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5、隐秘的角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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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家伙越来越过分了！就在玛丽要反制他时，却感受到被他压在身下的手臂上被刻下了一道新的十字。
这是……
又要配合他演戏？可这是演给谁看的，在这空无一人的走廊？
西弗勒斯拉扯着挣开她的衣领，脖颈之间被他密密麻麻地咬着牙印，连带她的锁骨和胸口，这家伙属狗的吗？他是想演到哪一步，难道真的要在这种地方……
玛丽直直地望着天花板，回忆着她一次次陪着西弗勒斯上演的戏码。从最开始火车上自己第一次放弃反抗，让他借由那次殴打顺利融入埃弗里和穆尔塞伯的小团体；再后来一次次扮演受害者，让他在斯莱特林站稳脚跟……
也许她一直在自欺欺人，用全部的体谅和共情在纵容他一次次越过自己的底线，强迫自己习惯他的欺凌，放任他从欺凌自己这件事上不断地获得好处。她其实清楚这些事是不对的，她清楚同样的事情发生在莉莉又或者马琳身上，她们绝不可能原谅西弗勒斯。
那为什么自己可以呢？是因为爱他，还是因为懦弱？
反抗了会怎样，你会失去他，还是会让他认清现实，不在错误的路上越走越远？
你清楚她爱的是莉莉不是吗？你清楚他现在在做的事，如果真的进行到最后一步，他和莉莉的关系极有可能无法收场不是吗？
即便你默不作声，即便你永远纵容，他当真能永永远远只伤害你一个人吗？
还是你认为这世上真的有不透风的墙，今天发生的事当真可以永远瞒着莉莉，穆尔塞伯和埃弗里那日在湖畔做的事，莉莉不就知道了吗？他们不是为此大吵一架吗？
如果卢平没有出现，事情当真会如他所说的那样顺利吗？在那个过程中，你是否也会经历像现在这样的，被蹂躏、被啃咬，被那两个家伙占尽便宜，他考虑过你要如何承受住这些事情吗？
即便你从不在意那些伤害，那其他人也会理所当然的忽略吗？那些想为你出头，想为你主持正义的朋友真的错了吗？难道你还能要求所有人体谅隐藏在欺凌之下的那些微弱的真情吗？
玛丽在心中不停地质问自己，那双此刻禁锢着她的手，像是扯碎了所有她粉饰的太平，扯碎了她只献祭自己就可以让所有人得偿所愿的奢望。
她可以轻易地翻身，击败此时撑在自己身上的人，即使不用任何魔法。她甚至可以短暂地将自己藏进空间的缝隙，即便这是在防御严密的马尔福庄园。可她没有动，而是任由他分开了自己的双腿。她就那样看着，看着他漆黑的长发掩映下巨大高耸的鹰钩鼻。
最后一次，玛丽对自己说道。
信他不会丧失底线，信他会在黑暗的边缘及时止住，信他对莉莉的爱能让他找回正确的路。那样，过程中的一切她都可以忽略和忘记。只要他幸福就好。
“想要？”西弗勒斯突然跪坐在她的小腹上，神色清明地看着她。
“你以为我会碰你这样的骚货？洗洗干净再来求我吧，总有一天我要你跪着求我！”
西弗勒斯说罢，毫不留恋地起身，扔下玛丽走进了漆黑的走廊。
她赌赢了，可这真的赢了吗？西弗勒斯，还是当年那个在雪原上遇到的西弗勒斯吗？还是那个一面毒舌一面暗地帮助自己的嘴硬心软的人吗？
从什么时候开始变了呢？还是他其实从来没变过？
可她又有什么立场责怪他呢？是她自己说的不畏惧，是她自己承诺的不放弃，是她先交出的纵容和妥协。
他还没有伤害过除你之外的任何人不是吗？他只是因为信任你，信任你对他的承诺。何况你难道是什么好人吗？你不过是个在厄里斯魔镜里照不见幸福的怪物，不过是个一次次渴望被杀死的疯子，你不也在伏地魔的压力下刚说了那么多违心的话吗？既然如此，你凭什么要求他做一个彻头彻尾的好人，他又何曾有过由得自己做主的选择机会？
凄冷的风穿过走廊，玛丽暴露在外的大片肌肤被风吹得战栗，起了一层细密的鸡皮疙瘩。惨白的皮肤上，西弗勒斯的牙齿留下的密集交错的红痕，格外地刺目。
就这样死了也不错。
玛丽不可抑制地起了这样的念头。
这么多年，她从来没有觉得自己必须要活下去。可活着的每一天，她又在万分努力地活着。矛盾的心理，就像她这个人的存在，尴尬而无所适从。
直到西弗勒斯的脚步彻底消失在走廊的尽头，玛丽才从地上起来，冷着脸穿戴好衣服，走向了与他截然相反的方向。
房间内，鼻青脸肿的奥赖恩狼狈地举着水晶球，跪在伏地魔面前，水晶球里的画面赫然是玛丽和西弗勒斯分开的走廊。
伏地魔满意地挥了挥手，奥赖恩才如释重负地将水晶球放在一边，揉捏着他早已酸痛的手臂。可随即黑魔王的话语让他连呼吸声都不敢发出。
“奥赖恩——我对你和约瑟夫很失望，你们竟还不如一个肮脏的泥巴种。”伏地魔的语气冷硬。
“大……大人……是格林格拉斯他……”
“不是说书房的第一道机关是你们打开的吗？你当时邀功的样子，奥赖恩——是觉得你已经可以瞒过黑魔王了是吗？布莱克家真正的忠诚在哪里，是在你那个倒向邓布利多的儿子的身上吗——嗯？”
奥赖恩佝偻得如同家养小精灵一般，颤声请求道：“主人，我保证，我一定会把那个逆子拉回正轨，我回去后立刻收拾他！绝不让他再出现任何违逆您的行为！”
伏地魔用杖尖割破奥赖恩左臂上的衣物，露出上面骷髅和蛇组成的漆黑的标记。
“你恳求我赐予你，还记得吗？你恳求我赐予你这样的荣耀与尊贵，你说你的家族会全心全意效力于我。”
伏地魔的的魔杖戳进标记，像是要穿透奥赖恩的皮肉，紧接着就是他发出的凄厉惨叫，奥赖恩拼命想挣脱出自己的手臂而不得。
然后，在他万分惊惧的视线，看到手臂上的标记变小、变淡直至消失无踪。
“不……主人——”奥赖恩慌乱地亲吻着伏地魔的袍子，“求您！不要收回布莱克家族的荣耀，是我的错，我不该欺瞒您，求您再给我一次机会！”
“我给布莱克家的机会够多了，但你们给我的忠心太少。奥赖恩，听说你的兄弟刚发表了一篇亲麻瓜的演讲，他叫什么来着？”
“阿——阿尔法德……”
“你还有个嫁给泥巴种的侄女是吗？”
“是……是的……安多米达只是一时糊涂——啊——”奥赖恩再次发出凄厉的惨叫。
“纳西莎，她跟马尔福站在一起，我很满意。但你的继承人——你那个叫小天狼星的儿子，让他为我办件事吧，如果他能做好，我会重新赐予布莱克家族荣耀，在下一任的家主身上。”
“但凭主人吩咐。”奥赖恩再次匍匐在地上，虔诚又惶恐地亲吻着伏地魔的袍子。
穿着运动服的玛丽跟晚宴变得格格不入，她也不想再混迹在里面了，独自一人坐在花园里吹风。这个夜晚太漫长了，漫长到她跟阿莉耶丝登上马车，已经像是上辈子的事了。
“麦克唐纳，我想跟你聊聊。”正当玛丽盯着灌木丛发呆时，阿米莉亚·博恩斯不知何时出现在她身后。
“来帮你哥哥又或是邓布利多当说客？我觉得我已经说的很清楚了，我对凤凰社和魔法部都没有兴趣。”玛丽先发制人铺垫好态度，岂料阿米莉亚却摇着头说，“我是为你自己的事。”
“为我？”
阿米莉亚欲言又止地打量着玛丽脖子上的痕迹，从随身的小包里掏出粉扑，强硬地拉开衣服帮她遮盖。玛丽任由她摆弄自己，虱子多了不怕痒，这点东西，她难道还怕别人看到吗？
半响，阿米莉亚终于酝酿起勇气开口：“彼得说你有个私生子，养在霍格莫德，是吗？”
“你已经有了答案，何必来问我呢？”玛丽神色淡淡的。
“你！你糊涂啊！”阿米莉亚恨铁不成钢地戳着玛丽，“什么时候的事，孩子多大了？你还没结婚呢，不能就这么不明不白地养个孩子！”
“那我也没办法，孩子生下来总不能扔路边去吧。”玛丽无所谓地说道，阿米莉亚却肉眼可见地紧张起来。
“麦克唐纳，你信我，我真的不图你什么！”她攥着玛丽的手因为慌乱而用力，原本干练精明的五官凑成一团，像是要哭出来似得，玛丽不懂她为什么要这么紧张。
阿米莉亚却语速飞快地说道：“我来帮孩子找领养的人家，魔法部有很多人都是结婚多年不孕的，巫师们怀孕的概率要比麻瓜低的多，很多人都想抱养孩子，我一定会给孩子找个好人家。”
“为什么要帮我？”这真是罕见的热情。
阿米莉亚的眼中泛着深切的同情，悲伤地说，“也因为我也是女孩子，我知道流言蜚语对你而言意味着什么，我不想看你被这个孩子拖累。”
玛丽打量着阿米莉亚真挚的眼神，内心震动。阿米莉亚在认真考虑她的名声，原来她也会得到这样的善意。玛丽忽地就记起了八岁那年，她第一次被扒光衣服扔在学校的器材室里的经历，她一直在告诉自己，不要以这些事为耻，要学会将身体当做无所谓的部件，只在意自己灵魂的安稳。
身上每一处被西弗勒斯啃咬过的部分，都在此刻产生了一种名为羞辱的反馈，他确确实实是在羞辱自己。玛丽忽地找回了那些被她扔在角落的皮囊的自尊，她忽地明白了自己故作大度的毫不在意，不过是被伤害的久了，放弃了喊疼罢了。
“阿米莉亚，谢谢你。”玛丽真心实意地笑了。
“我之前确实防备过你，但从今往后，我们是朋友了。希望你能帮孩子找到一个好人家，我会非常感激你的。”玛丽诚恳地说道，向阿米莉亚伸出了手。
突如其来的教名称呼让阿米莉亚有些受宠若惊，她看着玛丽了然明悟的表情，开心地回握住她的手，坚定地说道，“很高兴跟你成为朋友，玛丽。”
作者有话说
第85章 隐秘的角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