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千年4》唯艾雅荷

16、海阔天空

　　时间仿佛偷喝了生长药水，就好像暑假田园游还是昨天发生的事，而今他们就参加高考了。
　　高考那三天晓媚一直守着考场门口，而我虽然人在阿姨旁边，心早就飞到了考场上。
　　我好像看到晓媚在外面不停张望，踱步，焦急等待，好大儿从容不迫的写着语文作文，楚哥演算着数学最后一道大题，言而思索着英语的阅读理解。我想提醒杜空写好自己的名字和考号，钱总涂好自己的答题卡，对好题目和题号不要涂错。
　　我好像看到了很多人，他们是等在考场外面学子的父母，他们在等待他们心中的希望在这三天旗开得胜，马到成功！
　　我的思路越来越远，随着时间流转，这几年的时光就像走马灯一般在眼前浮现，高一杜空他们还在刚刚享受着高中时光，还在胡闹，还在玩笑，那么到了高二他们也开始适应高中的生活。他们周六周日来到家里一起学习，由好大儿他们辅导他们的功课。我不打扰他们，都是打声招呼，洗好水果，就回屋写小说。
　　他们在外面背单词，背文言文，做数学题。楚哥，言而与好大儿之间是互相探讨，共用进步，那么到了杜空和钱总就是三对二的传道受业解惑也。
　　英语语法有困惑，化学选择有困惑，数学解题还是存在困惑。妥妥的高中学六门，门门都不知。
　　“杜空，昨天费力记住的《琵琶行》，背一下。”
　　“楚哥，是李白写的吗？”
　　“白居易写的《琵琶行》！”楚哥深深的叹了一口气，“我不想骂人，不要逼我。抓！紧！背！”
　　“哦哦哦哦，壬戌之秋，七月既望，苏子与客泛舟游于赤壁之下……”
　　“你背的是苏轼的《赤壁赋》，别挑战我的耐心，给你最后一次机会，别逼我踹你。”
　　“噫吁嚱，危乎高哉，蜀道之难，难于上青天，楚哥楚哥，等等，我想起来了，马上改，”
　　“君子曰:学不可以已……”
　　门外响起来摔书，搬板凳，鸡飞狗跳的嘈杂声。相比之下，好大儿与言而不厌其烦的一遍又一遍给钱总讲一道数学题真的是温柔多了。
　　到了高三的关键时期，他们两个更是成了重点的帮扶对象。楚哥这个爆脾气在他们两个天长日久的折磨下已经不会一开始就踹人了，而是开始遍地找刀了。
　　晓媚休息也会让他们两个去她家免费补课。她很欢迎休息时间辅导学生学习。她真的是一腔热血，其实很多像她这样的数学老师早就通过补课赚的盆满钵满。而她总是自己孤军奋战的坚守着。
　　在多方面共同努力下，谢天谢地，他们各科都没有优势，但是均衡发展，都能及格 。
　　学习对于好大儿来说就很容易，他依旧每天早睡早起，不过我不和他玩王者了，总觉得在耽误他的时间。我的良心会受到谴责。他每天早上都是去晨跑，周末有次邀请我去打篮球。
　　其实我也不会，只能看着他轻轻松松投进三分，晓媚说，高二的篮球比赛他们得了第一名，隔壁班的老师都说，他们班的男生真是好看啊！球也打的好。
　　“大姐，你来试试投篮。”
　　其实我的运动细胞简直就是没有，这个也不行，那个也不行，这也是我上学最害怕体育课的原因。
　　我学着他的样子投篮，他帮我捡球，递给我，一遍又一遍让我投篮，最后阴差阳错进一个三分球。
　　“大姐，厉害，三分。”
　　“低调，低调。”
　　……
　　或许与好大儿在一起青春满满，导致我夜里总是回到我的高中。
　　以前这是一个噩梦，梦醒都要难受。
　　而如今温暖的秋日放学，三楼的走廊上空空荡荡，我趴在窗台上，看着杨树下篮球场内的少年。篮球在他们手中就是一个随心所欲的玩具。
　　有个少年好耀眼，好夺目，好像是校草？却又不是？
　　然而他投进一个三分球，忽然间抬头，而我的视线不期然与他相对，不是校草。是一个比灿烂阳光都明亮的少年。
　　我好像在哪里见过他，可是却想不起来他是谁？
　　而他在窗下，在篮球场内笑着向我招手，唤我下去。
　　我的心忽然咚咚的跳个不停，没有一秒犹豫就向下跑去，越跑越快，越跑越快，楼梯渐渐模糊消散……
　　我又回到了体育场，运动会散场，只剩我一个人在收拾垃圾，我弯下腰从椅子下面捡起一个矿泉水瓶。
　　“同学，你看见我的校服吗？”
　　我循声去看，是一个身姿挺拔如松的高中男生。
　　“没有看见。”
　　那个男生没有走，而是反问我，
　　“就你一个人收拾卫生？”
　　我点点头。
　　“我帮你。”
　　“谢谢。”
　　有他的热心帮助，很快收拾完卫生。我买两杯柠檬水。一边给他递水，一边向他道谢。
　　黄昏恋恋不愿退场，温柔又眷恋占据天空。
　　“我叫阿展，同学你叫什么名字？”
　　我喝着酸酸甜甜的柠檬水，忽然间觉得这个名字如此熟悉。
　　“我叫大姐。”
　　阿展笑了笑，与我一同看天边云卷云舒，我从来没有如此悠闲的度过我的高中岁月，即使我已经知晓在梦里。
　　那些不安的，难以摆脱的旧梦，终于能被我云淡风轻的回忆。
　　而我也终于能轻盈的朝前走去。
　　“谢谢你，阿展。”
　　感谢他治愈了我空洞的青春，让我知道，纵使往昔不如意，明朝也有艳阳天，雨霁山樱红欲烂。
　　高考过后，他们张罗一起聚餐。
　　“从今以后，除了法律，谁也管不了我。”杜空干一杯，“我天不怕地不怕。”
　　杜空就好像是可下脱离学校束缚，就彻底放飞自我。
　　杜空和钱总除了第一年有点疯玩，最后也认真学习，晓媚说几次模拟考试虽然不能成绩太突出，但是考个二本大学还是绰绰有余。
　　“我爸说，我能考大学那都是祖坟冒青烟，但是多亏我的好兄弟们，在学习上对我生拉硬拽，等成绩出来那天我爹就能看见祖坟显灵。”
　　钱总，杜空感谢的与言而，楚哥还有好大儿碰杯。
　　“谢谢言而。”
　　“应该的。”
　　“谢谢大哥。”
　　“不必客气。”
　　“谢谢楚哥！”
　　“别整那没有用的，我谢谢你，你没把我气死之恩。”
　　他们吃完饭，不尽兴又去了KTV。他们就像是被困住很久向往自然的野兽，如今走出牢笼，使不完的精力。
　　“大姐，过来，蹦迪啊！”
　　杜空拉着我跟他到台上摇摆。
　　“我不会跳！”
　　“我也不会，随便跳！”
　　年轻的生命，鲜活，跳跃，在节奏中摇摆……
　　我跳累了，到沙发上休息。杜空和钱总活跃场子让好大儿唱歌。
　　“大哥，你也去唱一首。”
　　“整一个。”
　　好大儿答应的很爽快，他唱的是华仔的《孤星泪》。
　　“我是一滴远方孤星的泪水，藏在你身上已几万年，所有你的心事都被我看见，让我温暖你的脸。”
　　追光灯的灯光一晃一晃打在他脸上，他在光影中交替，感觉整个人光怪陆离。
　　这首歌他神还原华仔的声线，那样的深情，虔诚，又夹杂着一丝痛苦。那种痛苦就像是单相思，就像是爱而不得……
　　那么多人爱他，他最不缺爱，我想他只是沉浸式演唱，就像情歌对唱，深情对视。
　　“大哥，你什么时候找大嫂？”
　　“就是啊，我们都替你着急啊！”
　　钱总与杜空拿好大儿开涮。
　　“大哥，你这进展太慢了。”
　　“不然哥几个给你助攻。”
　　钱总与杜空说助攻的时候看着我。我立马明白了，放心好了，我坚决为了好大儿的爱情努力奋斗，让他给我找一个儿媳妇。
　　我也跟着钱总与杜空目光灼灼的看着阿展。阿展看着我，叹了气，楚哥看着我们像发现一个特别好玩的事情，
　　“大哥，你的追妻之路还是很漫长！”
　　她哈哈大笑，前仰后合。
　　楚哥这句话有深意，这表明好大儿有喜欢的人，楚哥知道我儿媳妇是谁，但是楚哥一直在笑，我又不好意思问。
　　我只好悄悄问言而。
　　“阿展的女朋友是你们班同学？我见过吗？”
　　言而愣愣地看着我，也几不可查的笑了。他和楚哥笑的我莫名其妙的。
　　好大儿将麦给杜空和钱总，催他们去喊麦，结束这个话题。
　　杜空唱的是振奋人心的国歌。
　　“起来，不愿意做奴隶的人民，把我们的血肉筑成我们新的长城……”
　　他分明就是对着楚哥唱的，控诉楚哥辅导他学习对他心灵和身体造成的伤害。楚哥怎么会不知道，朝他脸上扔了一个香蕉皮，钱总也跟着凑热闹，往他脸上扔花生壳。
　　楚哥当麦霸，画风就变了热血沸腾。
　　“今天我 ，寒夜里看雪飘过，怀着冷却了的心窝漂远方，风雨里追赶，雾里分不清影踪，天空海阔你与我……
　　杜空钱总他们跟着合唱“原谅我这一生不羁放纵爱自由，也会怕有一天会跌倒，背弃了理想，谁人都可以，哪会怕有一天只你共我。”
　　这些少年离开高中，将进入新的人生阶段，遇见新的人，接触不一样的风景，祝他们所行皆沿途，万事皆顺遂，一帆风顺，海阔天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