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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7、埋骨之地 ...

  •   冰冷阴暗的气息在玛丽体内激荡,像是被扔进了万年不化的寒冰中,玛丽觉得浑身的血脉在一瞬间被冻结了个彻底。之后是一股比阴暗气息更强大的,犹如地母般敦厚沉稳的气息萦绕在玛丽周身。
      玛丽像是受到了某种牵引,抚摸着甜茶的脑袋。
      “甜茶,我回来了,该从噩梦中醒来了。”玛丽开口,却是赫尔加的声音。玛丽的双目也被渲染成了灿金色,让她原本锐利的五官像是笼罩上一层金色的薄纱。
      被唤醒的獾钻进了玛丽的怀抱,亲昵地蹭着她的左臂。
      “赫尔加姐姐,请问我现在要做什么,能告诉解开那个诅咒的方法吗?”

      变化只在一瞬。
      不待赫尔加的声音有所回应,怀中的甜茶突然发难,凶狠地撕咬着玛丽手臂上的图案。玛丽感觉有什么东西在被甜茶的牙齿贯穿,从她的手臂中用力地扯出。金色的光芒沾染上黑气,从玛丽的手臂流出的血液变成如墨的黑色。
      獾,性温顺,以蛇为食。
      手指粗细的黑色虚影在甜茶的拉扯下离开了玛丽的手臂。长蛇的七寸被獾的牙齿穿透。甜茶将长蛇甩飞,令长蛇摔落在地上,幻化成一个黑袍女人的虚影。
      像是卸下了几十斤沉重的枷锁,玛丽突然感到身体一阵轻快,似乎很多年没有这样轻松地呼吸过。
      这是?
      黑袍女人从头到脚都覆盖在黑纱下,只留着一双眼睛在外,那双眼正怨恨地盯着玛丽的手臂。这双眼睛——玛丽觉得好熟悉,却又想不起来在哪里见过。
      黑袍女人捂着腰间的伤口,想要钻回玛丽的手臂,却又畏惧一旁虎视眈眈的甜茶。她换上了一副潸然欲泣的表情,哀伤地看着玛丽,玛丽被她的眼神看得莫名其妙。
      “赫尔加姐姐?你还在吗?这是怎么回事?”
      蛇?这难道跟斯莱特林有什么关系?如果赫尔加和萨拉查真的是曾经的爱人,那……
      “甜茶,杀了她。”玛丽的口中吐出赫尔加冰冷的声音。
      紧接着,一阵天旋地转,玛丽被甩飞出了有求必应屋。
      她摔落在一个完全漆黑的环境,像是在一口深井中。玛丽念动荧光闪烁,脚下是深厚的淤泥和遍地的动物残骨,右边圆滑的洞口和左边交错的铁管——她在一个巨大的管道中?
      黑袍女人不见了踪影。玛丽呼喊赫尔加的声音在管道内回响。
      赫尔加不曾回应她,只是用一种冥冥中玄妙的力量牵引着她。玛丽顺着这股力量指出的道路,在管道内七拐八拐,大约走了半个小时,终于见到了远处的光亮。
      管道的尽头是一片绿油油的草地,不合时节地苍翠碧绿,这似乎是一个凹陷的山谷,谷地的中心是一颗巨大到令人瞠目的柳树。玛丽目测至少得十几个人才能和抱得过来这棵大树。
      树下有莹白如玉的光芒在闪耀,玛丽走近,看到了一方质地纯净的大理石雕刻的墓碑。
      戈德里克·格兰芬多——勇气缔造胜利。
      萨拉查·斯莱特林——强者自强。
      赫尔加·赫奇帕奇——在霍格沃兹,那些请求帮助的人总是能得到帮助的。
      罗伊纳·拉文克劳——知识无分善恶,真理永远纯粹。
      四创始人的名字自上而下被刻在这方石头上,连同箴言又或是墓志铭的文字。
      “我们说好一起葬在这里。”赫尔加操控着玛丽的左手,轻抚墓碑上的刻字。她在自己的名字附近停留了格外久。
      玛丽注视着墓碑后一个简单的坟包,这是四位创始人的合葬墓?
      赫尔加轻易知道了玛丽所想,“葬在这里的只有罗伊纳,她走时还不到60岁。”
      “我很遗憾。”玛丽语气低落,以巫师的年龄来说,60岁当真算得上是壮年早逝了。邓布利多已经一百多岁了,依然活蹦乱跳。就连法力逊色他不少的斯卡曼德先生,听说也刚刚过完他的80岁生日,正在计划新书的出版。
      “小丫头,找到赫尔加的埋骨之地,我就教你如何解开那个诅咒。”赫尔加笃定玛丽不会拒绝。
      可玛丽却疑问,“为什么你会不知道自己葬在哪里?你难道没有留下遗言让自己的学生或者朋友将你葬在这里吗?”
      赫尔加的声音出现了一瞬间的犹疑,玛丽怀疑如果她在自己面前,可能会露出十分尴尬的表情。
      “我忘记自己是怎么死的了。那毕竟是一千年前的事。”
      这并不是一个令赫尔加愉快的话题,不管玛丽怎么试探,赫尔加都不能提供一丝线索,她甚至像《霍格沃兹,一段校史》一样,无法告知玛丽赫尔加·赫奇帕奇究竟是哪一年去世的。
      玛丽心中某个怀疑再次放大。
      “先告诉我解咒的方法,我再帮你找到赫尔加的墓地。”如果她的猜测是真,那保持底牌才是更令人安心的方式。
      赫尔加的声音沉寂了下去,无论玛丽如何搭话,她都不再出声。
      交易似乎陷入了僵持,柳树的枝条被微风吹起荡漾,玛丽看到远方隐隐露出的霍格沃兹塔楼的尖顶。奇怪——这既不是格兰芬多的、也不是拉文克劳的,更不是天文台的——霍格沃兹的城堡的这个方向,不是应该只能看到三座尖塔吗?
      玛丽的胡思乱想又开始了。
      思路游历了很久,赫尔加也毫不气馁地保持着沉默。沉睡千年的老家伙果然不是轻易可以上钩的。
      但——刚才的黑袍女人是谁,还有甜茶,有求必应屋奇异的变化又是怎么回事。玛丽以委婉而谦和的语气,向赫尔加问出了这些疑问。
      这似乎是个不错的转移尴尬的方式,沉默许久的赫尔加终于出声道:“在霍格沃兹,那些请求帮助的人总是能得到帮助,所以我设置了有求必应屋。不止是我,四位创始人各自都设置了自己的密室,在这所城堡里。”
      “我只听说过斯莱特林的密室,传说里面住着某种古老生物,用来清除学校内所有血统不纯粹之人。”玛丽斟酌着开口,她拿不准在这位赫尔加面前,是否应该说斯莱特林先生的坏话。
      赫尔加发出一声轻蔑的嗤笑。
      “萨拉查不会用这种下作而无聊的手段,他从不会将那些不认可的人放在眼里,更别提花时间去针对他们。”赫尔加的语气令玛丽顺滑地代入了斯莱特林的某人,一样的骄矜高傲,一样的漠然以至于冷酷。
      斯莱特林的特质难道会通过城堡里的空气遗传千年吗?
      西弗勒斯的脸跟黑暗公爵的脸在玛丽脑海中重合,然后出现了第三张脸,玛丽在校史馆看到的巨幅的斯莱特林的画像。
      玛丽甜甜地发问:“那我应该继续叫你赫尔加姐姐,还是萨拉查哥哥?又或是,萨拉查姐姐?”
      空气一瞬间沉静,似乎连风都停止了流动。
      一道巨大的眼镜蛇虚影自玛丽身后升起,“小丫头!你想死不成!”
      玛丽本来是看不到蛇影的样子,但眼镜蛇执拗地将自己拧成了麻花,硬是用它细长的瞳仁对上了玛丽古井无波的黑眸,那瞳仁中野兽般冰冷狂暴的杀气没有令玛丽有丝毫的畏缩,她缓缓地开口吐出音节。
      “赫尔加。”
      这是比七寸更精准的软肋。
      眼镜蛇的气质一瞬间坍缩,像是耷拉得沉重的蛇瓜。斯拉格霍恩教授那晚在天文台被玛丽威胁着不得不吐露秘密时,便是这样一副耷拉的表情。
      “说吧,你到底想让我做什么,黑袍女人和甜茶又是怎么回事?”玛丽有充足的耐心和时间跟这位自称赫尔加、几乎可以确定是萨拉查的眼镜蛇虚影慢慢耗。
      她在墓碑旁找了块还算平整的草地,让自己坐成最舒服的姿势。
      “你信不信我能杀了你!又或者让你受尽折磨。”眼镜蛇在威胁她,但玛丽笑的轻松。
      “首先,信不信这种问法,就说明你奈何不了我。其次,我早就习惯了与死亡相伴,就算你真的能杀了我,也不是什么值得我害怕的事。回答我的问题吧,我还是那个条件,只要你能救我的朋友——”
      眼镜蛇不情不愿地开口,挑了个他还算不是很嫌弃的话题。
      “那黑袍女人是在你身体里沉睡的一道灵魂,藏的很深,我如果不是附体在你身上,也察觉不到她的存在。”
      附体,玛丽面色不显,内心却疯狂骂着,这听起来可不是个好词。但玛丽的同意与否从不在眼镜蛇的考虑范围内,在她交出那杯血液的时候,可没想到所谓的解决方式是这样的。
      玛丽想起詹姆对爬虫类的形容,怎么办,她现在真要做梦都会哭出来了。
      “她想做什么呢?控制我吗,我从来没感觉到她的存在,她是什么时候藏在我身上的?”玛丽强迫自己不要想象被蛇类缠绕绞死的画面。
      玛丽的一连串追问引起了眼镜蛇的不悦,他冷漠地说着自己又不是百科全书,就扔下玛丽游曳在大柳树附近,玛丽注意到蛇的尾巴被无限拉长成了纤细的黑雾,从自己的体内,一路扯着细线而出。
      “您老人家不打算从我身上下来吗?”玛丽苦笑道,送走一个又来一个。
      “你的灵魂很强韧,我待着舒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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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公告
新年快乐!不知道有没有可能在农历新年更完这本哈哈~
……(全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