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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田园风光 快乐 ...

  •   冰雪消融,草长莺飞,郁郁葱葱。杜空他们寒假意犹未尽,暑假她们就像迁徙的候鸟,组团又来了。
      他们给老妈带了面膜等化妆用品,给老爹带了酒,又带了很多水果,零食,似乎要在这个夏天的小院子住到冬雪飘零的错觉。
      李子树下是上午遮阴的好去处,树下是一张床。
      “真舒服啊!”楚哥翘着二郎腿躺在床上,伸着手去碰李子树的绿叶和青果。阳光透过叶缝细碎的洒在她的身上,光影在她身上交替,虚幻与真实共存。
      杜空他们在目之所及之处的菜园子里面摘柿子。
      “我这有绿的,黄的,紫的,钱总,你那是什么颜色。”
      “红色。”
      “这香瓜真香,摘几个。黄瓜挺脆,也摘几个。”
      “言而,这个黑色的一个小串是什么?”
      “学名龙葵,农村常叫黑天天。”
      言而简直就是一个移动的百科全书。他戴的金丝眼镜在阳光的照射下都闪烁着智慧和睿智之光。
      他们兵分两路,好大儿拿着盆去摘树莓和黑加仑。
      一只大大的很漂亮的黑蝴蝶落在了他的肩头,他穿着白短袖,蝴蝶就好像是一滴墨浸染在宣纸上,他停下来一动不动,好像是在聆听蝴蝶翅膀煽动的声音。人与自然和谐相处的画面此刻得以具体化,而他仿佛被灵性的蝴蝶赋予神性。蝴蝶慕神,而神爱众生……
      他们采摘完用水井压水。钱总喜欢亲力亲为,亲身体验,看着水浇到水盆上,阳光一照,映射着五彩斑斓的光。
      他们洗完水果,将水浇到一排排胭脂花上,然后来树荫下纳凉。
      “这个绿柿子真好吃。”
      “都要没有了,你再去摘几个。”
      “现在太热,下午去。”
      钱总是在指使杜空,但杜空总是在推三阻四的路上,他们就好像两个不不倒翁,你推我,我推你,就是不倒,不倒,引得在铃兰上采蜜的蜜蜂乐的嗡嗡嗡……
      “大哥,摘的是什么,颜色可真特别。”
      “红色是树莓,黑色的是黑加仑。”言而解释道。
      “好吃。酸酸甜甜。”
      下午太阳渐渐落,晚饭吃完老妈做的黄瓜粉皮凉菜,倭瓜炖豆角,柿子炒鸡蛋,大辣椒炒肉,苦瓜煎蛋,香肠炒秋葵,爆炒茄子丝,等原材料出自小菜园的菜系,杜空和钱总去玉米地掰玉米给自己加个餐,一会儿烤着吃,在用铁锅烀着吃。言而和好大儿已经找好木头,燃起了火堆。他们两个做事都很从容不迫,有条不紊,与杜空与钱总火急火燎简直就是冰火两重天。
      楚哥拎着菜篮子去菜园子摘柿子,她中午没吃过瘾,刚进柿子地就用手擦一下擦开始吃,然后边吃边摘,不大一会儿就是一小筐。
      “照我们这个速度,会不会把柿子吃破产。”楚哥吃着柿子问言而。
      “不会,现在是它们的成熟旺季。我们消耗的速度追不上它们成熟的速度,再说了,不还有其他的替代品。羊毛也不能可一个薅。”
      钱总他们掰好光秃秃的玉米,底火也积攒的差不多。好大儿把脱衣服的玉米摆在火堆上,不时翻一翻面,还挺专业。
      也就楚哥吃完小半筐柿子的光景,玉米的香味儿就飘出来了。
      “闻着真香啊。”
      “我一会能吃两个,最少。”
      白色的菜粉蝶原本停在格桑花上休息,偷听钱总与杜空的食量吓跑了。
      钱总和杜空吃饱喝足追着去放鹅子和鸭子的老爹去村边的大草原。那是各家各户放鹅子的好去处,旁边积水有个小水沟,大白鹅吃噎住了还能喝喝水,在水面上白毛浮绿水,红掌拨清波。大白鹅很优雅,飞鸭子们就活泼多了,吃完草,就开始抓蚂蚱,脖子一窜一窜,在草原上跑来跑去抓蚂蚱。
      老爹摘开着野花的野草给他两个编了个花环,他们戴着花环在草原上匍匐抓蚂蚱,他们好像还没有飞鸭子灵活。蚂蚱逗他们玩儿,最终快要落入手掌时,振翅飞走了……
      言而和楚哥在原地烤玉米。他们刚才还没有来得及吃,没抢过杜空和钱总。
      “你没吃烤玉米,不饿?”
      “言而他们一会儿过来给我们带过来。”
      好大儿坐在绿地毯上,摘了一朵黄色的蒲公英给我。
      晚霞漫天是他的背景,绿色草原也是他的点缀,他就像置身田园风光的洒脱少年,比那晚风还要自由。
      钱总与杜空的爱宠已经转移到大公鸡与母鸡的儿子与女儿。他们两个对毛绒绒的像个小团子一样的小鸡很欢喜。钱总钟爱一个黑白花的叫小空空。杜空则喜欢一个黄色的唤傻钱儿。他们两个为了表达对小鸡狂热的喜爱,将小鸡捧到纸上,哀求好大儿画像。小空空配合得在纸上啄了一个洞,傻钱儿大模大样的在纸上随地大小便。
      好大儿将四尊大佛请走,用铅笔在纸上漫不经心的勾勒。我在旁边看着他,看着他画纸上的素描,忽然觉得他如此得生动形象,引人注意。
      “好看?”他停下笔,转头看着我。
      我偏头看画纸,真心实意夸到,“很好看。”
      “你喜欢,我以后天天画给你。”
      “画什么?哪有那么多素材。”
      “生活中不是缺少美,是缺少发现美的眼睛。”
      好大儿说完专心去画画,他可真是一个浪漫的人,能在平淡无奇又漫长的生活发现乐趣。
      夏天午后在院子里吃院子里吃烤肉真的是一个顶顶享受的事情。老爹弄木炭,楚哥,言而还有好大儿负责摆置桌椅等餐前工作。
      我率领杜空和钱总摘写烤肉的蔬菜。
      “大姐,这是什么菜?”
      “生菜。”
      “这个呢?”
      “香菜。”
      “这个?”
      “韭菜。”
      ……
      钱总早被红红的枸杞吸引住了目光,摘了一个发现不好吃,又开始摘树莓和黑加仑。他的动静惊扰了在树莓休息的蜻蜓,它慵懒的飞来飞去,停到了莲花的花瓣上……
      烤肉的间隙向天上望是变了色的云霞,视线向下,是被茂盛的玉米地守候的一个个红砖房从烟囱处冒着袅袅炊烟,而在把视线拉近,就是整个小院子的姹紫嫣红,鸟语花香……
      夏天的雨滴落在门口的丁香树上,葡萄架上,樱桃树上,又落到牵牛花的藤蔓上,顺着房檐往下落入到太阳花池。
      雨滴渐渐变小,杜空像发现新大陆,
      “看天边有彩虹。”
      他那样惊喜,就像傍晚蹲在黄瓜架下,看天上划过的流星。至于为什么会大晚上蹲在黄瓜架下,是因为要偷听牛郎织女讲话。可是还没有到七夕,最终以他和钱总被蚊子追赶回屋。至于他们听没听到牛郎织女说话就不得而知了。
      雨后一连几天都是晴天,老爹老妈分别开着拉风的小三轮带我们去森林采蘑菇。
      杜空和钱总确实是踩蘑菇。
      “你们两个是瞎了眼!蘑菇被你们踩了没看到啊!”楚哥蹲在地上,用捡的树枝扒拉。她装柿子的小筐里面已经有很多油蘑菇和灰蘑菇。
      “滚,你们两个滚远点。”
      楚哥拿着树枝朝他们两个挥去,他们灵巧的跑开,转而去找言而,言而本来一个人悠然自得看落叶,看树,看鸟,看自然,察觉到身后有两个傻子过来,也跑了。他们三个在树林里跑来跑去,树上的鸟也跟着叽叽喳喳的加油助威。
      我采蘑菇一向没有什么运气,通常都是绕着树林闲逛,看着老妈蹲在地上久久不能起身。
      不过好大儿是气运之子,跟着他,我们的小筐已经半筐了。
      我盯着好大儿采蘑菇,感觉他特别的,用什么语言来形容呢?就是特别的适应环境,像水一样,但不是说他性格柔和,他是比较凌厉的人,不过呢,就是包容万物。适应环境。
      “大姐,你总看我,我都怀疑你爱上我。”
      “若是看就是爱,那我总看帅哥不也是爱。我对帅哥,对你只是像看一朵漂亮的花,一片飘逸的云,是发自内心的欣赏与赞叹。爱是个很美好的词,不要说的那么肤浅。”
      好大儿捡起一个蘑菇轻轻放到筐里,
      “抱歉,我说错了。”
      好大儿这样放低姿态,我又不好意思。
      “我的话也说重了,我没有批评你的意思。”我好像解释了,又好像没有解释清楚。
      好大儿继续一副受了委屈的可怜样子,
      “我知道,还是我的错。”
      我的道德与良心在谴责我,怎么能对一个孩子说这么重的话。
      “真的,和你没有关系。我就随口一说,你不要多想。”
      “放心大姐,我没有多想。”
      好大儿继续凄凄惨惨的捡蘑菇,蘑菇好像不是蘑菇,是他破碎的心。像极了被负心汉辜负的女子,岂是一个惨字了得。
      若是让我老爹老妈看到,还以为我欺负他了呢?天啊!我分明什么也没有做!
      我无辜啊!
      我只好想尽办法哄这个伤心的柔弱女子。
      “阿展,我错了我错了。”
      “错哪里?”
      我反思一下,没反思出来。
      “既然你没有错处,那都是我的错处了。”
      我有点忍无可忍。
      “阿展,你一个大男人,你不要胡搅蛮缠。”
      “你说我,好吧,都是我的错。”
      我服了,我的影子已经给好大儿跪下了!
      日薄西山,收获颇丰,树林阴翳,鸣声上下,游人去而禽鸟乐也。然而禽鸟知山林之乐,而不知人之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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