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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6、夜探福利院1 陆今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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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今安开得很快,他在周围找了个杂草丛生的隐蔽地方停车。
“去吧,我在这里等你们。”
说完,便打开了车门。
四小只眨眼间就从视线里消失。
“拜托了。”陆今安喃喃自语道。
孤儿院周围原本是有几个工厂的,后来搬迁了,只剩下一些半塌的红砖围墙和疯长的蒿草。
最近的居民楼在两公里意外,中间隔着一条没有路灯的柏油路,路面上全是裂缝和落叶。
乔诺带着猫猫队沿着路边的排水沟前行。
夜风把蒿草吹得沙沙作响,月光被薄雾滤成一种浑浊的银白色,照在地上像是一层碱粉。
丧彪在最前面,它利落地爬上一截断墙,尾巴朝下轻轻一摆,示意:附近没有活人。
黑猫警长绕到废墟的东侧,在一棵枯死的老槐树下蹲了一会,然后抬头,眼睛盯着二楼一扇没有了玻璃的窗户。
白白竖着耳朵转了一圈,朝着乔诺点了点头:没有机械声,没有脚步,没有人类呼吸。
乔诺跃上断墙。
孤儿院夜晚的主楼在她面前展开。
三层。
砖混结构,屋顶塌了一半,露出几根焦黑的木梁,外墙上的涂料剥落殆尽,露出里面青灰色的砖,砖缝里长出密密麻麻的野草。
一楼的窗户跟门几乎全被封死了——
不是火灾后封的,而是最近几年,有人用铁皮和膨胀螺丝把窗户跟门从外面钉死了。
乔诺觉得哪里有些不对劲。
上次来好像不是这样子的。
乔诺心想。
上次跟陆队顾川一起来看冯安琪的时候,那些窗户虽然破旧破败,大门生锈摇摇欲坠,但没有被封死。
就这么一两个月的时间,谁封的?为什么封?
丧彪走到那扇被封的铁皮门前,用爪子刮了一下铁皮的边缘,回头看了乔诺一眼。
“能钻进去吗?”
乔诺沿着墙根走了一圈,一楼确实被封严实了,但二楼——
那扇刚刚被黑猫警长注意到那扇没有玻璃的窗户,可以从外面的消防梯爬上去,消防梯的铁架子还在。
虽然锈得厉害,一看就不能承受人类的重量,但猫咪的重量不成问题。
乔诺退后几步,助跑,跳上了第一级铁梯子,爪子扣住生锈的横杆,三下五除二就一个箭步窜上了二楼阳台。
窗框还在,玻璃碎了大半,窗台上积满了厚厚的灰和干枯的鸟屎。
几根不知道是什么动物的骨头散落在角落里,乔诺探头往里看——
二楼是一个大开间,可能是当年的活动室或者教室,天花板塌了一半,露出楼上的钢筋和碎混凝土。
地面上堆满了碎砖、灰尘、和一些烧焦后又被水泡过的不知名残骸。
乔诺侧身钻过窗框,落在了室内的地板上,灰尘铺了半寸厚,落地无声。
丧彪,白白,黑猫警长依次跟了进来,四个影子默契地在废墟里无声散开。
乔诺的鼻子开始工作了。
灰尘的味道、铁锈的味道、腐烂木头的味道。
这些味道都很正常。
但在这些气味底下,有一层更破旧、更顽固的气息,像是渗透进了水泥和砖块本身的味道。
消毒水。
消毒水底下是一层铁锈味、黏腻的甜腥味,这股味道让她的猫须不由自主地往后贴住脸颊。
令人恶心作呕的味道。
乔诺顺着那股气味慢慢挪动,一直蔓延到走廊方向。
走廊的楼板已经塌了一段,但好在现在乔诺的伸手很敏捷,墙边还有一条不到二十厘米宽的沿边小路可以走。
猫咪出色的平衡能力让乔诺不需要小心翼翼就能沿着那条窄边前进。
四只爪子依次移动,尾巴高高竖起保持水平,像一根行走的平衡杆。
走廊两侧的房间大多已经无法辨认——门烧掉了,门框歪斜着,里面是一堆堆黑色的废墟。
但走到走廊尽头倒数第二个房间的时候,乔诺的脚步停住了。
气味在这里变得异常强烈。
火灾的温度足以烧毁掉大部分有机残留物,但即使过了那么多年,这种异味对于有心寻找的猫科动物来说依旧是绰绰有余。
黑猫警长已经蹲在这个房间的角落里了,眼睛盯着地面,它的尾巴绷直了,这个它神情极度专注的姿态。
乔诺走过去,在那堆碎砖和灰烬底下,黑猫警长用爪子拨开了一块木板,木板下面是一个金属地插,地插已经变压变形,但地插周围的地面上有一圈不规则、深色的痕迹。
乔诺凑近那圈痕迹,俯下鼻子闻。
是血液的味道。
“这里。”黑猫警长开口道,语调简短,“这里应该人或者动物死过。”
乔诺没有回答,她伸出爪子在地插旁边的地板缝里慢慢抠了一下,指尖碰到一个硬物。
她费劲巴拉地抠着,用爪件慢慢地把它拨出来——是一枚一元硬币大小的金属片,表面已经氧化发黑,但依稀能辨认出上面的图案,是一只卡通猫,这很有可能是某个挂件。
乔诺潜意识里觉得这个金属片可能有用,于是把它叼在嘴里,转身走出房间。
丧彪在一堆坍塌的废墟里扒拉着,居然让它扒拉出一本烧了大半的硬壳相册,相册的封面已经碳化了,一碰就碎成黑灰,但内页还有几页勉强黏连着。
其中一页上,粘着一张被火焰烧掉了一角的照片。
是福利院全家福。
照片应该是所有孩子和工作人员的合照,二十多个人,站成两排,但火焰从右上角烧过去,烧掉了一小半照片,把几个工作人员的脸和后排几个孩子的身影卷成了焦黑的弯翘边缘。
幸存的部分里,乔诺看到了第一排蹲着的几个年幼孩子,眼神怯生生的,有人光着脚;第二排站着大孩子,表情麻木,嘴唇紧抿着,看不出是喜是悲;以及大家伙身后那扇刷着绿漆的铁门。
陆今安提过,这是福利院的正门,也是他噩梦里的常客。
乔诺的视线在照片上慢慢移动,她看到第二排中间偏左的位置,站着一个瘦高的男孩子,肩膀绷直着,像是被人推上这个位置的,他的面容被烟尘熏得模糊,但站着的姿势、轮廓,和陆今安有些说不出的相似。
男孩子的右手垂在身侧,左手的食指微微抬起,像是想碰一碰旁边那个矮一头的男孩。
不对。
那个更矮一点的男孩不是因为长得矮,而是他半坐在高凳子上!
陆今安说过,李东明的腿骨折过!
电光火石间,乔诺隐约感觉抓住了什么重要的线索。
白白守在它们不远处,耳朵尖尖抖动了一下,忽然身体压低。
“有人。”白白说,声音极小。
乔诺的身体瞬间凝固,她竖起耳朵听。
隔着两层楼跟废墟堆积的碎砖和混凝土,她确实听到了,不是脚步声,是轮胎碾过碎石子路的声音。
深更半夜,一辆车,正在靠近福利院。
乔诺迅速把那张全家福撕了下来,让一旁的黑猫警长叼着,快速做出判断:猫猫队从原路撤回,从二楼窗户出去,沿着消防梯下去,钻进路边的蒿草丛堆里进行隐蔽。
四个影子悄无声息地退出建筑。
车辆停在福利院门口,车灯熄了,发动机没有关。
一辆黑色的SUV,车窗贴了深色的膜,看不清里面到底有几个人。
乔诺不动声色地朝着SUV靠近,直到不能再近为止。
她蹲在蒿草丛里,距离那辆车不到二十米,她能闻到车辆尾气的刺鼻气味,发动机的温度正在把车底下的湿润泥土蒸出一股水汽。
土腥味更重了。
车门开了。
一个男人走下来,穿着深色的夹克,戴着帽子和口罩,看不清脸。
他走到孤儿院那扇被铁皮封住的门口,站了几秒,然后从口袋里掏出东西。
——一个巴掌大的遥控器!
铁皮门上有一把电子锁,男人按了几下,锁发出一声短促的“滴”声,铁皮门被推开一条缝。
他弯腰钻了进去,铁皮门在他身后关上了。
那扇门它们看过,是被完全封死了,只能通过外面的密码锁进去,出来是没有锁的,也就是出不来。
那男人手里拿的遥控器应该就是能让门开的。
乔诺把身体压得更低,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那扇铁皮门。
进入福利院的男人,过了大约二十分钟才出来,怀里抱着一个纸箱子。
乔诺瞳孔缩成了一条竖线。
屋内都被烧毁成这样子,哪里来的纸箱子??
这男的从哪里找到的?
乔诺听见了铁皮门再次“滴”的一声。
看见了那个男人弯腰出来,锁上门,走回车上,车灯亮了,掉头,沿着按条破烂的柏油路开走。
她记住了车牌号的前几位数字。
她的猫眼在车灯亮起的一瞬间捕捉到了车牌上的反光。
左边第三位是“7”,倒数第二位是“B”,其余的没看清。
等车尾灯彻底消失在雾气里,乔诺带着三小只从蒿草丛里悄然离去。
夜色压得很低。
一辆孤零零的黑色SUV停在离孤儿院两公里以外的土路上,车灯全熄,只有驾驶座窗口那一点忽明忽暗的橘红色火星。
陆今安倚在车头引擎盖上,左腿微屈,右腿伸直,脚边落了三四个烟头。
烟雾从他指尖升起来,又被夜风撕碎,变成了一缕一缕灰白色。
从乔诺带着猫猫队消失在夜色中的那刻起,他就没再说过一句话,车钥匙在裤兜里硌着,手机屏幕上走动的时间,每次走动都像是有人在敲击着心脏。
他把第六根烟送到嘴边,还没点上,耳朵忽然捕捉到一种声音。
陆今安抬起头,放下夹烟的手。
最先出现的是那双黄澄澄的眼睛,在离地不到三十厘米的高度,像两粒被磨亮的玻璃珠,在夜色中浮现出来,嘴里还叼着什么东西。
是纸吗?
是那只新成员。
黑猫警长无声无息地走到SUV的左前轮旁,蹲下,尾巴收拢,用那双黄色的眼睛看了陆今安一眼,然后转过头望向夜色。
接着出现的是丧彪跟白白,丧彪的体型是两只白白这么大,但踩地的声音却轻的出奇,它没有看陆今安,只是谄媚地朝着白白笑,径直走到右后轮旁,一屁股坐下,开始舔爪子,舔白白身上的毛。
乔诺最后一个出来,她走到陆今安面前从嘴里吐出一路叼着的东西。
——一枚生了锈的卡通猫金属片。
黑猫警长见状,也走过来把那张全家福放到陆今安脚边。
陆今安看到这两样东西瞳孔一缩。
他喉结滚动了一下,最终还是没说什么。
只是淡淡地,“辛苦大家了,上车,我们回家。”
把乔诺送回家后,陆今安一个人在车上呆了很久很久。
————
第二天,乔诺醒的比以往都早,她依旧在小区门口买了三个肉包,三杯豆浆。
今天办公室的门没有关,留出一条缝。
乔诺用鞋尖顶开门,走进去。
不出她所料,陆今安久违地坐在办公桌后面,面前的桌子上摊开着失火案的案件报告跟全家福照片,还有那枚金属片。
乔诺走过去把包子跟豆浆放在他面前,拖了把椅子过来在他对面坐下。
陆今安眼睛下面是青灰色的,乔诺怀疑他一整晚都没睡。
乔诺把伸手把那张全家福放在桌面正中间,手指在照片上轻轻移动,停留在第二排中间偏左的位置。
“这个人是你。”
陆今安低下头,看到一个绷直身体瘦高的男孩,他点了点头,“是我。”
“旁边这个。”乔诺的手指移到男孩的右边,那个更矮一点的男孩,“这应该就是你提到过的李东明。”
乔诺抬头直视他。
“李东明存在过。”
“不是你的幻想。”
陆今安的眼睛红了,他的指尖在那个男孩的脸上停了很久,指腹在照片上来回摩挲。
“我没记错。”他说,声音在喉咙里挤出来,“他存在过。”
“有人刻意抹去了他的存在。”
“因为一些原因。”
乔诺总结道。
随后她捏起那枚金属片犹豫道:“这个是黑猫警长在二楼尽头倒数第二个房间找到的,卡在了地板缝里,我不确定这个东西对你有没有用,只是当时感觉有用就带回来了。”
“二楼尽头倒数第二个房间......”陆今安反复咀嚼这句话,“左边的房间还是右边的房间?”
乔诺回想了下,“右边的房间。”
“那个房间是院长办公室。”
陆今安面无表情说出这句话。
“这是当时我给三色脖子上带的装饰品。”
乔诺来了兴趣,“这你都还记得?”
“原本是不记得的,但是......”
陆今安把金属片翻过来,金属片的背面有两个小小的字,字迹歪歪扭扭,笔划深浅不一,这是一个孩子的手指力量和耐心能做到的极限————
“三色”
“看到这两个字我就想起来了,这两个字是东明刻给三色的。”
“哦对了,昨天还有人进去了。”乔诺突然想到这个事情,她觉得有必要跟陆今安说一下。
陆今安顿了下,抬头看向女主:“谁?”
“不知道,黑色SUV,车牌只看到第三位是“7”,倒数第二位是“B”,车上下来一个男的,夹克、帽子、口罩,看不清脸。”
乔诺从口袋里掏出手机,打开一张模糊的夜间照片——当时她脖子上挂的微型相机拍到的,光线极暗,只能看到一个黑影站在铁皮门前。
“他有电子锁,铁皮门上装的那种。”
陆今安把手机拿过去,放大,再放大,最后像素都成了马赛克,他放下手机,手指在桌上敲了两下。
“你跟踪他了?”
“没有,我就蹲在草丛里,等他出来,大概二十分钟后他从福利院里出来了,怀里还抱着一个纸箱子。”
陆今安皱眉,他脸色不太好,有一阵后怕,“我感觉你们这样去风险还是太大了。”
“我是猫。”乔诺说这句话的时候语气平静得像在说‘今天周二’。
“猫也会被抓住。”
乔诺眼睫毛颤了一下,她知道陆今安的担忧,她没接话。
“我记住了他的步态。”乔诺转移话题,拉回正规,“那个人左腿有点拖,可能受过伤,或者年纪有点大了,车辆发动的时候我听到了引擎声,很浓重的柴油味,保养不好,有异响。”
陆今安深吸一口气,到嘴边的“以后小心点”的一句话硬生生咽了回去,换成:“这个人跟福利院的关系,你有想过吗?”
“两种可能。”乔诺竖起两根手指,“第一,他知道当年的事情,回来销毁证据,第二,他跟我们一样,在查这件事。”
“你更倾向于哪个?”
乔诺舔了舔嘴唇,这是她变猫后留下的习惯,思考的时候会不自觉地舔嘴。
“如果他是来销毁证据的,应该会带工具,甚至带帮手,但他就一个人,空手进去,待了二十分钟抱着个纸箱子就出来。”乔诺停住,看向陆今安,“我们几乎能去到的地方都去过了,没见到过男人抱着的纸箱子,而且也没找到你说的那个地下室。”
“所以........”
两人面面相觑,异口同声道。
“所以那只纸箱子很有可能是男人从地下室拿出来的。”
“他还会再来吗?”乔诺担忧。
陆今安:“他一定会再来。”
“不过,你哪里来的微型相机?”陆今安话锋一转。
“我准备充分,当时跟你谈完后的第二天就在网上买了。”
“有备无患。”
陆今安赞许,“怪不得你说给另外三只带定位追踪器。”
“但只靠这个还不够。”
陆今安拉开抽屉,拿出一个巴掌大的黑色方块放在桌上。
“远程监控摄像头,电池续航三个月,夜视,手机实时查看。”
这次换乔诺愣住了,“你什么时候买的。”
“也是跟你谈完后的第二天从网上紧急下单的。”陆今安说,“下单之后我失眠了三个小时,我在想一只猫要怎么把这个东西固定在墙上。”
“不用固定在墙上。”乔诺说,“东侧那边有棵枯萎的老槐树,角度对着铁皮门,到时候我变成猫后再去一趟,把这个摄像头卡在树枝上。”
沉默了几秒。
乔诺开口问出一个致命的问题:“如果拍到那个男人,后续我们怎么办,报警把他抓起来?有人大半夜私闯废旧福利院?”
陆今安沉思,“所以在那之前,我们需要知道他是谁,如果福利院里面有证据,我们就要在他销毁之前拿到。”
“那我们晚上再去一趟?”乔诺跃跃欲试,那个神秘的地下室还没找到呢,乔诺心里有预感,那个地下室里绝对有东西。
“可以。”
两人想法达成一致。
“下次他再来的话,我就先看看他有没有带狗,如果有,我就从长计议,如果没有的话,我打算跟一下。”
“你疯了吧。”陆今安惊讶,“这太危险了,你不能单独行动。”
乔诺盯着他看了几秒,很快妥协。
“好吧。”
但心里已经暗自下了决定等那个人来了一定要跟上去看看。
“哟,今天还是包子啊。”
顾川走了进来,把背包甩到工位上。
乔诺看了眼时间,已经到了上班时间点。
“不过乔乔陆队你们两在干啥?”顾川嚼着包子吸了口豆浆,随即疑惑,“嗯?怎么是冷的?”
“乔乔你今天来的很早吗?”
乔诺回道:“嗯,我今天早到了半个小时。”
“你跟陆队不会有什么秘密背着我吧?”顾川瞪大眼睛,神情夸张,“我现在这是被孤立了吗?”
毕竟刚刚进门的时候看到乔乔跟陆队面对面坐着,神情严肃像是在讨论重大事情。
“你昨天不是手里跟了一个案子,进度怎么样了?”陆今安转移话题。
顾川很容易就能被哄好,他坐下打开电脑吐槽:“是啊,已经采集死者的DNA跟数据库做比对去了,结果应该今天就出来了,我到时候再跟进一下。”
“哇,陆队你人不在办公室都能知道这么详细的情况啊。”
“佩服佩服。”
“我是不在警局,又不是死了,工作群里不是都会发上来的吗?”
“你不看工作消息?”
“怎么会,我可是超级热爱工作的。”顾川尴尬了,他这几天确实摸鱼摸得很快乐,不能被陆队发现了。
“不过陆队,你今天不太一样。”
陆今安挑眉:“哪儿不一样?”
“说不上来。”顾川歪头打量了一下陆今安,“你今天是不是没刮胡子?”
陆今安下意识摸了一下下巴,确实没刮,毕竟昨天都没回家。
“嗯,昨天没回家。”
“嘶————”顾川倒吸一口凉气,“陆队你有情况了?”
陆今安:?
乔诺:这小子又在发什么疯。
看着陆今安疑惑的眼神,顾川嘿嘿一笑,“你昨天晚上跟女朋友在一起?”
“咳咳咳。”乔诺一口豆浆喷了出来。
顾川嫌弃地看了她一眼。
“为什么这么说?”陆今安不解。
“你看你又是没刮胡子,又是没回家的。”
“肯定是住女朋友家了吧?或者是......嘿嘿嘿”
这什么逻辑。
这脑子真的能独立负责案件吗?
陆今安表示怀疑。
“你想多了,我是有事情才没回家。”
陆今安语气上带有一丝不易察觉的嫌弃。
“而且我没有女朋友。”
“哦~~没有女朋友啊~~~”
顾川拖长音,明摆着不信。
“陆队,那要不要我给你介绍几个啊,我这里优秀的女孩子多了去了。”顾川蠢蠢欲动。
陆今安朝着乔诺方向看了眼,见对方低头认真地看着报告,内心划过一丝连自己都不曾察觉到的遗憾。
陆今安直接拒绝:“不需要,暂时没有谈恋爱的想法。”
“好吧。”
顾川遗憾退场。
乔诺听到这句话后眉头不自觉地皱了起来。
她摸了摸胸口,有点异样的感觉。
什么感觉?
说不上来。
自己该不会生病了吧?乔诺心里有点慌。
这个节骨眼上她可不能出问题。
她摇摇头试图把这种异样甩出去。
好在一分钟后就没感觉了。
乔诺心安了,看来不是生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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