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1、兼职 为魔鬼打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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哥谭的夜黑得并不存粹，大量夜景灯光将天边晕浅，露出将近黎明前才有的颜色。
珀尔看着那光，越发感到时间紧迫。
珀尔左打方向盘，珀尔右打方向盘，突然发现自己可能还真有点刑讯天赋。
但珀尔这辈子大概都与刑讯无缘，而且她远远低估了眼前这个头戴红桶男人的倔强程度，不管她怎么制止，他都始终咬牙切齿、燃烧着鲜红色的怒意。
这样倔强下下去除了小丑对谁都不好，而且再开下去路况更加复杂，就不是珀尔目前能应付的了。
她得尽快想个办法。
珀尔摸索着打开电台，在小丑表演人格大爆发说了那么一番话后，几乎每个想蹭热点的电台主播都在大聊特聊。
“你觉得小丑今晚能得逞吗？”其中一个男声笑着扬声问搭档：“我想今晚那些压了赌注的人可要睡不着了。”
“拜托，乔，”他的搭档流露出了明显不适：“这都是活生生的人，怎么能……”
换台。
“我想，不管此次事件有怎样的走向，都彰示了一点——”这应该是个时事评论主播，听起来比之前那个咋咋呼呼的好上了许多：“阿卡姆疯人院并未让小丑得到什么教训，相反，他向一群疯子学习，一次比一次行事疯狂。”
“你觉得这次有谁的影子？”节目邀请嘉宾适时搭话：“谜语人？这倒像是他的风格，不过什么时候小丑能学学其它人的着装风格？鲜绿色无论放在哪里都很炸裂，我一想到他的样子就忍不住起一身鸡皮疙瘩。”
“恐怕我们得小心措辞，”主播温和而不失尴尬的提醒：“毕竟小丑也有一些狂热的追随者，我可不想录完节目出门就被泼一身油漆。”
换台。
“我们现将小丑出的几个谜题向广大市民公开，如果有能猜出的，欢迎向GCPD积极提供线索……”
珀尔视野中的深红色光点稳定下来，她知道对方在思考。
或许他同意了合作，或许他在筹谋怎么假装顺从然后初心不改地揍她们。
努力到这个程度，结果如何珀尔都认了。
她迅速比划了一下，并且毫不客气地拍了拍尤里卡的脑瓜，示意她认真翻译。
“反正你也讨厌小丑，为什么不和我们一起？”小孩子试图循循善诱：“答应了你就能坐在车里而不是在外面被风刮了，坐里面很舒服的。”
一听就是小孩子会说的话，他都骑摩托车了，这点小风……
红脑袋双手抱臂，每一个细胞都散发着不爽：“可以。”
珀尔有点怀疑自己的耳朵。
红脑袋依然咬牙切齿，一副恨铁不成钢的模样：“再这么开，蝙蝠侠都快追上来了！”
前脚被一辆车铲走，后脚又被蝙蝠侠找到，红头罩做噩梦都没想过自己还能有这么丢脸的时候。
“停下，我来开。”
……
……其实除了以上理由，杰森·托德选择继续跟随这个怪异团体，还有别的原因。
就在刚刚，他感到了火焰般的滚烫。
这当然不是他在引擎盖上被吹发烧了或者什么，是他的大种姓之刃，这把对邪恶力量特攻的武器有了反应。
如果只是普通的精神病人还好，如果涉及神秘力量，就不得不更为审慎。
他得把这两人放在眼皮底下，尤其那个戴铁锅的，简直从头到脚都写着可疑。
珀尔并没有很在意，自从失去了头，或许是某种心理暗示，她觉得自己的思考变得简单很多，也失去了许多烦恼。
她现在正在认真研究小丑的谜语，按照一个区一个谜语的放置规律，对应现在所在区的，是这么一则谜语。
尤里卡为她念出：“既是名字，也是地点，既是野兽，也是波本，我是谁？”
这都什么跟什么啊，珀尔拼命回忆片区有什么和野兽相关联的地名，可惜她对哥谭还没到了如指掌的地步……
“是史塔格（Stagg）工业，”专心致志让车飘逸的红脑袋忽然道：“西蒙·史塔格，雄鹿（Stag），波本威士忌George T. Stagg。”
他的声音听起来像吞了一只苍蝇：“相当蹩脚的谜语，估计谜语人在阿卡姆听到都要哭了。”
说不定还要闹着和小丑正义切割——反正这种事又不是第一次发生了。
话虽这么说，红脑袋依然一招堪比灵车漂移的摆尾，朝着史塔格工业超速前进。
珀尔想说史塔格工业这我熟啊，全哥谭有名的黑心企业，在职场黑名单Excel表被炸好几次前就卷卷有爷名了——如果说之前的小破公司只是单纯图财，西蒙·史塔格就是图财又害命。
他外派员工导致别人欻一下变异的事现在还在社畜八卦圈小范围传播呢。
或许红头罩从未体验过如此恶劣的职场环境，红头罩不语，红头罩只是一味飙车。
他们在史塔格工业门口停下，通过一些会吃官司的不正当手段潜了进去，在操作间里发现了斯科特·柯克。
红头罩的猜测得到证实，小丑根本不重视随便绑来的斯科特·柯克，他甚至都不在这，只是把炸弹随便绑了一下，让这一个点位能拖累蝙蝠侠救援的步伐。
小丑大概是想和蝙蝠侠单独对决。
红头罩嗤笑一声，将这不走心的炸药拆除。
“黛娜！”被绑着的斯科特·柯克一脸不可置信：“你怎么跑到这里来了！”
黛娜？珀尔愣住，看着身边的女孩。
尤里卡没有回答。
“黛娜不在这里，”她的语气飘忽而轻灵，从嘴里蹦出的字仿佛马上就要变成鸽子从花窗中飞走：“但我可以帮你问问她……”
她敲了敲脑袋，似乎里面真有个门户：“黛娜，你还吗？”
“是斯科特，他在找你，”女孩附在她耳边轻轻道：“你还在生他气吗？想和他说说话吗？”
……
女孩所在街区是整个哥谭都排得上名号的脏乱差，稍微体面一些的人路过都会捏住鼻子、轻轻挥舞手帕。
但今早她打开门，看到了这辈子都无法忘记的景象——
一辆桑塔纳停在了家门口那堆垃圾旁。
于情于理她都应该先瞧清来人，再看那台车，但不知道为什么，她的注意力立刻就被这辆车吸引走。
它停泊的位置刚刚好，好到就像这是柯克家自己的车似的。她还记得斯科特送自己上学那辆自行车，它已经很老很老了，好像随便路过一个小坑就会要了它的命。
在哥谭的雨天两人只能打伞骑车，过于凶猛的雨势吹断了本就脆弱的伞骨，她只好拼命举着垂下的半截，好让哥哥少淋一点雨。
其实他们家的状况已经比之前好了许多，尤里卡现在学校有韦恩企业捐赠的免费午餐吃，吃不完的面包还能带回家。
哥哥斯科特的小生意也有了小起色，他曾经兴致勃勃地向她解释柯克家现在有多少钱，还需要多少钱可以送她到更好的学校读书，把利奇送到戒/毒所去，那个戒/毒所小有名气，从里头出来的人都能开始新生活了，斯科特向尤里卡保证，等利奇哥哥好了，他一定不会再打人了。
“哎呀，想不到这种地方居然有一位小淑女，”那穿着西装的男人拿下口袋巾，夸张地挥去空气中的灰尘，笑眯眯询问：“介意我讨口水喝吗？”
鬼使神差地，她为魔鬼打开了门户。
作者有话说
第21章 兼职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