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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无声喧哗 她在揣着答 ...

  •   女明殿中的灯妖,身心似察觉到一阵紧张,明光忽明忽暗地闪烁,阴影没过沧粟眼中东方月青的目光,是嗔怒,是胸口跌宕。

      信奉风回娘娘,但不信四时山上有其一缕真魂所在,沧粟怎么认为东方月青并非真信奉风回娘娘呢,真信奉怎会如此激荡排斥一缕真魂。

      有关四时山,沧粟只知道这些,别的一概不知,她目光流转满是疑惑东方月青对风回娘娘的模样是装出来的,只为试图为拉近与她的距离罢了。

      “四时山和鬼界无仇无恨的,你反应如此大,作何 。”

      沧粟说着,她手腕被一脸气意不减的东方月青温柔拉起坐好,“你若当真为了我强迫自己喜欢风回娘娘,那是对我们人魂的侮辱,更是对风回娘娘的亵渎。”

      话被她说的略带怒气。

      东方月青和她面对面坐在绒毯上,他听沧粟潜意识的脑回路认为他如此费劲地带她看棚顶风回,是为了在她跟前讨一份爱。

      他喜欢这样,她愿意为了他去猜测他的心思。
      这样的沧粟他怎会不喜欢呢,他简直要爱死了。

      东方月青一把将沧粟揽在他怀中,他胸膛感受着她在设想他爱她的证据,“是的,我非常爱你,愿意为你做这一切,可你也错想我了,神灵是不容亵渎的,我既请来风回,自然好生供奉,并非一己之私。”

      请夫人放心,他绝对不会把夫人所信奉的神灵亵渎的,因为他的神灵已经显灵了。

      沧粟被他紧紧搂着,这厮只给她留了个喘息空间,缭绕在她鼻息周遭的气息是东方月青身上的味道。

      是竹林的清香。

      不知为什么,她感觉自己心里忽地一下对东方月青此举颇感怜悯。

      !

      这绝对是她的错觉。

      东方月青对她做的事可谓是无所不用其极,她因何要怜悯这样长着一颗诡心之鬼呢。

      “这和我有什么关系。”沧粟松松握着的拳头重重打着他的后背,“你放开我。”

      “松手!”

      东方月青无动于衷,他身躯拔地而起,双臂带着沧粟站起,随即将人打横抱起。

      松开沧粟手的事这辈子是不可能了。

      床榻之上,沧粟头上珠钗被东方月青一个个卸下,她长发顺泄。

      沧粟一只手使劲侧攥着身下一床龙凤被,不一会儿舒展的被面泛起褶子,她身前东方月青目光随和盯看着他自己故意放慢手指给她解宫绦的速度。

      沧粟咬了下唇瓣,这厮真不要脸,她放开抓着龙凤被的手,痛快伸手欲解东方月青身上的衣衫,让不要脸的这厮一打算折磨她许久。

      谁知她手刚碰到他衣衫,他身上的衣物系数自动脱落,她的目光将其一览无余。

      不是,不是,这也太急不可耐了吧。

      沧粟视线不自觉地顺着东方月青锁骨下滑,这厮身上被她留下的痕迹有些还清晰可见,沧粟一看见这些还觉得她自己挺厉害的,都是她的杰作。

      只是在她看到东方月青身全貌后,停在他心口处,昨夜风雨骤然在她脑海里云涌,她曾听见他心鼓声雀跃,也曾与他共赴云雨。

      鬼王被她睡了,说出去也挺好听的,只是她自己也亏啊,身子亏啊。

      哪能天天如此啊,阳水可不是大补身子亏空用的,这只是维系人魂裹腹的来源而已。

      沧粟想,自己需要对东方月青这副身躯免疫,以防她自己身子承受不住,那多遭殃。

      “快穿上快穿上。”沧粟刚说完,她伸手欲够东方月青身上那身无端掉落的衣衫,结果这身衣物当着她面凭空消失了。

      沧粟手置在半空,不知所措。
      不是,这也行?

      沧粟视线顺着这身不见的衣衫上行,停留在他不曾浮现得意的五官上。

      床帐内无明灯缀光,外头明光褪却金灿,暗光浮影镶满床帐内。

      层层细密阵脚所绣的花开并蒂在东方月青身上画开,有盛开的花枝,也有含苞待放的花骨朵,尤其混着和蔓生风的床帐,花瓣愈发在他身上缓缓沉浮。

      沧粟熟练地将视线瞥去旁侧,可惜她耳尖下意识涨起的潮红出卖了她的心思,但这也挡不住眼下她心坚定,自己这副人魂身躯,无法多番承受的理智。

      “还是不了,你好生歇息,我去床帐外睡。”沧粟着急忙慌地下榻着鞋,几步小跑睡在窗下一张摇椅上,她没听到东方月青在床帐内细声喃笑,也没注意到自己慌乱逃离时的表情并非害怕,而是既留恋又不得不做出决定的视死如归。

      这些悉数落在东方月青眼里,好似她这个主人发话了,他便必须遵从。

      他安心地盖上他精心为沧粟和自己备下的龙凤被,枕在她的那方圆枕上,仰着视线望着那副由鬼界最好的绣娘所绣的漫天合欢花。

      合欢合欢,阖家欢乐。

      有沧粟在的地方,就有东方月青的家。

      东方月青想,既是如此,那他就安心自己睡了。

      窗外风声不静,院里并未种一些比女明殿里的窗柩还高的植木,只有些花花草草,微微轻诉着月亮流淌。

      沧粟眼前的窗格格外止静,外头的风声她听不到一丝一毫,反倒是殿内寂静地令她无法入眠。按说人魂和人的作息一样,怎会在夜半三更睡不着。

      甚至鬼界日出而作日落而息,都跟人间别无二致,只不过鬼界的阳光是东方月青动过手脚的,致使鬼界的百姓不畏鬼界的光而已。

      那她究竟因何睡不着呢。

      沧粟不知,大抵是身下摇椅太硬,咯得慌,也不是,她后脊和摇椅中间隔着两层厚实绵毯,摇椅大小比她身长还要长些,整个摇椅是她躺上去毫不费力的,这个说辞明显连她自己都说服不了。

      沧粟侧翻了下身,脑袋一时望去窗外,睁眼无困,阖眼不睡,她也只能欣赏这无聊的月色,都说月色精妙绝伦,到底美在哪里?

      妙又在哪里。

      沧粟心中‘一只羊,两只羊,三只羊……七千六百四十只羊。’

      她现在都想坐起来杀只羊吃了。

      沧粟一个鲤鱼打挺坐起,臭月亮,这下她不仅睡不着,还给她数的想吃肉的欲望都出来了。

      难不成是她只有抱着床帐里的东方月青才能睡着?

      沧粟不记得自己之前人魂归来时怎么入睡的了,人魂一脱离人身躯就有完整的意识不假,也有记忆,唯独不会再生上一段人魂的单独人魂记忆。

      沧粟知道自己一直是人魂,也知道自己之前人魂的记忆不复存在,她只能记起自己这次归来时和东方月青一起睡的,今夜自己睡却睡不着。

      她沉着肩坐,双手叠放在双膝上,手指互绕着,双脚踩在摇椅踏板上,身下摇椅似乎是经年失修,‘咯吱咯吱’地声响格外沉闷,她想这声儿过重,不一会儿她便起身走向床榻。

      片刻功夫里,沧粟心里所设颇多,她反复问自己是要好生睡上一觉,还是就这么安于现状睡不着,反复问,反复一致的答案在她脑海里冒出。

      她必须找出来原因,看看自己是否是因东方月青才会睡不着,保不准是这厮给她喝的阳水里下了什么她离开其就会睡不着的药呢。

      沧粟愈发推想,愈发肯定就是如此,怪不得那东方月青给她阳水时,那个利落干脆,甚至哪儿还有昨夜逼着她吃饭菜时的那副样子,原来对她了如指掌到知晓她在乎自己的睡眠。

      纵使沧粟有那么一瞬间以为自己错想了东方月青,也很快被他打消了这个念头,这厮都知道她和他鱼水之欢可以缓解她刚重成人魂的飘忽不定,也知她食饭菜,人魂这副纯净的身子沾染凡气过后的破解之法,这样的鬼王,她是不会错怪一丝一毫的。

      总而言之,沧粟为自己多想一些是对的。

      沧粟走这几步路,越走越气,她心中恨啊,她好恨东方月青在她阳水里下药,这厮卑鄙下流,里里外外都上不得台面的鬼居然也能登上鬼王之位,她何尝不能呢。

      走至床帐外,沧粟伸手毫不犹豫地将床帐拉于她身后,簇簇月色迸进,照落在朝里侧躺着的东方月青身上,他那身被她一碰就落的衣衫,还是不知在何处的,唯独跟她离开床榻不同的时,这会儿东方月青盖着龙凤被睡得香甜。

      沧粟目光全神贯注地看着这厮露给她的背,她想他就是故意的,以他的性格,若想她留在床榻之上,必然是直接将她拦腰抱住,不许她下榻才对,这厮居然会无动于衷。

      那么他定是知道的,知道她今夜会睡不着。

      沧粟将身后床帐一甩,抬脚踩上床榻,整个人站在床榻上,双手叉腰,她抿唇低看心叹,到底道德所束,她才没一脚蹬上东方月青的肩膀,已视她心中不满。

      于是她想了个好法子,再度抬脚跨过他侧睡着的身躯,面朝着他坐下,右手双指直接捏住他的鼻息,迫使他张口呼吸,鬼也和人魂和人一样的呼吸。

      她双指越捏越紧,紧到她认为东方月青必须感觉到痛,是冲着下狠手去的。

      在沧粟指尖掐着捏时,她预判着其会醒,于是道:“你早就想到我会回到床榻之上,所以不加阻拦,是吧。”

      她在揣着答案问问题。

      东方月青闭着眼在等沧粟回到他身边,他等到了他想看到的结果。

      但沧粟好似没等到她想听的话。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8章 无声喧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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