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夫债夫还》一把绿

16、搬离

　　岳凌傻眼了。他怀疑自己听错了，又问了一遍，“陆....哥....你说什么？”

　　陆枫深深地看着他的双眼，毫无回避，“我喜欢你，岳凌。”

　　岳凌感觉到陆枫说这话时语气的郑重，又担心自己听错了，忙打哈哈，“懂.....懂了。朋友之间的喜欢，我知道你拿我当弟弟.....”

　　“不是。”陆枫说，“我想当你男朋友，可以吗？”

　　“啊？”岳凌呆住了，很快整个脸红得要冒烟，有一种难以形容的怪异在心里升起，他忍不住说，“可是我是男的啊，我们两个都是男的。”

　　“嗯，我知道。”

　　“你知道还......还....？”岳凌惊讶地发现，陆枫是同性恋！！！他竟然是同性恋！

　　但是他....他不是啊。

　　“我在征求你的同意，如果你不愿意，我可以等。”陆枫说。

　　岳凌沉默了会，觉得自己不能太随便，何况陆枫是他的债主，经过这次，他也明白了，陆枫早就知道他联系上了岳渡华，他还差点被男的给，总之一方面是他觉得对不起陆枫，一方面是他现在心里对男的还挺抵触的，就算是陆枫也还不太能接受。

　　至于昨晚发生的一切，岳凌觉得是自己喝醉酒被下药的缘故，是自己纠缠强吻。

　　“还是....再等等吧.....”他想，这样说是不是就不会伤害到陆枫？

　　又想，该不会是自己最近酒后的蠢事让陆枫误以为自己喜欢男的吧。他心里涌上浓浓的愧疚。

　　岳凌小心翼翼地问，“行.....行吗？”

　　“嗯。”陆枫摸摸他的头，“喝粥吧。”

　　岳凌松了口气，他接过陆枫递过来的粥，小口小口地喝着，目光不时小心地观察陆枫，他怎么还不来问我岳渡华的事？他不生气吗？

　　陆枫看他每分钟偷瞄八百次的眼光，忍不住笑了，“你想说什么就说吧。”

　　岳凌放在粥碗，掀开被单，站起来，看着坐在床边比他矮些的陆枫，“就岳渡华早跟我联系上的事，我之前还答应你只要他联系我就告诉你的，我没有信守承诺。”

　　陆枫双手插在胸前，好像很认真思考的样子，“嗯，还有吗？”

　　“还有，你应该很生气吧。”岳凌小小声地问。

　　“是很生气。”陆枫说。

　　“我就知道。”岳凌耷拉着耳朵说，“我从小没什么亲人，长大了好不容易遇到了他，还奢望他能爱我，岳渡华说他能想办法筹到钱，只要还了债就跟我一块生活，我太想有亲人了，就相信了他。是我错了。我对不起你，陆哥。”

　　“我不是因为这个生气。”陆枫说。

　　岳凌不理解地歪头，眼睛还红红的，委屈又羞耻的感觉在心里蔓延。陆枫叹了一口气，牵着他的手腕，让他在身边坐下。

　　他用一种大人训小孩的样子面对他，“我生气，是气你没有保护好自己。”想到岳凌将会经历的事情，他的脾气有点压不住，稍微大声了点，“你知不知道，但凡我晚去一分钟，你知道会有什么可怕的事情发生吗？”

　　“对不起，我也不知道会这样。”岳凌眼泪掉了下来，“我没想到他根本不爱我，明明他说来看过我的，明明是他放不下我的，呜呜......”委屈感泄洪般溢出。

　　岳凌不是一个柔弱的人，但是不知道为什么，在陆枫面前，在经历了这些事后，脆弱那么容易找上了门。

　　陆枫将他紧紧拉入怀中，摸着他的后脑勺安慰他，手都有些颤抖，“还好，还好你没事。”

　　“对不起，陆哥。”岳凌将鼻涕眼泪都擦到陆枫的肩头上，他啜泣着说，“欠你的，我会还你的。”

　　“小孩。”陆枫很轻很轻的说，“我会向岳渡华讨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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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某工地地下室。这是陆城建设的最新地标，已经初成规模，骨架水泥已搅筑完毕封了顶。空旷的水泥空间，站了十来个威武彪悍的打手。

　　陆枫坐在椅子上，目光凉凉地睨向被吊在半空中的中年人，那人已经皮开肉绽，地上淌着血水。他的嘴巴被胶带封住，只剩下惊恐的双眼，嘴里呜呜地求饶。

　　地上还跪着一个满头大汗、哆嗦不止的岳渡华。

　　小吴拿着协议拍到岳渡华面前，“签了他。”

　　岳渡华爬着捡起那几页纸，颤抖着手看完了，他“啪”地将协议扔到地上，“你凭什么要求我签这个，岳凌是我儿子，你凭什么要求我跟他断绝关系！”

　　陆枫冷笑了一声，跟看狗一样看着跪在地上的岳渡华，“原本我想着虎毒不食子，没想着阻拦你和岳凌的接触。可惜是我高估了你的道德，这协议你不签也得签。”

　　“凭什么，他是我的血脉，老了我还得靠他赡养，这是法律规定的。”岳渡华说，“你不能剥夺我的权利。”

　　“呵。”陆枫轻哼一声，“你还知道法律，那欠债还钱也是法律规定的，你还了吗？”

　　小吴举着狼牙棒向岳渡华走去。

　　“我....我会还的，你不能动我。”岳渡华挥舞双手，拖着身子往后退。

　　“就你这赌徒，有钱也不会拿来还债。”小吴鄙视地用狼牙棒指着他。

　　“这事不能怪我啊。”岳渡华说，“我也不想拿公司的钱，是慕逾，是他叔逼我的！”

　　“你终于肯说出口了。”远远地走来一个长身玉立的男子，抽着雪茄快走过来。

　　是慕逾，他上前揣了岳渡华一脚，蹲下身用雪茄燃烧着的烟头摁着他的胸口烫下去，十分满意地听着他哀嚎。烫完他再优雅地起身，冲陆枫点点头，坐到打手拿来的凳子上。

　　“我那叔叔啊，呵呵。”慕逾说，“用你来给我使绊子，有够低级的。”

　　“对对对，都是他，不是我。”岳渡华捂着胸口，跪着求饶，“你应该去找他，我最多也就坐个牢。慕总，您要是愿意放过我，我当牛做马报答你啊，我帮你，我可以帮你绊倒你叔，我有他的把柄！”

　　“不过，越是这样，我越不能放过你。”慕逾说，“他竟然用你来羞辱我，这我不能忍。是吧，陆枫？你说我这要是忍了岂不是让他骑到我头上去。”

　　陆枫对岳渡华说，“你把协议签了，我可以让慕逾放过你。”

　　慕逾：“.......”他低头在陆枫耳后小声说，“不是，兄弟，你搞我啊。”

　　“我有这样做的理由。”

　　“他妈的，是上次那小子吧。”

　　“别说脏话。”

　　“......”

　　“我签我签。”岳渡华着急地拿过那几张纸，哆嗦着手签下字。之所以这么听话，是因为他知道陆枫不可怕，他是受雇于慕逾的，而慕逾才是那个活阎王。

　　“可以了吧？”岳渡华将协议拿给小吴，赔笑着上前讨好慕逾，“可以放过我吗？我知道很多你叔的秘密！我有用，很有用的！”

　　慕逾站起身，伸了个懒腰，好像没听到似的，“那就行了，带走吧。”

　　打手一拥而上架起岳渡华往外走，岳渡华备感形势不妙，忙慌张地说，“不是，不是签了就放过我吗。”

　　“谁说的？”慕逾懒散地转过头，“我答应了吗？没答应吧。带走。”

　　“你说话不算话，陆枫，我操你妈！”岳渡华扭头开骂。

　　“找陆枫没用，还有，我知道你没有秘密，不然你早就抖落出来保命了。”

　　岳渡华骂骂咧咧地被带走。

　　慕逾说完走向陆枫，拍拍他的肩膀，问他，“你是打算替岳渡华填这个窟窿？他爸欠我的钱虽不多，但你也不至于当冤大头。”

　　“嗯。”陆枫说，“我知道，我只是想绝了后患，也希望岳凌能安心些。反正岳渡华你会处置的，别放出来。”

　　“当然，我那荒岛上还缺个瓦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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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岳凌不知道他现在跟陆枫算什么。

　　当陆枫将脱离关系的协议交到他手上的时候，他是懵的。同时也有一种浓浓的悲伤涌上来。

　　岳渡华得到了该有的惩罚，一切都结束了，没有妄想中的亲情，就连陆枫对他的好也要收回了。

　　他们现在什么关系也没有，如果说有的话，反而是岳凌没有回报陆枫对他的好。

　　“我....会搬回学校宿舍的，谢谢陆哥最近对我的照顾，至于你给我买的东西，那些我会还钱的。”岳凌将协议收起来，“谢谢你帮我做的这些。”

　　陆枫说，“我没有要你走的意思。”

　　岳凌有些不敢看陆枫，“我觉得不走.....会很怪。”他还记得陆枫跟他表白的事，而他还没有答应他，住在一起总归是不合适的。

　　“你什么时候走？”陆枫心里不愿他离开，但是也知道岳凌顾忌什么，知道不好强行挽留。

　　“我现在去收拾行李。”岳凌说着站起身，对着陆枫鞠了一躬，“谢谢你一直以来对我的照顾。”

　　他转身要上楼，身后传来陆枫的声音，“岳凌，别忘了你要考虑的事情。”

　　“嗯。”岳凌急忙忙地快跑上楼。

　　离开的时候，陆枫没有出现，是小吴帮他将行李搬上了车。

　　岳凌最后回头看了一眼别墅，他有些不舍地跟小吴说，“虽然我们相处时间不算长，但是要走的时候还是好难过。”

　　小吴笑着拍了下他的肩膀，脖子上的骷颅颤动着，“又不是不见面了。”

　　没见到陆枫，岳凌还是忍不住问出了口，“陆哥呢？”

　　“他啊，在房间里哭呢吧。”

　　“啊？”

　　“开玩笑的，陆哥有点事。他让我送你去学校，你还记得陆哥的电话呢吧？想他的话可以给他打电话。”

　　岳凌低下头，别扭的害羞样，“我也会想吴哥你的。”

　　再见了。

　　岳凌想，陆枫说的喜欢，也许在他离开后，也会烟消云散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