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8、我们终将重逢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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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舒服啊！
玛丽想把眼镜蛇的蛇胆抠出来，她确信这应当是萨拉查的某部分残存又或者是残魂，但他不肯承认自己跟萨拉查的关系。玛丽不知道他在执拗些什么，任谁面对这条明晃晃的大蛇和嘶嘶的蛇语，都不会觉得这跟斯莱特林毫无关系。
“有求必应屋是赫尔加的地盘，甜茶不想让你伤害那个黑袍女人，刚才关闭了屋子对你的权限。”眼镜蛇“贴心”地解释道。
这又是一个奇怪的说法，明明刚才是他命令甜茶杀掉那个黑袍女人的。可眼镜蛇再次避开了这个话题，左绕右绕。玛丽都怀疑是不是千年的时光磨损了萨拉查的智商。
“那我以后还能进得去有求必应屋吗？”
“赫尔加不是小气的人，她养的宠物自然也不会跟你计较。”眼镜蛇骄傲地晃着身子。赫尔加的音节像是魔笛吹奏出的乐谱，蛇信嘶嘶地吐着，眼镜蛇犹如在唱一首关于赫尔加的赞歌。
对峙还在继续。
玛丽毫不掩饰自己的算计，坦荡地盯着眼镜蛇的竖曈，说道：“我想赫尔加前辈不是见死不救的人，她是最善良的，愿意无条件帮助每个来到霍格沃兹的孩子。”
眼镜蛇躲闪以至于畏惧这样的目光，不悦地露出了尖牙。
“别想用赫尔加说事。”他这样说着，底气却并不充足。
“你既然选择扮演她，怀念她，又为何不愿像她一样，大大方方地帮助我，又或者按照斯莱特林的方式，你也可以看做这是跟我的一场交易。先告诉我解咒的方法，我再帮你寻找赫尔加的尸身。”
玛丽倒不怀疑萨拉查的信誉，他这样高傲的人总是不屑于出尔反尔的。但眼见阿莉耶丝十七岁的生日就要到了，她等不起。
“解咒的方法都在赫尔加的书房里。”萨拉查的声音带着嘲讽，他此时的心情应当是愉悦的。
“有求必应屋？”
“入口在有求必应屋，但书房的钥匙在赫尔加身上，除非你找到她的尸体，否则打不开。”
吃瘪的人换成了玛丽。
获得希望再被打入绝望的滋味并不好受，如果她在几年之后才找到赫尔加的尸身，那这场交易就毫无意义了。
玛丽自认为绝不是见到赫尔加的回响的第一人——现在称为萨拉查也许更合适，霍格沃兹建校千年，从这里走出去的天才不计其数，总有人比玛丽更深入地了解过这所学校的秘密。如果那些天才都不曾帮萨拉查实现夙愿，那平凡如自己又怎么可能在仅剩的月余时间内，完成天才们可能几年甚至几十年都未成实现的交易呢。
“赫尔加的回响？”
萨拉查的蛇头停止了摇晃，对玛丽低语中所提到的字眼感到惊异。即便眼镜蛇没有表情，玛丽也能感到他刚刚占据上风时的得意和嚣张被一种奇异的忧思覆盖。
“你在这里是吗？”萨拉查对着空气质问。
湖畔的风依旧静静地吹着，拂过玛丽紧锁的眉头，拂过萨拉查虚幻的蛇影，拂过每一根柳枝和大理石的墓碑。
无人回应，风也没有声音。
但萨拉查以笃定一切的口吻说道，“你既然不肯，那我便不见你了。”
蛇影消散成了黑雾，重新钻回了玛丽的体内。
这回，任玛丽再说什么，萨拉查都不肯再给出一丝回应。
一切就像从未发生过。
玛丽深深地叹了口气。四创始人留下的回响也好，残念也罢，每个都热衷于打哑谜和自说自话。现在，她被扔在了这样一个，好似在霍格沃兹内，但又不太像霍格沃兹内的地方。来时的路已经消失不见，这个山谷也不知如何才能离去。
她只能独自站在那方大理石碑前发愣，理顺线索。
柳树的枝条还在随着微风摆动，在玛丽沉思时，悄悄盘旋成了台阶的样子，延伸到玛丽的脚下。拾阶而上，半空中有道藤蔓编织成的门扉，玛丽转动木质的把手，打开了那道门。
这是一座窄小的尖顶塔楼，四壁都是暗青色的砖石，玛丽的对面是一张四柱的书桌，上面放着一本古朴的书和一支造型奇特的羽毛笔。
书桌后站立着一个人，他背对着玛丽踱步，听到声响后转过头来。
四目相对，二人都惊呼出了声。
“玛丽！”
“詹姆？”
玛丽警惕地拔出了魔杖，她已经分不清现实还是虚幻。尽管她从少女赫尔加出现开始到现在，在一刻不停地高速运转着大脑封闭术，也不能肯定地说完全没有被千年前的机关又或是残影抓住内心的破绽。
对面的詹姆大刺刺地靠了过来，“你怎么在这里？”他这样说着，迎着玛丽的魔杖，丝毫不担心玛丽给他来个什么不可挽回的咒语。
“证明你的身份。”玛丽身后的门扉已经消失，变成了同样的暗青色的砖石。她背靠着砖石的墙壁，不肯放松警惕。
银色的牡鹿从詹姆杖尖飞出，旁边是同样的变成牡鹿的阿尼马格斯形态的詹姆。
玛丽瞬间暴起，将攻击的魔咒一个接一个地甩向牡鹿。
“停停停！我没惹你吧！”牡鹿变回了詹姆，狼狈地围绕着四柱书桌逃窜防御。
咒语打在了书桌上，古朴的书页没有因为这道咒语而四分五裂，反而发出了一道蓝光，玛丽和詹姆被这道蓝光背靠背捆着，下一秒，一起摔落在了银色冬青花纹的地毯上。
校长办公室，邓布利多好奇地注视着凭空出现的两人，用他湛蓝色的眼睛打量着努力挣脱束缚的玛丽和詹姆，笑眯眯地问：“这是年轻人新奇的冒险吗？”
詹姆绞尽脑汁编造着理由。玛丽突然意识到他是有实体的，刚才捆在一起的时候，他是有温度和心跳的——他是真人、活人。
面前的邓布利多同样真实，就像他一旁的梧桐支架上静默的凤凰。凤凰发现玛丽在打量她，发出清脆的啼鸣。
玛丽悬着的心终于放松下来，这场在各个空间内交织的冒险，终于结束了。
邓布利多并没有追问玛丽和詹姆为何会出现在他的办公室，他的脸上挂着高深的微笑，说着“城堡充满秘密，格兰芬多热爱冒险”这样的话，就放二人离开了。玛丽有一瞬间甚至怀疑她的大脑封闭术被邓布利多悄无声息地穿透了。
她很快否定了这个想法，邓布利多又不是伏地魔。再说，若他当真强大到如此地步，还缩在霍格沃兹当的什么校长，跟克劳奇和魔法部玩什么博弈，直接统治魔法界不就得了。
詹姆跟玛丽并排着走着空无一人的走廊，玛丽的肚子打鼓一般地叫着。她进入有求必应屋时还是上午，现在天已经完全黑了。从高度紧张的情绪中剥离出来后，玛丽身上每一个细胞都在疯狂叫嚣着饥饿。
她于是熟练地溜去厨房找吃的。詹姆默不作声地跟在她身旁，接过家养小精灵们递来的大块火腿和炸鱼薯条，用保温咒包好，玛丽则是拿了大壶的南瓜汁和一整块巧克力蛋糕。二人带着食物一起去了船屋。
玛丽坐在码头上，望着黑湖的水波浅浅荡涤在码头旁那块圆滑的石头上，也不知它在此沉默了多久，又被打磨了多久。
“对不起！”
她和詹姆竟同时默契地开口。
“我今天遇到了一点情况，以为你是什么幻影或者陷阱，才攻击你的。”玛丽率先解释了她说对不起的原因。
詹姆却因为玛丽的解释更加烦躁，用力地揪着头发。他经常这样折腾前额的那几搓毛真的不会秃吗，玛丽不知为何有些想笑，对上詹姆严肃的表情，这显然不是一个应该笑出声来的情景，玛丽很自觉地压下了这点微末的情绪。
“不——是我应该跟你道歉！不论尖叫棚屋的事，还是我们遭遇伏地魔的事，又或者是莱姆斯和彼得的事，很多事——我都应该跟你道歉的！真的非常对不起，我是个混蛋！”詹姆说着，狠狠地给了自己一拳。
玛丽挑眉，她倒是没想到詹姆会是第一个跳出来跟自己道歉的人。
詹姆以为玛丽不相信他的诚意，用更加郑重的语气飞快地说道：“是我的鲁莽才害你一次次遇到危险，马尔福庄园，你如果不是为了救我和小天狼星，根本不会被伏地魔注意到。还有，尖叫棚屋也是，明明是你研究出来的如何破解邓布利多的机关，阿尼马格斯也是你先练成的……你做了那么多，我那天却没有帮你说话，在邓布利多办公室，我……咳咳——”
“你选择了小天狼星，选择跟他一起承担恶果，即便你事先并不知情。”玛丽补充完了詹姆因为被口水呛到而打断的话，看着他金褐色的眼睛中泛着的水光。
“你怎么知道……”
“我们认识这么久了，我像了解自己一样了解你们的性格脾气。詹姆·波特会因为伊万斯争风吃醋，会因为幼稚而捉弄同学，但绝不会因为厌恶一个人就想要他的性命。”一个假期足够玛丽想通很多事了，比如尖叫棚屋事件里，改掉机关的，究竟是詹姆或者小天狼星，还是在事件中完全隐身的彼得。
大口地饮下南瓜汁，眺望着湖水对岸沉寂的禁林，玛丽继续说道：“是人都会有亲疏远近，会有权衡取舍。天平的两端不可能永远端平，你不必因为选择了小天狼星而向我道歉。”
“可我对你不公平。”詹姆学着玛丽的姿势，坐在码头的边缘，将双腿垂在湖面的上方。见玛丽没有反对，他小心翼翼地挪动自己的身体，挪到距离她半个身子的位置。
“爸爸妈妈说，你退回了三次魔法部寄出的过户信函，那栋洋房真的很漂亮，我觉得你会喜欢的，我们全家都是真心实意地想感谢你，也想补偿你。”詹姆的脸色微红，迎着冷风坐着让他的鼻涕眼泪一起流了出来，玛丽却像是丝毫不受冷风的影响。
可她用比冷风还冷的声音宣判着终局。
“卢平选择佩迪鲁，你选择小天狼星……这没有什么不公平的，我从没有认为，所有人必须选我。事实上我也一样，你和小天狼星，都不会在我的天平上常胜不败，我也会放弃你们、去选择我认为更重要的人或事。”
詹姆还想开口，玛丽却不给他这样的机会。
“我有点冷，该回宿舍休息了。如果收下那栋房子会让你的心里好受一点，那让薇娅把文件送到我寝室吧，放在我床头就好。”
玛丽裹了裹身上的长袍，起身走向船屋的桥尾。詹姆喊住她，用力地问道，“我跟你还是朋友，对吗？”
玛丽没有回头，只是比了个同意的手势，手臂在月光下摇了摇，留个詹姆一个清冷的背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