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6、爱比恨自由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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斯内普感觉，他吃上了一款美艳情人蓄谋已久的软饭。
魔法部的审查对林夏来说，似乎只是动动手指的小事。在下一个周的周末，当斯内普被林夏邀请前往马尔福庄园参加晚宴时，他惊讶地发现出席者还有魔法部的部长，康奈利·褔吉。
林夏没怎么费劲就说服了褔吉撤销对斯内普的审查，一张部长特赦令只需要几柄妖精锻造的手杖和在下次竞选时金加隆的支持。
“我很看好西弗勒斯，这样的年轻人，没有进魔法部工作，我会认为是政府的损失。”
这样的场面话，褔吉说得脸不红，斯内普听得也心不跳。
“当然教授也很好，我敢说西弗勒斯是因为舍不得那里的小毛毛们。”
褔吉刚吃完牛排的嘴唇在此刻显得油乎乎的，从他嘴巴里过了一遍的对学生们的爱称，让斯内普想到是蠕动的食肉蛆虫。
“我和你有同样的见地，部长先生，西弗勒斯跟我，一直是很好的朋友，从在霍格沃茨念书时就是。”
卢修斯举起酒杯，来自法国的葡萄精酿在水晶灯下泛着如同多瑙河的涟漪，这样私藏的好东西，卢修斯不会拿来招待斯内普。
倒不是斯内普配不上这样的招待，只是马尔福最知道，怎么发挥资源的最大价值。在会见斯内普时递上几株罕见的、新鲜采摘的药材，是比端出精酿更有效的结交。
斯内普对于马尔福见风使舵的本事已经习以为常，他漫不经心地品尝着酒杯中以前未喝过的陈酿——好像的确与那些普通货色所有区别。
醇厚悠长，让斯内普觉得，有些金加隆的花销也不是只有噱头的耗损。
今夜的林夏穿着一条包臀的黑丝绒长裙，繁复的盘头上戴着价值连城的妖精锻造的头冠，她坐在斯内普的斜对面、褔吉的旁侧，无论是切割牛排还是端起酒杯，每一个动作如同精雕细琢过一样，与那日在泰晤士河畔被烟熏鸡肉卷噎得翻白眼的女巫，仿佛是两套截然不同的皮子。
她可真奇妙。酒精上头的斯内普感到没来由的燥热。
直到浑身缠着绷带的家养小精灵，颤巍巍地为他们送上甜点，餐桌上的话题才终于从互相吹捧的热络来到了第二个正题。
林夏搬出了重审布莱克案子的要求，引得褔吉打翻了无花果布丁，匆匆去了盥洗室。
“逃避的滑头！”林夏烦躁地看了看墙上的钟表，指针已经来到了差五分九点的位置。
“多比，把这些撤掉，动作快一点！”随着卢修斯·马尔福的呼呵，斯内普深深地看了弯腰低头的小精灵一眼。
多比？这个小精灵会有什么与众不同的地方吗？
“西弗勒斯，也许你和林小姐会希望今晚留宿？庄园内的夜昙花开得不错，我想你会感兴趣的。”
夜昙花——用来加入他为林夏特调的魔药，也许能改善林夏的睡眠问题。但留宿——纳西莎·马尔福的目的是什么？
“我就不了。”林夏优雅地颔首，“除非部长先生也有这样的打算。哦，他来了！”
“部长先生，我的建议你考虑的怎么样了。”林夏坚决地将褔吉堵回了餐桌旁，令想要逃避话题的他尴尬地又坐回到自己的位置上。
“不管布莱克如何罪恶滔天，当年克劳奇先生的手段可不够光彩。这是个很值得让公众知道的政治污点。”
林夏再次试图游说康奈利。
“重审布莱克的案子哈——”褔吉马马虎虎地说道，“林女士，我们的人手可不够。魁地奇世界杯，明年整个魔法部都要运转的极致，可怜的克劳奇先生，我们可不能失去他这样的精通一百五十多种语言的工作狂，想想那赛事的工作量吧！”
“还有那个项目——”不待林夏回答，褔吉又急忙地开口，“邓布利多暑假里打过招呼，霍格沃茨和布斯巴顿已经谈拢，如果这个冬天他能顺利拜访卡卡洛夫，我们就要连续两年为大型跨国赛事操心，这可不是什么关注十一年前旧案程序合规性的好时候。”
“是啊，就是不知道克劳奇先生是否有十一年前的热忱，他当年担任法律执行司司长的时候，部长大人还是灾害司的副司长——论资历部里恐怕没几个人比得上克劳奇，而很多人……”
林夏特意顿了顿，看到褔吉的身体开始前倾，才继续说道：“我听说，当年很多人都支持他成为下一任魔法部部长，这样能够增加威望和政绩的大型赛事，部长大人却要为克劳奇先生竖立如此不可或缺的形象，对于您的无私程度，我真是要刮目相看。”
“这……”褔吉眼珠转动，“马尔福夫人希望重审？”
卢修斯不自然地瞥了一眼纳西莎·马尔福，对方只是回握了一下他的手。
“哦——我很遗憾，眼看着自己的弟弟误入歧途，没有一个姐姐不会为此感到心痛。我和卢修斯当然相信部长大人会英明决断，做出有着深远影响的决策。”
——说的等于没说。
林夏在只有斯内普看得到的角度悄悄翻了个白眼，餐厅内的五个人，大约只有她真心实意地想推动这件事，卢修斯的明显不赞成和纳西莎的模棱两可，让褔吉的口风越来越紧。
“也许部长大人应该考虑，给布莱克一个更具威慑性的惩罚。”斯内普开口了，说出的显然是林夏不爱听的话。
“布莱克背叛波特夫妇的事实，邓布利多已经提供了最为有利的证词。阿兹卡班终身监禁，这样的刑罚，对于手握如此多人命的渣滓，我想还是太轻了。”
“哦——西弗勒斯，你是说？”
“摄魂怪的吻，只有这样才配得上他的罪行。”
斯内普避开头，不想去看林夏失望的眼神。
林夏昨夜跟他说过，她不相信布莱克会故意泄露波特的住址，她猜测其中一定发生了什么连邓布利多都不知道的事，让布莱克不得不冒这样的风险。
“他只是玩脱了，又或者不小心中了伏地魔的陷阱，我相信他宁愿自己死去也不会出卖詹姆和莉莉。他不是故意要害死他们的。”
林夏的说法令斯内普感到恶心。
现在，我也做了让你恶心的事，我们扯平了——我要把那家伙推到摄魂怪的吻下。
斯内普得意地想，又忍不住看向林夏的反应。
那双黑色的眼睛里燃着愤怒，神色冷冽，却不是对他，而是对着褔吉。
“我看部长先生也没有宏图伟愿，更没有连选连任的追求，那我们晚饭时谈到的捐献计划，可能就要重新考虑一下，我可不想自己辛辛苦苦赚到的金加隆进了克劳奇那样的人的口袋。”
褔吉的脸色变换，“林小姐对克劳奇先生如此不信任，倒是稀罕事，通常人们会认为他是个还不错的政治家。”
“——如果他没有一个恰巧是食死徒的儿子。”林夏说。
褔吉噎住了半天，卢修斯·马尔福再次用场面话打了个来回。斯内普明白今晚不可能谈成林夏想要的结果，林夏显然也意识到了，她和褔吉不约而同地又用一段体面的社交收场，仿佛刚才争论到差点面红耳赤的不是他们二人。
这样的林夏不多见。
斯内普想，她的口才和谈判能力，不逊色于任何老道的政客。
“林小姐的能力呀！”幻影移形离开马尔福庄园前，斯内普用力捏了捏林夏的手，“今晚真是让人大开眼界。”
该演的还是要演，尤其是在康奈利·褔吉面前。
斯内普和林夏的握手很快松开，礼仪性地道别，一前一后地离开。
等斯内普在蜘蛛尾巷煮好一锅醒酒魔药时，林夏已经裹着浴巾在吹头发了。洗过澡冒着热气的林夏像块松软的海绵蛋糕，斯内普没怎么费力就完成了品尝吞咽。
他们不得不再洗了一遍，害的魔药都凉了下来。
“为什么不生气呢？”
当林夏背对着斯内普躺在他的怀里，两个人的身体曲线完全贴合重叠的时候，斯内普觉得再没有比这更近又更安全的距离，于是他问出了这个问题。
黑夜是最安全的掩护。
他可以不用面对林夏的目光，从她的声音里听出她的态度，然后判断他的言语和身体，哪处可以多冒犯一点。
“冒着热气的斯内普教授问了一个冒着傻气的问题。”
林夏的语气像是在说风月又或是雨雪，在说那些像她的心情一样轻盈的东西。
“我们既然有着两颗独立的大脑，又怎么可能事事都跟对方想法一致呢？”
“但我今天阻碍了你。”
“不是你也会有别人阻碍我。你做你想做的，我做我想做的，如果做不成，那就是我本事不如你，愿赌服输。”
“不想我跟你站在一处吗？”斯内普的吻贴上了林夏。
“想，但我希望是你本来就想，而不是为了我。”
长久的寂静的吻后，斯内普缓缓地说道，“你比我更自由，自由得令人嫉妒。”
林夏回他：“是爱比恨自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