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兼职 毁掉一些人 ...
-
“你怎么样了？”对面紧张兮兮：“我们是不是现在得去医院？”
意识到这是忽悠小孩的最佳时机，珀尔用手开始了比划，在语言尚未发明前，人类就是通过这种方式和同类沟通的。
珀尔双掌合十，放在脸颊下，做出睡过去的姿势。
而后，她用指头敲敲头上煮锅对应的嘴巴位置，示意自己现在不能说话了。
被小丑打晕睡了过去，醒来发现自己失去了语言功能。
因果关系非常简洁明了，但珀尔其实没怎么期望能把对方完全哄骗过去。
珀尔能娴熟地扮演许多社会角色……唯独在演家人这块天赋平平。
一起生活这么久，一个人怎么可能认不出自己的家人？哪怕是很小很小的孩子，这种时候都有着近乎野兽般的直觉。
她只是尽可能地让对方知道，哪怕眼前这个躯壳内是陌生人，也是愿意同她解释、不带恶意的神秘人，只要不试图掀开她防止路人掉san的水煮锅，她们大可以像这样相安无事……
对方再次扑到珀尔怀里，简直让人不可置信。
……这就接受啦？
或许因为受到过度惊吓，女孩已经丧失了辨别能力，或许此时此刻她只是需要一个保护者、一个能让她安心的人，她并未质疑珀尔的身份，而是在她怀中战战兢兢讲述起了整个事件的经过。
“我原本在看电视——斯科特修好了那台二手电视机，他之前一直在捣鼓它，所以我们现在晚上也能用它打法时间了。”
“然后我听到了敲门的声音，三长一短，是我们约定的暗号，”想到后头出现的可怕结果，女孩声音逐渐变得颤抖：“我以为……是斯科特忘带钥匙了，你知道，他虽然在大事上挺有主意，但总不记得这些小事。”
“我叫了你好几次，没有回答，以为你睡着了，就自己打开了门……”
而后灾难降临。
要求一个小孩子和小丑机智周旋是项几乎不可能完成的任务，不然《小鬼当家》就要成纪录片了。
珀尔不想很快暴露身份，但一个安抚拥抱不会泄露什么。
不过在珀尔抬手准备回抱前，对方就松开了手，坐了回去。
“那个人……”回过神来，女孩连对方的名号都不愿意说出口了：“他真的没有对你做什么吗？”
珀尔摇头。
向这样的小孩阐述详尽的暴力同样是一种微妙的暴力，因此珀尔选择了隐瞒。
“那你为什么戴上了这个东西？”尽管什么也看不见，珀尔能猜到她一定在用带着泪花的双眼盯着自己。
“有什么是我不能看的吗？”
在小女孩愈演愈烈的追问攻势下，珀尔截住了她伸手试图够自己头上煮锅的手，她伸手摸到煮锅把手，手自那个方向延申，飞出了小鸟弧度。
珀尔做出了个帅帅的动作，试图将所有的怪异行为都归结于耍帅上。
“又来这一招！”
大概这具身体的原主人本来就会做一些奇怪的事，女孩偃旗息鼓，似乎完全接受了这样的说法。
有点不忍想象这家人平时的生活状态，珀尔沉默地放下手来，觉得这个世界正朝着一个自己并不想前往的方向癫狂而去。
但是总感觉有什么不对，作为众所周知的倒霉体质，珀尔觉得这个世界一定不会这么轻易放过她。
灵光一闪间，她伸手朝后摸索，女孩抱着她的一只手死死攥着手机，借着说话的动作正悄无声息按着短信。
啊……
在被当成傻子和被当成危险对象之间，她果然还是更喜欢前者，至少被送进警察局三进宫的概率要小上很多。
被发现了被发现了被发现了。
被这样的恐惧攥住心脏，对面的光点颤抖地更剧烈了，她想逃跑，想抽出手，反抗动作都被这个怪人轻轻化解。
珀尔按住了她的手，她当然也不喜欢目前这个局面，如果有可能，社畜当然还是更喜欢在床上美美睡上一觉。
但事已至此，也只能硬着头皮做下去了。
[等等。]
她比划出一个暂停的动作。
[我们、谈谈。]
正当珀尔思考该用什么理由让她能放弃时，女孩发出一声惊喜的低叫，她猛地朝后抽手，珀尔为了不弄疼她，也只好放手。
这台破手机响着悠扬的旋律，来电显示[斯科特·科克]。
“是我的哥哥，”女孩放软声音，小心翼翼道：“他每天晚上都会打电话确认我们的安全，如果没人接听，他会意识到我们出事了的。”
聪明孩子，珀尔欣赏她用尽各种方法只为活下去的态度，她双手举起，示意自己并不干涉。
光点哆哆嗦嗦点开了接听键，中间大概因为手滑，让铃声又多响了一会。
“喂，哥哥……”女孩尽量用镇静的语气接通：“我们都在家里呢，利奇今天很听话，没有做什么不该做的事。”
她大概正用只有兄妹两人知道的东西传递讯息，珀尔不是很在意，她只想一会等这个孩子打完电话安静下来，和她说自己暂时借这具身体一用、大概十几二十分钟就能还她。
本来能以一种更好的方式解决的，奈何珀尔在演技上还有很高提升空间。
然而……
“喂？”
没有声音。
“斯科特？”
依然寂静，女孩似乎意识到了什么，她的手臂轻轻颤抖，透过身体的传导让珀尔得以感知。
珀尔保持和女孩的接触，接过手机打开免提，在又经过了大概五六秒后，电话那头传来了非常不详的笑声。
“HAHAHAHAHAHAHAHAHAHAHAHA！”
在那狂悖混乱的笑声之后，如同幕布展开舞台升起，声音的主人登台亮相。
“蝙蝠侠，我知道你在听，你总是这么关注我，实在让人盛情难却，当然，如果你之前来阿卡姆不是见了狄波拉就走，就更好不过了。”
“当然，你也知道这无损我们之间的关系……”
像是为了声画一致，电视机画面闪动数下，原有的信号被挟持，新画面中小丑挥舞双手，朝电视机前的观众深深鞠了一躬。
“所以，这是我为你策划的又一个美好的夜晚，一场新的节目！”
……
小丑，即使是珀尔这种臭外地的也听说过他的名号，哪怕在人才济济的哥谭犯罪市场，小丑也以其不可替代性抓住了用户痛点在自己的垂直领域发烂发臭。
珀尔的记忆则要更为清晰些——她记得那是个周三的早上，本该从地铁站丝滑涌出的社畜们却纷纷被堵在原地，把地铁好几个出口围的水泄不通。
珀尔上前张望了下，身旁就有相当自来熟的人开始了每日小尬聊。
“不用看了，”背着电脑的社畜有气无力道：“我刚听前面的人说了，昨晚小丑在多个地铁口放了炸弹，蝙蝠侠全拆了，哥谭警局不放心，现在还在检查。”
“今天上班铁定迟到了，”对方狂翻白眼：“如果哪天他把自己玩死了，我一定奖励自己下班大喝特喝再来一份墨西哥肉卷加新品甜甜圈。”
按道理说，珀尔只要说明缘由就能补上考勤。但混蛋老板才不会管这个，他觉得为应对这种突发状况，所有员工都应该再提前半小时出门。
老板很该死，小丑更是要负百分之二百的责任。
在如此前提下，小丑无论做什么离奇的事，好像都不会让珀尔感到惊奇了。
但完全这只是她个人的感受，那橙黄色的小光点却不怎么好，在看到自己哥哥被小丑绑在椅子上，胸前还绑着一串正滴滴作响的炸弹时，再坚强的人也露出了孩子的惊慌。
珀尔始终认为一个成年人应当在关键时候肩负起她的责任。
她果断挂掉电话，关掉电视，让耸人听闻的笑声卡在了不尴不尬的中间位置。
“他还没有说出斯科特的位置！”小女孩尖叫起来：“你这样会害死他的！”
珀尔很想说：“让我们重新认识一下吧，我暂时使用一下这具身体，作为报酬，我为你寻找到‘斯科特’。”
但目前实在没有这个身体条件，她只好言简意赅，假装自己是一个人狠话不多的酷姐。
[我们、现在、走。]
戴着水煮锅头盔的神秘人朝女孩比划，不知为何，总有种令人安心感。
[我、帮、你。]
……
小丑挟持了广播电视台的信号，好让他的无聊游戏和那张乏善可陈的病态苍白脸像油漆一样泼满整个城市。
这座城市里害怕他的人有很多，许多家庭在看到小丑后陷入了沉默，有人正在烘烤饼干，在瞧见他的那一刻整个烤盘落地，面粉洒了一地。
“天呐。”哥谭市民捂住嘴，几乎下意识问出那个问题：“蝙蝠侠在哪？”
蝙蝠侠再一次被卷入了小丑的游戏，设置关卡、拷问灵魂，他对此永远乐此不疲。
小丑乐于看到蝙蝠侠疲于奔命的样子，他认为，只有达到极限，真正的答案才能水落石出。
你究竟最在意什么，你会为了什么付出自己的全部，他过度痴迷于寻找这个答案，玩一个圆满的游戏。
憎恨小丑的人也在找他。
红头罩的改装摩托车于街道上轰鸣，他怒气冲冲、心情不佳，几乎所有零星还在街道上行驶的汽车都开启了幸福者退让原则，纷纷让出了道。
直到一个转弯路口，一辆冒失的桑塔纳从旁晃晃悠悠冲出，以一种蛮不讲理的姿态夺走路权、扬长而去。
车窗里的孩童轮廓一闪而过，落在红头罩眼里就像路灯一样亮眼。
自己找死就算了，带上小孩是个什么事？
红头罩加大马力，终于在下一个路口逼停了这辆汽车，更让他眉头紧缩的是，坐在驾驶座上疑似是个神经病，戴着一个不知道从哪扒来的水煮锅，连洞都没挖就敢上路。
这年头戴头罩的能是什么好人？在弄死小丑前，红头罩决定再为这座城市减少些罪恶。
“哎呀，挡什么路！”小女孩扒着那个头上罩了个水煮锅的古怪家伙，一副恨铁不成钢的模样：“这是刹车这是油门，现在踩右边，给我狠狠超过去！”
红头罩：？
红头罩：？？
作者有话说
第19章 兼职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