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夫债夫还》一把绿

15、帮忙

　　“你有钱还债了吗？”岳凌问。

　　“放心吧，你爸我很快就能还清了。”岳渡华激动地说。

　　岳凌听着他的意思不像是能立马拿出来钱的样子，“什么时候？”

　　“你别急，爸爸还需要你帮一个忙。”岳渡华神秘地说，眼珠子转着，看向厕所外，有些戒备和紧张，担心被谁发现了似的。

　　岳凌问：“什么忙？”

　　岳渡华牵着岳凌的手，好像老父亲嘱咐什么似的，用非常关心的语气说，“你看你跟着陆枫也没受罪，你长得像你妈，肤白貌美.....”

　　岳凌抽回手，莫名有些古怪，“你想要我帮什么忙，直说就是。”

　　岳渡华嘿嘿笑出声，“就是爸爸找到了认识的朋友，他是做工程承包的，他答应借给我钱，就是让我帮忙做一下.....”他突然小心起来，声音更低了，“做一下假账。”

　　岳凌一下子就急了，声音大了点：“这怎么行！”

　　岳渡华忙捂住他的嘴，“小声点，被别人听见了。”

　　“这是犯法的！”岳凌说，“我不同意你这么做。”

　　“那怎么办？我要是再筹不到钱，陆枫迟早会找到我的，你也不想你爸爸去坐牢吧？”岳渡华语气说得很可怜，很无奈。

　　岳凌是个容易心软的人，他说：“应该有其他办法的，你不是让我帮你什么忙吗？”

　　“办法也不是没有。”岳渡华说，他就等着岳凌主动提，“就是我那朋友有个儿子，学习成绩差，你不是学师范专业的，麻烦你去教教他，提高提高成绩。”

　　“这样就行吗？”岳凌有些不不太相信，“这样他就愿意借钱了吗？”

　　“当然，他是爸爸年轻时认识的好友。”岳渡华说，“小时候还抱过你呢。”

　　“那好吧。”岳凌说，“是不是还了这笔钱你就不用坐牢了，但是你还是要还朋友钱的。”

　　“知道，爸爸现在不是为了躲陆枫他们吗，等还了钱我就去找工作还债。”岳渡华眼睛红红的，他颇感慨地抹抹眼泪，用手搭上岳凌的肩膀，“到时，咱父子住一起，爸爸好好弥补你欠缺的亲情。”

　　日子很快到了跟岳渡华约定的时间。

　　陆城的某处酒店，在二楼的茶餐厅里。岳渡华带着岳凌去见承包商朋友。

　　岳渡华很不客气地拿起菜单，铅笔在手上勾画菜色，脸上志得意满。

　　相比较之下，岳凌要拘谨很多。对方是一个长得肥头大耳，眼睛细长，笑起来露出黄牙的中年男人，他的目光带着强烈的审视在岳凌身上来回扫，像是在掂量这什么，让岳凌很不自在。

　　“不错，小伙子长得一表人才。”中年人笑眯眯地夸奖着岳凌，还主动给岳凌倒茶。

　　岳凌小心地捧过茶杯，说了声“谢谢夸奖。”又仔细看了面前的中年人，估计着跟岳渡华一个岁数，儿子应该跟他差不了太多，于是问：“您的儿子是还在读高中吗？”

　　对方显然愣了一下，“啊，对对对。”他大笑着往椅子后背靠，“他啊，怕羞，在酒店房间窝着打游戏呢。”

　　“哦。”岳凌喝了口茶，还想问问他儿子的学习情况。

　　菜上来了，岳渡华立马起身给对方斟酒，打断了岳凌的问话。

　　岳凌想着那就见见再说吧。

　　席间，中年男人观察着面前的男孩，看着不像岳渡华的种，岳渡华年轻时也不知道走了什么运，聚了个大美人，幸而孩子像她妈，那皮肤被光线一照，透明瓷白，还透着粉，感觉能掐出水来。

　　尤其是那一双葡萄般大的眼珠子，叫人一瞧，心肝都颤。

　　他与岳渡华交换了一下眼神，对岳凌表现出十分的满意。岳渡华忙起身斟酒，也给岳凌倒了一杯。

　　“来来来，感谢老哥倾囊相助，我跟犬子敬您一杯。”岳渡华碰了岳凌的手肘一下，示意他跟着自己喝。

　　岳凌看着面前的白酒，想起了不久前喝啤酒都醉的情况，开口想拒绝，“我还是......”

　　岳渡华侧首小声跟他说，“就这么一小杯，不到 10 毫升，醉不了，给个面子。”

　　岳渡华表现出了急切和求助的眼神，岳凌也明白这是成人世界的人情世故，何况他们还是求人的一方。于是便拿起酒杯：“谢谢您的帮助。”随即仰头喝了一口。

　　他的想法是意思一下，结果他发现岳渡华抵住他瓶子的底部摁着他喝完了。

　　岳凌呛了一大口，咳嗽得眼泪都出来了。引起了双方的哄堂大笑。

　　中年人说，“年轻人，酒量还得练啊。以后少不了出来应酬的。”

　　岳凌礼貌地笑笑，用手背抹去了挂在嘴角的酒水。

　　他没喝过白酒，知道他度数不低，但是也没想到会醉得那么快。岳渡华还在跟中年人交谈，岳凌脑袋已经昏昏欲睡了，他都听不清他们在说什么。

　　眼前桌面的饭菜打着晃，逐渐重影。岳凌看到岳渡华用手掌在他面前挥了挥，“醉了呀？”

　　中年人说：“那就送他去我儿子那房间休息一下吧？”

　　岳凌糊涂着被岳渡华架起身，地面在晃动，他感觉自己被带进了电梯。岳凌嘟囔着说：“我没事.....不用去.....”

　　耳边的声音似乎换了，“你看你还说胡话呢，都走不动道了.....”

　　岳凌摇晃着脑袋看过去，发现架着他的人换成了那个中年人。低头一看，中年人的手正扶在他的腰间。

　　一股来自第六感的戒备，令他抗拒起来，“不.....不用你.....我.....我自己走.....”话是这样说，但是岳凌整个身子都软了，与此同时升起一股燥热。

　　他扯扯领口想要散热，中年人目光顺着他敞口的领口看进去。

　　抱着的腰肢已经很细了 ，没想到里头春光也那么粉圆。他吞咽了下口水，拖着岳凌到了开好的房间。

　　岳凌被甩到了酒店的床上，他迷糊地扫了一眼房间。就是一张大床，还有透明玻璃的厕所，两把沙发椅，中年人的儿子呢？

　　他想要坐起身，很快被大力压了回去。

　　岳凌这时候清醒了些，他看到了那个肥头大耳的中年人跨在他的身上，他脱下了自己上衣，浑圆的肚皮顶着他的下巴。

　　岳凌这时候混沌的脑袋明白了过来，根本没有什么儿子.....

　　他开始蹬动双腿，拼命挣扎起来。但是身子软得像一滩水，根本不听使唤。

　　热，好热啊。

　　“嘿嘿，你逃不了的，岳渡华已经把你卖给我了，就算想逃，你也得乖乖回来。”中年人摸上岳凌的脸颊，“果真是嫩啊。”

　　“滚.....滚开....”岳凌挥动双手，打在了男人的肚皮上。

　　中年人很轻松地将他的双手压在两边，“有脾气，我喜欢。”

　　中年人的黏腻的气息贴了上来，岳凌感觉有一种来自灵魂深处的绝望。

　　谁来救救我，救救我。

　　砰，一声巨大的门板碎裂的声音传来。

　　“什么人？”中年人回过头去。还没看清楚来的人是谁，便被一拳揍趴在床下。

　　“岳凌！”岳凌听到有人在喊他，他睁开被眼泪糊住的双眼，只看到一个模糊的熟悉的轮廓，他缓缓伸出手，“陆....陆哥.....”

　　小吴看到陆枫抱着岳凌，陆枫的脸色看起很阴沉如水，额头上的青筋凸出，小吴知道这是他生气到极点的样子。小吴踹了中年人一脚：“他妈的不是东西！”

　　“你们是谁！”中年人嚎叫着，又被小吴掐着脖子揍了一拳，“这人也是你能碰的，呸！”

　　中年人不经打，很快开始痛哭流涕地求饶。

　　陆枫看着怀中面色潮红，蜷缩成一团，紧紧攥着他衣服不放的岳凌，对小吴说：“把他丢到工地去。”

　　“好热.....”岳凌在陆枫怀里蹭着，陆枫的身体温度很凉，这让他感觉很舒适。

　　陆枫摸了摸他汗湿的刘海，咬着牙说，“他们给你吃了什么？”

　　岳凌没有回答他，他的身体里好像有一万只蚂蚁在爬，轻微的皮肤触碰都能叫他颤栗，这是前所未有的热，对他来说很陌生，让他渴望被触摸。

　　被陆枫抱回家放到床上的时候，岳凌还在说，“热.....陆哥......”

　　岳凌的衣服下摆被他自己卷到了胸口的位置，他没有意识地扭动身体。陆枫放下他后要离开，岳凌扯着他的衣角不放，“陆哥.....”他红了眼，眼泪流满了脸颊，让他看起来湿漉漉的，很可怜。

　　陆枫看着他抓着衣角的手，叹了口气，坐到了他身边，像是自言自语般说，“你为什么不信我？”

　　岳渡华找上门的时候为什么不愿意告诉我。

　　岳凌哭着说：“不.....不要走.....”

　　陆枫抬起手，捧住了岳凌的脸颊，用拇指抹去他脸上的泪水，“你希望我留下来陪你吗？”

　　“嗯.....”岳凌说，“我好难受。”

　　陆枫看着他水汪汪的眼睛，睫毛都被泪水打湿成团，心脏也有些麻，他颤声问，“岳凌，你喜欢我吗？”

　　岳凌是不够清醒的，但是他是足够诚实的，虽然身体的异样令他头脑思考速度很慢，隔了几秒，他才吸着鼻涕说，“喜欢。”

　　陆枫感觉自己很卑鄙，明明他不够清醒，却还逼着他回答自己的问题。他也不知道怎么了，或许是他知道岳凌是一只容易受惊的兔子，他温顺乖巧，听话懂事。

　　但是他也无法表达自己的真实需求，也常常回避自己的感情。时刻准备跟他划清界线。

　　他想过再进一步，但是岳凌是那么的天真，他总担心把人吓跑了。

　　也只有趁他不清醒的时候，他才能这样明目张胆地表达自己的爱意。或许，清醒过后，岳凌就会忘记的。

　　陆枫问：“那我可以亲你吗？”他像对待稀世珍宝一般捧着岳凌的脸，非常小心翼翼，声音也十分温柔。

　　岳凌呆了几秒，他不知道该怎么回答，但是他知道身体在渴望什么。

　　柔软的唇贴了上去，岳凌主动吻了陆枫。

　　这个吻带有眼泪的咸味，也带有鲁莽的冲撞，不得章法，没有技巧。

　　一开始是岳凌主动的，他只知道碰到了就算。后面是陆枫难以自制地撬开了他的嘴巴。

　　这个吻是翻天覆地的，搅得岳凌七魂六魄都麻了。岳凌感觉灵魂飘了出去，连呼吸都变得困难。

　　陆枫松开了他，轻笑道，“好啦。”他满足了，并不想以此乘人之危。

　　岳凌感觉身体的热缓解了些，他紧紧抱着陆枫，身体还很贪心，“不够......”

　　陆枫沉默了很久，他将岳凌放倒在床上，克制地说，“我不能。”

　　岳凌不知道为什么不能，他只知道他想要陆枫帮助他解决自己的燥热。不清醒的大脑被欲望支配，“帮帮我好吗？”他握住了陆枫要离开的手。

　　“抱歉，我不希望你醒来讨厌我。”陆枫将他的手轻轻拿开了。

　　房间瞬间剩下岳凌一个人，他辗转反侧，即无法入睡也不够清醒。整个人像被水泡了一样，全身都被汗打湿了。

　　他平生第一次，自己解决了。解决了很多次。直到药物代谢。

　　醒来的时候，已经是第二天了。

　　岳凌清醒过来的时候，发现床单被褥和身上的衣服都换成了干净的。仿佛大病一场，他精神还有些恍惚。

　　陆枫进来看他，岳凌坐起身靠在靠背上，还有些懵，不明白发生了什么。

　　陆枫将早上为他熬的粥放在床头柜的位置，坐到了床边，伸手探了一下他的额头，“还好，不烫了。感觉怎么样？”

　　岳凌看到陆枫近在眼前，直挺的鼻梁，流畅的下颌线，整个人疏朗英俊，不知为何心脏跳得很快。与此同时，脑袋里钻进一段记忆。

　　柔软的，温热的，鼻梁碰着鼻梁.....

　　岳凌大脑尖叫了下，他迅速别过头去，脸涨红了，“我没事。”

　　陆枫关心地说，“昨夜你发烧了，现在脸还这么红，再用体温计测一下？”

　　“真.....的没事.....”岳凌说，想到他昨天吻了陆枫，他突然觉得自己罪无可恕，忙转过头，看到陆枫的目光，又低下头，“昨天.....昨天.....我....”他因为紧张结巴得说不出话。

　　陆枫忽而笑了，看着局促的岳凌，他猜到他想起来了，虽然很意外，但是他知道他想说什么。

　　他一只手轻轻捧住岳凌的下巴，令他抬起头与他直视，“岳凌。”

　　他说：“我喜欢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