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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9、身份暴露 生气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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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等钱二思量清楚,钱二媳妇先哭喊了起来。
“我们是受人挑唆的,是谭夫子!他说事成之后,会让我儿进燕山书院。我们不是故意的!”
她的子女不能被他们拖累,要真被带去游街示众,日后怎么出门见人。
钱二怒道:“蠢妇,你在胡说什么?”
女人不语,靖儿即使不考取功名,若家中四个闺女嫁得好,依旧有人托举,钱家就不会倒。
谭一鸣闭了闭眼,没想到被卖得那么彻底。
真是头发长见识短的蠢货,他们都是一条船上的蚂蚱,难不成他不会想办法救他们?
可惜,现在全完了。
“山长,我一时鬼迷心窍,今后一定痛改前非。”
谭一鸣看的明白,事已至此,多说不用,还不如请求老山长的原谅。
老山长饶是早有预料,还是很难过。平日他最多以为谭一鸣是个争强好胜、欺软怕硬、思想保守老旧的人。
没想到人从根上坏透了,草芥人命,没有师德。
他厌恶地看向那种泪水与鼻涕流淌的脸,后退一步,“知县大人秉公办案,严惩真凶,还燕山书院清誉。”
知县挥挥手,士兵立马上前押人。
谭一鸣挣扎大吼:“姜越明!你个道安贸然、见死不救的老不死!老而不死为贼!”
“你冠冕堂皇地说为学生好,不过是个不折不扣的伪君子。你的所作所为不过为了名声。”
回应他的是老山长不做停留的背影。
谭一鸣又冲着江瑾瑜怒道:“你别太得意!少了我,背后还有人要你......咳咳!”
听着谭一鸣口出狂言,知县急得一脚踹上去。
想到差点被这人摆了一道,又补上两脚,疼得谭一鸣嗷嗷叫。
知县招招手,和下属耳语两句,下属点头,像拖条死狗一样,将谭一鸣带走。
哼!敢算计到他头上,那就要有勇气承受他的怒火。
此时的谭一鸣还不知道等待他的牢狱生活有多么水深火热。
老山长气愤谭一鸣的所作所为,直接辞退了。
至于谭一鸣的两个拥蹩,也连带被罚,老山长放话再被抓到浑水摸鱼,直接卷铺盖走人。
梁量和庄壬的靠山倒了,哪儿还敢有意见,天天提心吊胆。
他们痛苦,江瑾瑜自然是开心之极,总算没有苍蝇在他耳旁嗡嗡嗡了。
为此,他还专门上门感谢王谊和钱吴二人,还指点钱吴分家,远离人面兽心的钱二一家。
......
江瑾瑜将万花筒放进小木盒,这是他准备明日送给小景茂的礼物。
从眼镜处得来的灵感,他甚至连允之的礼物也一起准备上了,是副望远镜。
“喵嗷嗷嗷!”
一道凄厉的猫叫声在耳边响起,吓得江瑾瑜夺门而出。
半斤这家伙最好有事,不然猫要被他薅秃。
“人!出大事了!”半斤从墙沿跳下来,飞速朝江瑾瑜跑去,边跑边喵喵叫。
江瑾瑜顿时生出几分担忧,着急道:“怎么回事?”
“咪在裴家见到景茂了。”半斤气喘吁吁道。
半斤和其他猫一样,都是白日去裴府蹲守,但裴家扎根边关几代人,根系深,人也多。
一猫盯一院子都费不少时间。
今天半斤溜达到一小院子蹲守,院里有个漂亮的妇人在做女红。
摸清楚这处宅院只有女人,没有男人后,半斤大失所望。想了想,就蹲在人家的屋檐呼呼大睡。
就在它睡醒要离去时,就见那漂亮女娘端着碟炸鱼块从小厨房出来。
半斤被这味道勾得垂涎三尺,见那女娘没有吃的打算,半斤跳下屋檐,主动暴露。
迈着妖娆的猫步朝女娘走去,甚至在人家脚边打滚,发出甜腻的咪呜声。
它最终如愿蹭上了香酥可口的鱼块,吃得头都不抬。正准备撒娇继续骗吃骗喝,就听到一道熟悉的声音响起。
半斤疑惑回头,映入眼帘的便是那张熟悉的小脸,下一秒对方还惊喜道:“半斤!你怎么在娘这里?是夫子要你来找我的么?”
半斤愣神,又听那女娘道:“你便是煜哥儿的猫朋友半斤?”
半斤胡须动了动,看看薛芙又看看薛景茂,眼神相当复杂,有“识人不清”的懊悔,有“造化弄人”的无奈,更有“蠢笨如此”的愤慨……
薛芙等人第一次在一张猫脸上看到如此多情绪,吓了一跳。
薛景茂年纪小,看不懂那么多情绪,见到有些奇怪的半斤,只以为感情生疏了。
朝着猫走去,“半斤,我们一起来玩……”
话都没说完,迎接他的是半斤炸毛离去的背影。
江瑾瑜不可置信道:“你说薛景茂便是裴明昱?”
他怀疑自己在做梦,又怀疑自己耳朵出现问题了。
半斤气呼呼道:“没错!他就是裴明昱!害得我们找那么久!真是灯下黑!气坏咪了!”
半斤确实气得不轻,使劲甩动长长的尾巴,一顿输出。
江瑾瑜揉了揉眉心,嘴巴有些干涩道:“他不是姓薛么?”
半斤还在气愤自己找不到人,但江瑾瑜想到的更多。
如果景茂真的是裴明昱,那他口中喊的叔父岂不是定远王裴晏?
那为何要对他隐瞒身份?是不信任自己么?
半斤胡须动了动,“他定然是刻意隐瞒身份了,那院子的人都唤他娘亲作夫人,更何况那人叫薛景茂作昱哥儿……”
“你若不信,薛景茂明日生辰,再去问好了。”
一想到像是只无头苍蝇一样到处找人,半斤便一阵郁郁,耳朵和尾巴都塌下来了。
江瑾瑜像是想到什么似的,起身朝书房走去。
半斤也担心江瑾瑜气坏了身子,默默跟上去。
江瑾瑜拿着两张请柬看了遍,无奈道:“请柬上没写地址。”
不知有意还是无意……
半斤闻言更是气得不行,“咪就说是故意的,这小崽子枉我玩了那么多天……”
江瑾瑜捏着请柬沉默不语。
一夜无眠。
江瑾瑜揉了揉昏胀的头,拖着休息不足的身体来到书院。
林营见他脸色憔悴,有些担心,劝他要不要回去歇息一日。
江瑾瑜只好说自己没休息好,并无大碍。
林营见他不肯,也不勉强,一会儿多看着点就好。不过,又告诉江瑾瑜,今天薛景茂要请假一日。
江瑾瑜淡淡地应了一声,没说什么。
下学后,江瑾瑜一走出学堂,就听到人喊他。
裴兴:“江夫子,家主命我送您到府上参加小公子的生辰宴。”
江瑾瑜沉默不语。
裴兴只好重复一遍。
江瑾瑜内心有片刻挣扎,最终还是上了马车。
裴兴在马车外驻足几秒,怎么江夫子今日有些奇怪?
江瑾瑜下了马车看到裴府二字,便知半斤猜测皆为真,深吸一口气跟着裴兴往里走。
他不知道裴明昱为何要叫薛景茂,纵使心中万般不情愿进去,但他知道稚儿无辜,他不应该迁怒。
更何况,还是自己的学生,所以他一大早还是提着精心准备的礼物。
“江夫子,家主恭候多时。”裴兴将人引到湖心亭处。
江瑾瑜没动,只盯着那人负手而立的背影。
“瑾瑜可是身子不适?”
裴晏抬手轻轻覆江瑾瑜额头处,盯着他的脸色,面露担忧。
“啪!”
江瑾瑜回神,猛地将男人的手拽下,淡淡道:“无事。”
裴晏看了眼通红的手背,又看了眼他的神色,只道:“宴席尚未开始,你且品尝着点心充充饥。”
茶杯举起,无人接。
但端茶的人很有耐心,修长有力的手始终不放下。
江瑾瑜接过茶杯,抿了一口,目光直直落在辽阔的湖面。
他心里很气,想要质问裴晏,可眼下并不是最佳时机。
裴晏视线在他平静的脸上顿了顿。
二人便静静地不说话,裴兴感受着诡异的氛围恨不得原地消失,好在这样的折磨没持续多久。
宴席开始,薛芙差人来请裴晏和江瑾瑜过去。
江瑾瑜起身,“定远王请。”
裴晏听到这个称呼愣了愣,心跳加速,脑子闪过无数念头了盯着那张平静无波的脸,张了张嘴,正准备说话,就被人打断了。
“叔父!江夫子!”薛芙正牵着儿子的手去见客,小家伙突然挣来的手,哒哒地跑开了。
顺着儿子跑开的身影望去,就见两个身姿挺拔的男子并肩同行。身形高大宽阔的是她的小叔子,另一个……是昱哥儿的夫子?
心思流转,薛芙追着儿子的身影过去。
绕是自诩在江南见过美人无数的薛芙见到江瑾瑜那张脸还是愣神了,君子如美玉说得怕不过如此。
而且这人和小叔子站在一块,不仅没有黯然失色,反而更相得益彰,她不由得想到看过的话本……
“裴夫人。”被人直勾勾地盯着,绕是江瑾瑜习惯成为被人看,都有些不好意思。
但薛芙听到江瑾瑜的声音后,目光不仅没收敛,反而更是目光如炬。
“大嫂。”裴晏出声。
薛芙终于回过神,脸颊微热,清了清嗓音,“久闻不如一见,景茂常在耳边念叨夫子种种,夫子果然玉树临风。”
江瑾瑜胡乱点头,急忙将准备好的礼物交给小景茂,这江夫人说的话和看她的眼神实在火热,他有些吃不消。
这一幕落在裴晏眼中便是羞涩不已的模样,他眼里闪过一丝不悦。
“怀瑾和我坐一处,嫂子先带着景茂入座吧。”
江瑾瑜正准备和景茂去小孩桌,和那群小萝卜头混一块,猝不及防被裴晏拉着坐到了最上方的位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