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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秀色可餐 只是爱幻想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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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沧粟眼中,他带着面具只不过算虚伪,若他卸下伪装,直面内心汹涌,那她才会认为他是世上最令人可怕的生灵。
所以,还是带着面具为妙。
东方月青知道沧粟对他带有十分偏见,可是他把十分看作百分,区区十分而已,有何大不了的呢,他心口被她重重一撞,撞得她闷哼一声,他这个受害者都没被撞出声呢。
作为补偿,她也得补给他些心灵上的慰藉,用以弥补他身上所承之痛,他将她抱得更紧了些,东方月青想,那他就和她席地而躺,什么也不做,他就这么揽着沧粟,望着顶棚,红绿方格连面,密麻成顶,生灵画栋,仔细看是一副宏伟壮阔的女子像。
沧粟整个人被东方月青一只手揽去他身侧,他强制地无视她的愤怒,掰正她的脑袋看向顶棚,起初她并未怎么仔细看此地。
她之前打量过女明殿,红绿木瓦,错综有序,自然先入为主地扫了眼棚顶,就知道棚顶什么格局,于是她脑袋被锢着,目光漫无目的地飘着,游视在屋里各个她能看到的角落,谁知待她徐徐目光再次聚在棚顶时,目光直直撞进那幅若隐若现的画里。
谁家棚顶会有一幅画?
还是位气宇非凡的女子像,像个不染世俗的仙女。
一身赤红织云镶金衣,身隐于红绿格间,沧粟不细观,还真无法观出棚顶有这么一副画,可见这画也是隐蔽的。
呀,不好。
鬼界到处都是鬼啊、妖的,这盘旋在女明殿棚顶的仙女,会不会将她和东方月青帐里那点事全听去了,不会污了仙女耳朵吧。
沧粟脑海里骤然冒出一句冒犯,也没再多思索这事,想来不管是仙女还是灯妖,都会在该避讳时避讳一二的。
她想的是另一个问题,仙女究竟是何方神圣呢,沧粟闭眼再睁重新观一遍,始终发觉不到仙女面貌。
奇怪。
不管有尽何种方法,沧粟就是看不见仙女面貌,可是仙女明明有头,有珠钗金络,甚至有五官雏形,就是细腻不见。
“你不觉着仙女有问题吗?怎么没有面貌呢。”沧粟不知为何被眼前这一幕引开了适才自己对东方月青的不满,疑惑问着:“莫非是仙女不轻易给我们这样的凡尘中的人鬼魂见到?”
“神有千面,你感觉神什么样子,她就是什么样子,不必生面才为神。”东方月青手轻轻探在她额前停留。
原来仙女不是仙女,是神仙。
也不能吧。
沧粟知道世上有神仙的,但沧粟知道的只一位,那便是通天府的缔造者,身为人魂信奉的风回娘娘,她没见过风回娘娘,听闻其在创通天府之后,功德圆满得以飞升。
不过很遗憾,不管是人界、鬼界还是通天府,毫无一人见过风回娘娘模样,她对四时山的仙子不了解,不知她们是否见过。
“你供奉的难道是我们通天府的神仙,风回娘娘?”沧粟一个蛮力侧身而起,她将自己上半身小幅度抬起,居高临下地直视着东方月青的眼睛。
在她的脑子里,通天府和鬼界是两个不相干的地方,仅仅前往通天府的路在鬼界而已,鬼王贵为鬼界之王,不飞升不修道,又怎会供奉神灵,难道鬼还怕鬼吗?
鬼怕鬼,简直天大的笑话。
东方月青被她挣开的手重新抚摸着她额前鬓发,“风回是世上唯一的神灵,不仅是你们通天府的信仰,更是天下万民的信仰。”
“我供奉神仙,有何奇怪。”
咦?
沧粟试图从东方月青眼中看出点什么,却什么也参不透。也不对呀,她还知道那四时山是风回娘娘飞升后一缕魂魄的落脚地,按照东方月青适才所说,那他又怎会在一开始在从她口中听到‘四时山’时,反应大到其好似跟四时山有泼天仇恨呢。
且天下百姓也知风回娘娘一缕魂魄照拂着四时山,拜神多拜四时山方位,岂非和东方月青口中所言相悖?
沧粟不明白了。
这才短短两日,一只鬼的话就能翻天覆地,简直是鬼话连篇的。
“你供奉神明,不奇怪,可你先前诋毁着四时山,没出三日呢,你便自己将自己说过的话给掀翻了,不是吗?”
沧粟有话也就直说了,她不喜欢在自己想要弄清楚一件事时是拐弯抹角的,爽爽快快地从对方口中听到对方所说也挺好的。
东方月青藏在沧粟眸中的目色浅浅一偏,他指尖顺着她鬓发侧滑至她稍作晃动的珠钗上,“四时山不是个好去处,一座莫名其妙的山,在风回死后,死乞白赖地用着风回的名号招摇撞骗,还新造了一代神女,说是风回娘娘一缕神魄所重塑真身,还说什么,四时山得风回亲手点化,神魄所塑真身是来拯救人间磨难的。”
呵。
东方月青在心中讽刺一呵,沧粟对着其这张冷脸也蔑视一笑。
沧粟想,东方月青原来是风回娘娘的毒灵,大抵是魔怔了,才会如此想,谁成想鬼王这般小心眼子,容不下一座有着风回娘娘一缕神魄的四时山。
恨来恨去的,不就是认为风回娘娘的魂魄不在鬼界嘛。
哎。
信奉神灵信奉到这个程度,不知是福还是祸端。
沧粟刚打算重回躺回地上,东方月青一个眼疾手快地将胳膊不着声音地放平,这样她一个不小心就会枕在他臂弯,他便能趁机将人往怀中一揽。
东方月青着实这么做了。
沧粟在心中由衷一叹,这厮为何精力如此旺盛,她都身心俱疲无暇其他了,这厮居然还有力气在她身上逗留。
她侧脖颈枕在他左臂膀上,下巴刚好抵在他肩膀的一块骨头处,入目时这厮松弛有度的喉结上,移目缓缓而上是轮廓分明的侧颜媚秀,俊目采眉,还真别说,通天府还真不一定有这么好看的男子。
最起码她昨个和东方月青的床笫之欢,她无不满,甚至再度回想,也能想到一个长相俊美的男子身上有着独属于她的痕迹。
想她在一件精美的衣物上全然留下独属于她的痕迹,不过想归想,她还是抵触和东方月青相处的,因为这厮完全罔顾她作为一个有思想的人魂的思想。
令她非常不适。
不适到沧粟在不自知中小声吞咽了下口水,“你要当真只是我最美的一件衣物,我定把你日日穿在身上,以此彰显我的美丽。”
他对自己能勾住沧粟的容貌还是自信的。
东方月青顺勾住她珠钗的手一下回倒,使得珠钗一下散在空中,玉珠摇晃着,“为夫自然也可变成你身上的一件衣衫。”他上下眼一扫,眉眼自然一舒,还是不落笑,“也是,你我已经是夫妻了,我们沧粟自然不介意这些的。”
“嗯?”沧粟疑惑一句,“你会七十二变吗?”她问,她听出东方月青话中之意了,她不在乎他在乎的,这厮都被她看光了,以为她在乎这个,她要在乎,昨夜就不会快活了。
“你要是想,也可以变成我的一套衣裙,然后这套衣裙最好可以让我七十二变。”沧粟双手合了一下十,又快然松开,“这样这个术法就是我的了。”
她把我当回事了,开始用我所拥有的术法了。
东方月青右胳膊肘朝后抵了抵,上半身稍稍一起,瞥头看向随着他起身的动作,落在他臂弯处的脑袋,“你是想自己体验七十二变,还是想学会七十二变。”
学的话他会是个很好的师父,体验的话他自然也会是个很好的引导者,东方月青想,他问清楚,是想知道女孩子家的心思,万一是想学不好意思跟他说呢。
沧粟又不喜欢他。
只是爱幻想他的身姿罢了。
“我想体验。”沧粟平躺着斩钉截铁地说:“学术法那么累,不如现成可为我所用,还为你所控,这样一来,我既无走火入魔的风险,也轻松自得。”
原来如此。
原来如此。
原来还是怕学了术法回不去通天府,通天府的人魂不被赋予修习术法的权宜,人魂是为人生死井然有序界做准备的,修习术法的人最容易贪心想要永久留在通天府,内心已然不纯粹,是以风回在造通天府时,是明令禁止的,为灵者要被打碎人魂,永世不见于三界。
“明日我为你着装,在鬼界逛逛。”东方月青为沧粟已装,自然不怕她跑,正如她本人所言,他术法无天,在她身上既如鱼得水,也可悬崖勒马。
不过这法子只能任性一次两次,不能次次如此,若一件衣装能让鬼民摒弃劳动力,吃上衣来伸手饭来张口的生活,那鬼界秩序岂非一团乱麻,绝不能如此,他要以身作则的。
沧粟知道自己说什么,东方月青也能猜到的,但是她就是不说自己真实目的,有些事有些话可以直说质问,有些她是不会说的,譬如她还是会想方设法的逃跑,一旦说出来,她眼下的片刻自由也会荡然无存。
只要他不说,一切就是东方月青自己猜想,猜想哪怕对了,解释权也在她,也可以是猜错了。
“所以你既然也信奉风回娘娘,为何不认四时山上的那缕魂魄呢,我们通天府的人魂都认的。”沧粟接着之起之前东方月青被她打断的话问道。
“你也不许认!”
“通天府的人魂更不能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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