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兼职 轻而易举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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意识如同犯了低血糖那样沉重而昏黑，大脑发号施令让她掀开眼皮，珀尔却一反常态，没有动弹。
她有些不舒服。
咚、咚咚咚咚、咚。
心脏无序乱跳，先慢后快再慢，让人难以安睡。
为了促进褪黑素分泌，珀尔喜欢拉上窗帘，在一片黑暗里呼呼大睡……奈何这次睡眠质量实在难以恭维，天还没亮，她就意识回归，得醒来面对过于漫长的黑夜了。
……但重点不是这个。
珀尔睁眼，或者说，她试图做出“睁眼”这个动作，但……
她动不了了。
这种情况从前就有——因为工作时间太长身体疲劳，她有时会遇见“鬼压床”的状况
这是种不太愉快的体验，让人完全感觉失去了身体掌控权，而根据以往经验，只需稍加努力……
珀尔调转注意力，一点一点聚集，试图挪动沉重的眼皮。
想象眼睛是光的门户，现在，用尽全力，将门户撑到最大——
于是天光破晓，珀尔落入一片血红的视野。
好消息一，虽然还是看不见，但好歹有光了。
好消息二，她现在可以动弹身体了。
但坏消息是——珀尔活动活动手腕，够着一串绳结。
粗糙的非常不走心的便宜麻绳，结结实实把她捆得像超市里等待打折的韭葱，因为缺乏视野，她甚至无法判断自己的头到底朝上还是朝下。
在“因为即将被韦恩集团录用太过惊喜乐极生悲梦游对自己进行了一个捆绑”和“不会吧又来”之间，珀尔悲惨但理智地选择了后者。
——她又穿到了不知哪具尸体上。
珀尔：“……”
人生大起又大落，真的很容易闪到腰……
但早不来晚不来，偏偏这个时候来！明天她就要去韦恩集团报道了啊！难道给别人留下个旷工或者迟到的印象很好吗？更何况以现在这个状态，能不能顺利回去都不一定……
到底谁干的，缺德！丧良心！
……如果让她抓住……马上绑上石头沉哥谭湾……
按下诸多阴暗思绪，珀尔无可奈何地行动了。
痛觉于人类而言既是保护也是束缚，活着时人们往往因怕疼、有所畏惧而有所保留，绳索逃脱术也只有少数专业人士会学习应用。
但对目前已然是一具尸体的珀尔·沃德而言，事情就简单了许多。
她沉下心摸索绳结形状，一手脱臼以争取更宽的活动空间，另一只手灵活调度，一番折腾下先解开了一个结。
然后是第二个、第三个，珀尔的耐心随着动作在逐渐消逝，她已经在心里默默下定决心，等找到那个把自己绑起来的人，就让对方把这串麻绳都吃下去。
终于！
珀尔像颗苹果那样Duang一下落地，手先触到地面，这下确定刚才是被倒吊了起来。
眼前依旧除了血红什么也看不见，珀尔对现状有些摸不着头脑，但不妨碍她将脱臼的手回位，伸手摸摸自己的脸。
她想知道这里到底发生了什么，才出现了看不见的状况。
珀尔摸了个空。
她不可思议地挥了又挥，双手在本该是头部的位置畅通无阻，如入无头之境。
珀尔：？
珀尔：？？？
人真应该谨言慎行，她当真没有脑袋了。
珀尔难以描述自己现在正以什么形态存在，但她非常清楚以目前的状态出去对别人会造成极大的心理阴影。
当务之急还是先看看周边环境，运气好的话，说不定还能把头捡回来洗洗缝缝将就用用……
珀尔朝地上摸去，黏腻湿滑的手感，是某种液体，她下意识放在鼻子底下想闻闻，又想起自己已经失去了这个功能，只能悻悻放手。
不过对血的感受大概是不会错的，这就是血液，她顺着液体一路摸寻，发现类似的东西在这里还有很多。
……或许她就在犯罪现场。
说不定杀人/犯还在这儿，正因她的死而复生惊声尖叫，但珀尔无从得知，因为她现在既听不见也看不见，整个世界只有红，一片无聊的血红。
她还是伸手向四周探索，如果对方真在现场，至少也该让那堆绳子发挥应有的作用。
珀尔：“……”
很不幸，确认此时此刻这里只有她一个人，珀尔扔下那串绳子，非常遗憾地继续探索这里。
这是个很小很破的房间，物品摆放逼仄，经济状况……比她还要糟糕。
——珀尔摸到烂了好几个洞的床单，摸到了皱巴巴的几张纸币，摸到散落的锅碗瓢盆，杂七杂八，蜡烛，针筒，还有小孩子会用的玩具。
珀尔比划了下自己和门框的距离，排除了自己是个小孩的嫌疑。
幸好不是，孩童的身体会为行动带来许多麻烦。尽管哥谭是座道德水平远低于平均值的城市，但若人们在夜路上碰见还没回家的孩子，还是会有一两个好心人想着问一问的。
这么想着，珀尔指尖继续在地上向前匍匐，捡起了沾满液体的锯子。
刀口锋利，有一两个崩裂的豁口。
看起来这就是凶器了，珀尔同情地将锯子放在一旁，确认行凶者应该是一个武德充沛、毫无人性喜欢炫耀的变态杀人魔——她在房间里没找到头，那东西很可能就是被凶手带走了。
那么问题来了……珀尔大致确认了尸体的死因，却不知为何仍呆在这具身体里。
或许得像之前蝙蝠侠做的那样，说出来才算？
没想到这玩意还是声控的，但此时此刻珀尔甚至没有一张嘴，命运显然又给她开了个玩笑。
看来只能出动下下策，在路上随便找个路人解决问题了，珀尔遗憾地想，对不起即将受到人生极大震撼的随机路人，不是我害了你，是这个波谲云诡的哥谭害了你啊。
她无甚仁慈地摩挲下门把手，木质构造，根据经验之谈，外面应该还有间房。
鉴于这里已经没什么值得探索的了，珀尔换了件衣服，抓起水煮锅给自己盖上，这才拧动把手。
门扉发出不堪负重的呻吟，珀尔步入另一方空间。
确定行动目标后她不再浪费时间继续四处摸索，而是致力于寻找新的门扉。
再经过一层房间应该就能出去了，夜越深走在哥谭大街上的路人就越少，她得抓紧时间才行。
这么想着，珀尔拖着迟疑的步子向前。
不知为何，外面收拾地比里面整洁多了，她走到现在，几乎没碰到什么细碎的障碍物。
唯一让人疑惑的一点，就是随着珀尔前进，在她无边的、血红色的视野中，出现的异样。
一块暖橙色的光点，像会呼吸般轻轻颤动着，很难不引起人的注意。
感觉有点像游戏引导，也可能是某种陷阱，但不管怎样，珀尔都决定过去看看，伸手查探一下情况。
她碰到了较硬的阻挡，大概是沙发一类的东西，橙色的光点就躲在这后面。
高度不够，珀尔弯下腰，摸到了一头毛茸茸的软发。
？？！
那团暖橙色的光晕震颤起来，鬼使神差下，珀尔手上没停，丝滑地揉了揉这小东西。
橙色光芒大盛，甚至长出了双手，狠狠地抱住了她！
仿佛蛋壳裂开缝隙，珀尔异常静谧的世界紧接着被哭泣声挤满。
“呜哇！”
小孩子的声音。
而且听上去像先前死死压抑了很久，现在终于忍不住了，大量真切的悲伤从中溢出，浸在声音里朝她涌来。
“我以为你……你被小丑杀了……”小孩哭得上气不接下，用珀尔身上的衣服蹭干了眼泪和鼻涕：“我特别害怕，但斯科特之前让我发生什么事都不要报警，我只敢躲在这里……”
她发出一连串如同炮弹的追问：“你还好吗？小丑到底对你做了什么……你为什么不说话？”
珀尔浑身僵硬。
最尴尬的情况还是发生了，她撞上尸体家属了。
作者有话说
第18章 兼职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