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兼职 抱歉你还得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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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分钟前。
珀尔·沃德站在车前，有些难以置信。
哪怕国内人均汽车保有率高，也并非每个家庭都负担得起这样的消费。
……换而言之，这可能都不是小女孩家里的车，恐怕是她从随便哪个街坊那“借”的。
如果这个街区够淳朴的话，大概她们前脚开走，后脚就有邻居骑着摩托举着枪哇啦哇啦追上来试图给她们一人一枪。
感到道德和尸身安全难以两全的珀尔深深叹了口气，摸索着拉开了副驾驶的车门。
女孩——顺便一提，她称呼自己为尤里卡，非常丝滑地挤过来坐进去，享受了珀尔的劳动成功：“斯科特之前在哥谭东区做生意，虽然不知道具体哪个街巷，但小丑带着他，总归不会走很远。”
珀尔露出了相当疑惑的神情，可惜隔着水煮锅，尤里卡只能从她将头歪到一边的动作猜出一二。
尤里卡看起来很是懊恼：“你不会开车？”
当然会，珀尔有时在公司聚餐后还得负责将喝醉的同事安全送回家，她的车技素来以平稳安全著称。
……但前提是她得看得见啊！作为一个在游戏里都要等红绿灯的守序份子，珀尔不敢相信自己有天居然要面临开盲车的窘境。
珀尔向她表述了自己当前的视力状况，谁知这胆大包天的小孩非但没怕，还往椅背靠了靠：“没关系的，现在是深夜，这边路段通常没几辆车，你开就是了。”
“时间不等人，再不去斯科特都要死了！”尤里卡义正言辞：“一个铁锅怪人开车被拦下来的概率总比我一个小孩小吧。”
该死，听上去居然……有些道理。
事急从权，珀尔触摸熟悉了下车内控制系统，和她平时开的大差不差，就是之前坐这个位置的人应当更高大些，手动调整座椅位置即可。
尽管部分呼吸硬件缺失，她还是做了个深呼吸的动作。
她觉得可以一试。
接下来十分钟内，珀尔·沃德都将十分后悔自己做出的这个决定。
开盲车这件事就像做三明治一样简单，只不过案板着火了、洗手池也着火了，所有的一切都着火了因为这里是该死的地狱厨房！
尤里卡堪比戈登·拉姆齐的大嗓门足以掀翻车顶，在险之又险地避开一辆汽车后，她对珀尔给予了极高肯定。
“保持这股劲头！一直到现场我们就能一脚油门撞死小丑，把他碾得哥谭警局拼都拼不回来了！”
珀尔觉得有时听不懂好赖话也是一种天赋，这样就不会分析出这句话里头贴脸开大和兴奋大约一半又一半了。
在被人拦下后，她其实悄悄地松了一口气，可惜，由于外貌上的差异，珀尔·沃德毫不意外地被当成了做坏事的那一方。
在和尤里卡接触后，珀尔获得了对世界的部分感知，比如眼前这人，落在她眼里就是深红色的光点。
深红色光点融在她血红色的视野里，很像进阶版色盲测试，注意力稍稍分散一下就不知道对方跑哪边去了。
尽管如此，本着息事宁人的原则，珀尔还是举起了双手示意自己无害。
尤里卡朝她伸手：“不是这个方向。”
她让珀尔进行四分之一圆周运动，终于使她正面戴红桶的男人。
红头罩：……
这下更加确认这是个瞎子了。
红头罩今晚的无语都可以提溜出来做一份意大利肉酱面吃了，他惦记着正事，对这两活宝更加缺乏耐心。
他朝天上开了几枪，杀伤力为零，但通常足以吓退这些自以为是的小鬼。
“听着……”
戴头罩的好处就是，无论在里面做什么表情、外面都一无所知，这很好的掩盖了红头罩不耐中流露出的关切和认真，让他看起来完全就是个下一秒就提枪杀/人的帮派份子。
“算你们走运，今晚我不想杀人。到点了就回家去，哥谭不是这么闹着玩的。”
他摸了摸他的枪，上面还残留着滚烫热意，红头罩戴着战术手套，因而能毫无负担地甩个花再归整回位。
“下次再见，就没那么走运了。”
“我不管你是谁，到底是好的还是坏的，但我哥哥还在小丑手上！”尤里卡怒气冲冲：“就算我是小孩，我也比任何人都有资格去找他！”
铁锅人在一旁竖起大拇指表示同意。
红头罩罕见地沉默了。
小丑完全没提到绑票人员的名字，于他而言，那确实只是无关紧要的人，只是用来邀请蝙蝠侠前来赴会的一张门票。
他在摄像机面前大声宣读了规则，让蝙蝠侠通过解决谜题的形式找到几个盒子，其中只有一个才是被绑人员真正的藏身处。
能理解家属的担心，但出来参与解救人质当真毫无必要。尤其……对两个毫无战斗能力，甚至自理恐怕都有些困难的人，老老实实呆在家里或者被GCPD保护起来就好了。
他实在不会安慰人，思绪因此不可避免地飘向蝙蝠侠。
越是不去想那只白熊，那只白熊就越是会出现在脑海里，直到白熊变成黑熊，胸口长出了蝙蝠形状的符号，红头罩才勉强将黑熊从自己脑子里赶出去。
某种若有似乎的被注视感找上了他，红头罩朝着预想方向望去，在很高很远的地方看到了一点飘起的披风。
蝙蝠侠，果然而毫无意外，在这种时候，他总是要先确认他在哪里。
红头罩想对他嗤之以鼻，在一些难以入眠的夜晚他积攒了许多应该说与不应该说的话，最后通通都化成了更为浓稠黑暗的东西。
他本想装得若无其事，他本可以装作若无其事，奈何小丑这个词就像道划痕，每每触及，都有源源不断的黑液涌出来。
红头罩嘴唇翕动，他再次无比庆幸自己有这么个玩意，足以把一切外露情绪滞留于此。而蝙蝠侠则拥有整个哥谭最先进的设备，无论话语有多小声，落在他耳里都如同白日惊雷。
“我会当着你的面杀了他……”
“轰——”
他话还没有说完，蝙蝠侠目镜突然放大，他射出钩爪向下急降，动作迅速，仿佛他的安危极其重要，急切地想将他从危险中捞回来一样。
“杰森！”
情急之下，蝙蝠侠甚至喊了他的名字。
但是太迟了。
由于过于关注蝙蝠侠那边的动静，红头罩犯了职业生涯一个大错——顾此失彼。
他忘记看顾这边的一个小孩、一个哑巴兼瞎子，让她们有了回到车上的可趁之机。
头戴铁锅之人不知道什么时候又坐回了驾驶位，声浪轰鸣，似乎马力全开准备发动机车狠狠撞他，红头罩下意识跳上引擎盖，却发现速度和声音完全两模两样。
他完全被出现的蝙蝠侠气晕了，以至于根本没搞清楚状况——这样的速度就算碰上人，也就顶多让人腰间盘突出一下，根本产生不了什么杀伤力。
而在他跳上引擎盖后，整辆车才恰如野兽苏醒，咆哮着向眼前的黑夜驶去。
当着蝙蝠侠的面，红头罩像猫砂盆里的结块猫砂一样被铲走了。
……
珀尔相信蝙蝠侠会倾其所有拯救一个无辜被绑架的普通市民，她只是，不太信任一些别的……
所以她贯彻落实逃跑原则，在遇见蝙蝠侠的第一时间就找准机会逃之夭夭了。
尤里卡完全没按交通规范好好系安全带，她正抱着自己的膝盖在座位上无声尖叫。
“我之前让你超他，超他！不是撞他啊！”
珀尔一只手操纵方向盘，另一只手比划得飞快。
她觉得遭此一难，自己以后都能无痛参加忍者结印比赛了——如果真有那玩意的话。
[熟悉小丑，他，有用。]
[我们，需要，开车的人。]
她也就能轰这一两下开开直路，要躲蝙蝠侠追击小丑，还是得有个技术精湛且流利的人啊。
尤里卡看着稳稳当当站在引擎盖上的男人，觉得这人等会砸破挡风玻璃把大家都突突了的概率更大些，这下完全没有地狱厨房的精神劲了，语气中透着十分甚至九分犹豫：“那要是他不行呢？”
珀尔指指自己的眼睛，又指指对方，意思是我看这人行。
谁曾想尤里卡完全会错了意，以为她有什么十拿九稳让此人为我所用的手段，气焰又一次嚣张起来，降下车窗兴奋道：“红脑袋，听到了吗？老大说要是不听指示，你就等着瞧吧！”
珀尔震撼，珀尔大惊失色，珀尔没想到话还能这么传。
要不是现在客观条件不允许，她真的非常想立即敲邮件一封，向前老板隆重介绍这位不可多得的人才。
珀尔甚至愿意付钱给这位小孩，让她在前司好好兴风作浪一番。
当然，前提是深红小点没什么意见……
不过您猜怎么着？看上去可能性无限接近于零哎，因为站稳脚跟后红点动了起来，小红点开始飙起了垃圾话，看样子正要将窗口作为突破点，闯进车内狠狠地揍她们一顿。
珀尔向左猛打方向盘制止了这场进攻。
生而为人我很抱……抱歉你还得练！
作者有话说
第20章 兼职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