？”

　　————

　　第二天早上，乔诺像往常一样在小区门口的早餐店买了四个大包子，三杯豆浆。

　　她咬着吸管打开了手机，翻看着今晚的天气预报。

　　今晚没雨，但有雾，空气能见度低。

　　乔诺收起手机垂眼，心情愉悦。
　　这对猫咪来说反而是很好的掩护。

　　“哇，我今天居然有两个包子吗？”顾川有些惊讶。

　　“嗯，给你补上。”

　　顾川为难：“可是感觉吃不掉。”

　　“给你家的那位送过去。”

　　“对哦。”，顾川乐颠颠跑出门。

　　乔诺看向时间，已经早上九点半了，陆今安还是没来。

　　算了，反正昨天她已经跟丧彪白白沟通好了，就等晚上一起行动。

　　乔诺打开猫咪信息表，看着里面只剩下十几条的猫咪信息不免感到有些头疼。

　　虽然已经送走了绝大部分，在短暂的喜悦后，乔诺还是感到发愁。
　　最后这十几只实在不好送啊。
　　主要是颜值长得太抱歉了。

　　手机收到一条信息。

　　乔诺打开看，是陆今安发来的。

　　陆今安：别一个人去，今晚八点，我在你家门口等你，注意安全，你们是猫猫队，不是敢死队。

　　乔诺翻了个白眼，她比任何人都心疼猫猫队好吧。
　　猫猫队也从来不是敢死队。

　　今天工作内容也比较简单，乔诺对案件归纳整理了一下，顺便翻出福利院的案件报告看了下。
　　案件报告十分简单。

　　起火单位：蒲公英福利院
　　地址：安江市429号
　　起火时间：2005年3月12日23:40许
　　人员伤亡：2人轻伤，无死亡

　　起火的原因认定：电气线路老化短路，引燃周边可燃物。
　　损失情况：主楼二楼三楼部分烧毁，档案室全部焚毁，其余财产损失约十万元。
　　处理意见：意外火灾，无刑事嫌疑，建议福利院关停，人员分流。

　　备注：现场勘察记录及照片因档案室搬迁遗失，本认定书以现场勘查民警口述为主整理。

　　认定机关：安江市公安分局消防科（印章）

　　日期：2005年4月

　　第二张报告是张福利院的房屋结构图。

　　乔诺想起昨天陆今安跟她说有地下室？

　　乔诺拿着福利院房屋结构图仔细看了起来。

　　里面并未有地下室的划分。

　　乔诺挑眉，这福利院看起来是有点猫腻，陆今安说有地下室，但是房屋结构图里并没有，那么这个地下室是陆今安的记忆混乱呢，还是被有心人抹除了。

　　期间发生了一件事情，听说在南城河那边有人发现了一具尸体。
　　乔诺还有别的事情，所以就让顾川出去处理了。

　　晚上七点四十五分。

　　乔诺关上房间的灯，拉开阳台的推拉门，阳台上坐着熟悉的两小只齐刷刷看向她，这让她心安了不少，但是.....
　　乔诺突然发现旁边多了一只奶牛猫，眼睛像两盏黄澄澄的灯泡安静地注视着乔诺。

　　乔诺：？请问你是哪位？

　　她把疑惑的目光投向丧彪。

　　丧彪嘿嘿一笑，解释道：“这是我找来的帮手，今天不是要去福利院搜寻吗，这是我们这一带里追踪气味最厉害的了，而且身形灵活，任何狭小的通道都能钻过去。”

　　乔诺看着面前身材瘦小的奶牛猫，再对比了一旁体型比它大两倍的丧彪.......

　　乔诺：“那怎么称呼呢？”

　　丧彪挠挠头，“他好像没名字，乔乔你随便叫吧。”

　　乔诺脑海里闪过一只卡通形象的猫，小心翼翼道：“黑猫警长？”

　　奶牛猫：“嗯。”

　　一阵熟悉的感觉袭来，乔诺感觉浑身骨头开始变轻，脊椎像被一只手从头顶缓缓提起，每一节椎骨都在被重新排列，耳边响起令人牙齿发酸的‘咔嚓咔嚓’声，皮肤微微发烫了起来，然后一种熟悉的、毛茸茸的触感从四肢末端蔓延上来。

　　最后她听见自己的呼吸便成了一种更为短促、带着一点震颤的猫咪独有的呼吸。

　　她睁开眼。

　　世界在她眼中彻底改变了。

　　她沉默地跳上阳台，跟三小只肩并肩注视着前方。

　　对面楼层从窗户里透出来的灯光变成了一种更冷、更锐利的灰度。

　　她能看到对面楼里有一户人家养着一只鹦鹉，每一根羽毛的边缘都清晰得像刀刻。

　　她能闻到小区楼下垃圾桶里隔夜的西瓜皮发酸的味道。

　　也能闻到等在楼下的陆今安身上淡淡的洗衣粉味、烟味和焦虑混合的味道。

　　乔诺低下头，两只前爪按在阳台的砖头上，肉垫感受到每一道细微的裂缝。

　　她朝着三小只点了点头，轻轻地甩了甩尾巴，开始一只接一只出门，跟楼下的陆今安汇合。

　　陆今安倚在车旁抽烟，窸窸窣窣的声音让他转过头。

　　一只、两只、三只......四只？

　　怎么多出来一只？

　　陆今安看到不远处蹲着的奶牛猫，问：“这位是新成员吗？”

　　乔诺点点头。

　　陆今安有点苦恼，他伸出手摊开，“可是我就准备了三个追踪器。”

　　陆队准备的还挺齐全。

　　乔诺示意，给另外三小只带上，她没事的。

　　“那就只能这样了。”
　　陆今安妥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