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7、兼职 有些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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韦恩集团是什么概念，寰宇巨企，且不说涉足全球产业的实力，更不必提俊美如雕塑的当家人，光是在匿名评价网上名列前茅的员工待遇，就足以让珀尔心动一千次。
好吧，主要是福利待遇。
不说那些大企业普遍标配的福利，韦恩企业甚至还为员工配备了高端医疗险，展现极高的人文关怀，前几年中东战乱的时候，甚至还找了雇佣兵把在那里滞留的员工平安送回。
……如果这是杀猪盘，那也是量身定制色香味俱全的杀猪盘，很难不让人想吃一口。
但秉持谨慎原则，珀尔还是多问了几句。
“总有个期限吧？期满之后呢？”
老板用相当慈祥的目光看向珀尔，自从和韦恩集团合作，仿佛他的人格品质都得到了升华：“你说呢。”
“韦恩集团当然不会放过人才的，换句话来讲，你已经半只脚踏入韦恩集团正职了。”
“而且据那边负责人说，部门最近特别缺人，”老板拍了拍珀尔的肩：“所以别等下周了，那边让你收拾收拾明天就去报道。”
“反正现在项目停了……”
后面老板的嘴唇已经变成一开一合的形状，珀尔已经不太能听进去了。
幸福来得太突然，她略有眩晕地回到工位，直到下班，感觉脚下都轻飘飘像踩着棉花。
韦恩集团不会平白无故注意到一家小公司，想也不用想布鲁斯·韦恩在这其中起到了什么作用，珀尔没想到他会把这种微不足道的事放在心上，更想不到韦恩会用这种方式帮忙。
珀尔·沃德：……
那还说什么呢，珀尔想到隔壁留学生舍友的话，下辈子直接化身大青牛为韦恩服务好了。
“叮——”
电梯到达珀尔所在楼层，打断了她胡思乱想的念头。
在无聊的等待空隙中珀尔习惯性地摆弄手机，下意识刷了刷省钱快报，后知后觉自己以后或许都不用看这样的东西了。
超市门外张贴着仿佛设计软件会员马上过期临时紧急制作的打折海报，几个热销品还用加大加粗的红字标出，隔着玻璃门都能看到里面攒动的人头。
珀尔：“……”
话虽这么说，不知道为何还是全自动脚动到这里了。
可能完全是习惯成自然了，她拍拍头，想着既来之则安之，要不就顺路再买点，转角就遇上了熟悉的超市员工。
——丽娜，那个和她一起打工的女孩。
看样子她临时顶班到这里了，珀尔想，写字楼附近的店是会格外繁忙些。
“嗨，丽娜。”她冲着丽娜微笑招手：“需要帮忙吗？”
丽娜张大嘴数秒，在数秒尴尬后非常熟练地拉住她，将珀尔拽到一边。
“你看上哪个了？”看着旁边略显激烈的战况，丽娜也不管两人其实并不太熟的事情了，认真严肃道：“一会紧跟我身后，我一贴临期标签你就记得拿，记住，要快准狠。”
“或者我拿员工卡给你打折，我今天值班的额度还没用……”
“丽娜，谢谢你，不过我今天就是顺便过来看看。”
“我之后大概不怎么来打工了，后面我会和老板说的。”
“啊……”她攥紧了围裙的一角：“你遇到什么麻烦了吗？”
“没有，只是一些工作调动，之后大概会花更多时间学习新业务……”珀尔对她笑了笑：“这份新工作对我来说很重要，我想好好把握住这次机会。”
丽娜狠狠松了一口气：“恭喜你！”
“今天这里的鸡蛋还没有我家门口那家便宜，所以我想今天我在这里遇到你一定有别的原因。”
珀尔从钱包里拿出所有的钱，零零整整也有一百多刀了：“我知道你一直在帮助一些经济有困难的人。”
按超市要求，临期打折依然没有卖掉的食物必须倒进垃圾桶销毁，为了让无家可归者吃饱，她知道丽娜一直在偷偷藏些东西给这些人。
“你不会做什么违法乱纪的事了吧？”丽娜窥着她的脸色，瑟缩着手，没接过这笔钱：“就算在哥谭杀人也是犯法的。”
“当然不是，你把我想象成什么人了。”珀尔无奈：“就当这些是我对社会的一点小小回馈？”
“我得到了一位好心人帮助，以我目前的能力，大概这辈子都没办法报答他了。”珀尔歪了歪头，露出一个浅浅的笑：“让我顺便做点好事，有利于良心安定，就帮我这一次，嗯？”
“拿来吧，”丽娜无奈摊手，接过那些纸钞：“如果爱心传递出去了，我会给你发照片让你知道的。”
“谢谢你，甜心。”
这一点生活的改变足以让珀尔带着真心实意的微笑走出超市，在地铁上，她还将座位让给了一个可怜兮兮看起来随时要晕厥过去的低血糖社畜。
感觉又回到了自己不是毒妇的时候，在睡前，珀尔洗漱完毕，在床上久违地发了会呆。
尽管大学时遇到过许多传教士，珀尔却从未加入过任何一个宗教——宗教对于解决她的困境毫无用处，而且就算世界上有所谓正神，祂在睁眼看到这个怪诞世界估计也会嗷地一声晕过去。
但无所谓了，珀尔想，今天她决定原谅世界上的一切，决定想想她在哥谭有太阳的时和合租室友一起搬到阳台晾晒的被子，想想从花店捡回插在小塑料瓶里品相不佳却芬芳扑鼻的鲜花，下班时的夕阳，或者回家时不小心踩到的一小块青苔。
看来人倒霉到一定程度就会有好运发生，珀尔这么想着，还没来得及认真规划下次遇见韦恩用什么办法才能回报这一份厚谊，昨晚因处理血迹而缺乏的睡眠就报复性地找上门来。
轻轻地叹出一口气，拍拍被子，珀尔陷入了黑而深的梦境。
……
在哥谭，走夜路需要莫大的勇气。
哪怕身边跟了两个跟班，斯科特·科克还是感到了莫名的压力。
他拉紧身上的外套，依然无法抵挡心头莫名涌起的阵阵发毛感。
“老大，我总感觉……有哪里怪怪的。”跟班一号有样学样，被斯科特狠狠瞪了眼。
“闭嘴，”斯科特唾沫横飞：“做生意呢，说什么丧气话。”
话虽这么说，斯科特依然警惕地扫视了一周——一切如常，哥谭东区街巷一如既往的肮脏，地上的垃圾随着晚风摇曳，值点钱的易拉罐都被这一带的流浪汉捡走了。
但直觉还是有一定道理的，斯科特打了个哆嗦，当机立断决定走另一条小道。
他这么怂除了哥谭夜越深越危险，还因为一点——
作为街头话事人，斯科特上位之路可谓相当不正。
——这一片曾经是小丑的天下，别看那家伙成天疯疯癫癫，愿意给他卖命的人还真不少。斯科特也曾是其中之一，他战战兢兢跟着小丑吃香喝辣，却没料到他没过多久就被蝙蝠侠抓进了阿卡姆。
一群人没了主心骨，斯科特又有了别的机会，索性趁虚而入，翻身一变做了小头头，掌握了这片街区的药物和枪/支供给。
这活当然危险，但说实话，在哥谭，主打的就是一个富贵险中求，任何能快速有钱的活计都写在刑法上。而对于他们这种想翻身的底层人，最好的办法就是趁火打劫捞一把，在死神找上门前尽情挥霍。
尽管大部分选择这条路的人最后都死在路边下水沟，斯科特还是觉得自己是最特别的，他甚至给自己规划了退路。
趁着小丑入狱群龙无首的这段日子大捞特捞，组一只自己的队伍，等那个疯子出来，他就带人马流窜到其他街区，吞掉那些弱势帮派。
不算稳扎稳打的路子，但许多帮派都是这么发展起来的，斯科特对自己还算有信心。
今天也是如此，按约定，他会和东区另一个帮派做笔药品交易，对方要得急，愿意比黑市多付一倍价格。
有了这笔入账，斯科特甚至可以雇得起一些榜上有名的保镖了——虽然排行比较靠后，但那也能应付许多场合。
抱着这样的念头，斯科特拐过一个弯，来到了他们约定的那条路。
此处基础设施破烂，路灯恹恹地发着一闪一闪的光，收货人就站在那片光底下，背对着他。
他看起来有些过分高大，黑色头发乱糟糟拧成一团，几只不知死活的蛾子绕着他、绕着光源翩翩起舞，其中一只落在脚边，被收货人一脚踩扁，汁水四溅。
斯科特有些心疼对方脚上那双做工精良的皮鞋，但这与他无关，他只好拿出一副生意人的态度，殷切上前。
“是JN先生吗？”斯科特想着他曾经见到的那些老板，学着如何吹嘘自己的货物：“您简直慧眼如炬，论速度，现在就算黑市也没有我们这么快的供给……”
那位提货人慢慢转过头来，从看似装着现金的袋子里掏出什么物件，保龄球般轻轻一掷。
一个头滚落到他脚边。
斯科特·科克的笑容戛然而止，他颤动嘴唇，几乎发不出任何声响。
利奇·科特，他十九岁的弟弟，在一个小时前，他们还因为加不加入帮派的事大吵一架。
在斯科特因惊惧而颤抖的瞳孔中，对方摘掉了透着假冒伪劣质感的假发，露出了化工染就的一头绿色。
男人慢条斯理，如同刚刚抵达一处度假胜地。
“啊，”他望着没有星星的夜空，深深感叹：“多么美好的一个夜晚。”
作者有话说
第17章 兼职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