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5、牢不可破可破 ...
-
林夏顺着金库延伸的方向粗略地翻阅，看着羊皮纸上瘦长的字体，从反复涂改到一气呵成，属于西弗勒斯·斯内普的研究逐渐脉络清晰。
黑魔法和魔药学的双料天才，林夏眼中冒着星星，像是被海量的知识砸的晕乎乎的。
“这太诱人了！这些都是你的啊！”
林夏像是在海边捡贝壳的孩童，总舍不下任何一个。魔杖挥动，无痕伸缩咒展开，林夏的挎包中多了几十卷静待整理发表的论文成果。
直到他们回到地表，对角巷的阳光带走了地底的湿亮，林夏才猛地反应过来。
“只是翻阅！”林夏懊恼道：“我只是翻阅一下你的研究成果，就要付出一整个金库的财富！说我是妖精——你明明才是妖精，论奸诈狡猾谁能比得过斯内普教授呢！古灵阁如果都是你这样的妖精，巫师家庭怕是很快就要破产。”
“你并没有吃亏——”
他们现在在泰晤士河畔的长椅上坐着，分享一个烟熏鸡肉卷，却不能对等地分享过往的十年。
“我的十年你已经掌握在手中，但你的十年我一无所知，布莱克家的财富如何到你的手中，林小姐想必不会大发慈悲解答我的疑惑。”
“你想知道吗？”
鸡肉卷干巴得很，噎得林夏脖子不停地向前梗着。
“你坚持的话，我想知道又有什么用呢？”
路过轮船鸣响的汽笛，一时间盖住了林夏的声音。斯内普目色深沉，假装对堤坝上的苔藓产生了兴趣。
谁也改变不了林夏的坚持。
就像刚刚，在国王十字车站附近，那家以特调饮料闻名的麻瓜店铺，林夏搜刮了他口袋中可怜的几个硬币，才勉强凑够了一个鸡肉卷的钱。
她明明那么期待那家麻瓜店铺的特调饮料，却坚持要斯内普付款。
“我能听到你口袋里钱币作响的声音，富得流油的女巫还在计较一杯饮料的钱。”
最终斯内普也没能从口袋里找出更多的麻瓜钱币，林夏拦住了他要幻影移形去古灵阁的动作，只带走了干巴的鸡肉卷。
“布莱克当然不是要把家族传承交给我这样的人，但他更加不希望布莱克家的财富姓马尔福或是莱斯特兰奇，又或者更糟糕的——姓唐克斯。”
林夏终于咽下了那块噎得她翻白眼的烟熏鸡肉。
于是，有关最为古老的巫师家族的财富传承的秘密，揭露在这样一个普通的下午，在麻瓜世界的露天长椅上。
“雷古勒斯·布莱克的死亡，在食死徒中也是鲜少有人知道的，1979年3月之后的食死徒会议，我再没有见过他。”
斯内普摩挲着下巴思考。
“不错，他大约是死在那时候。”
“你知道？”
“他死前来见过我，确认了一些事情，交给我这把金库钥匙。”
“什么事？”
“比起这个，或许你会更感兴趣——哦，当然你的两位主子也是。”这个说法令斯内普嫌恶地皱起了眉头，但林夏像是没有看到他的反应似的，继续说道：
“雷古勒斯·布莱克在死亡前，紧张兮兮，觉得黑魔王一定会谋夺布莱克家的金库，你认为布莱克家的金库会对黑魔王有什么特殊意义吗，在大半的纯血家族都归他实际统御的时候。”
“黑魔王不会那么无聊觊觎布莱克的财富，雷古勒斯·布莱克要你做什么？冒着随时丧命的风险跟黑魔王作对？”
“当然是将布莱克家的财富，毫无保留地交给他那位被逐出家门的哥哥。他觉得我会为小天狼星保守秘密，又或者说——无私奉献。”
斯内普一日内第二次听到林夏的嘴里说出小天狼星·布莱克的名字，这次他再也掩饰不住恶心和嫉恨。
“别漏出这幅表情，哦，西弗勒斯，我可没有想让他的名字破坏这份闲适。”
斯内普不满地哼哼了两声，最终没有再说什么，因为那个人渣打断他和林夏如此关键的对话，是绝对不明智的。
他动了动身体，又将林夏搂得更紧。
“布莱克会认为你甘心将这样的财富拱手相让？你跟他做了什么保证，还是付出了什么代价？”
“你在关心我，西弗勒斯。”林夏笑眯眯地倚靠在斯内普的肩头，“你早用关心的名义审问我，我早就缴械投降了。”
斯内普没有接话，只是理正了林夏胡乱披散的头发，让她有更舒服的姿势慢慢地啃着饼皮。
“牢不可破的誓言，雷古勒斯和他的父母，他们要我竭尽全力为布莱克家族的传承保驾护航，可惜这三位布莱克不是一条心。”
“怎么说？”
“雷古勒斯大约是骗了他父母，让他们以为他跟某位已婚的纯血小姐有个孩子，一个虚构的姓布莱克的男孩，竟然比出嫁的布莱克小姐和被家族除名的布莱克少爷，更值得成为家族的继承人，你说可笑不可笑？”
“是阿莉耶丝·格林格拉斯？”
昔年好友的名字让林夏很不自然地蜷缩着脖颈，斯内普的手覆上林夏的后颈，以一种令猫科动物放松的手劲儿轻缓地捏着。
“我得到的消息是，她死在塞尔温庄园，一尸两命。”
“希腊巫师的神话——西弗勒斯，你知道吗，跟他们的麻瓜神话一样，璀璨星空的女神名叫阿斯忒瑞亚，阿莉耶丝一直很喜欢那些故事。”
林夏没头没脑的说法，令斯内普脑海里浮现出一个怯生生的斯莱特林一年级新生的模样。
“阿斯托利亚·格林格拉斯。”
那个女孩有着跟阿莉耶丝·格林格拉斯如出一辙的发色和眼睛。
“她是布莱克的？”斯内普迟疑着。
“当然不是，虽然阿莉耶丝无比希望是。”
“那是黑魔王的命令，她必须嫁给塞尔温。”
“真令人恶心，像配种一样。”林夏咬牙切齿地憎恶着，“顺从得到奖励，违逆招致惩罚。伏地魔他永远不懂，爱的力量，为此他失去本会忠诚于他的下属。”
“你这句话说得可真像邓布利多。”
林夏不赞同地摇摇头，“我才不做邓布利多那样的圣人。”
“那个誓言——尽管三个布莱克想尽办法避免漏洞——金库内的东西不能以任何方式转交给马尔福、莱斯特兰奇、唐克斯这三位姓氏的人、任何有可能忠诚于黑魔王的人，更不能转交给黑魔王本人……总之，那些条款得用掉一整张上好的羊皮纸，雷古勒斯宣读的时候自己都没忍住笑。”
“刚好我不在限制内？”
“不错，让我们恭喜西弗勒斯·斯内普这位男巫，不符合条款内的任何条件！”林夏轻轻地拍了拍手恭贺，把布莱克金库的钥匙塞进了斯内普没有搂着她的那只手里。
斯内普下意识地缩回了手。
“违背了你会死。”
“不错，违背了会死。”
“你确定我是不符合那些条款的？那些身外之物远不值得用你的生命做赌注，如果你想要，我会为你积累更多。”
“这情话可是太超过了，”林夏再次把钥匙往斯内普的手心里塞了塞，斯内普的大手将林夏握着钥匙的手完全包裹住，令其不得动弹。
“我没有跟你开玩笑！”
“你要拒绝我吗？”林夏幽怨地看着斯内普强硬的眼神，“我鼓足勇气想做一次恶人，你不喜欢这样的我是吗？”
“没有……不喜欢。”
“西弗勒斯……”
“没有不喜欢，就算你什么都不能给我，我也没有不喜欢。”
没有不喜欢，就是喜欢。这样别扭的说法也足以令林夏心情大好。
“我其实已经处置过很多资产了，那些布莱克允许金库的财富花在姓布莱克的人身上，那些财富能推褔吉一把，让他重审布莱克的案子。”
“我不认为有重审的必要。”斯内普冷冷地说，“但这显然提供了揭开誓言漏洞的参照，如你所说，一条咒语束缚上百条款，反而会让牢不可破誓言的效力减弱，我可以抽丝剥茧，找到最核心的几条，也许我们可以从效力最弱的条款开始，试验违背的代价。”
“这会儿不怕我死了？”
“我对自己有信心。”
斯内普知道这句话会给他带来多大的魅力，林夏最招架不住的便是他这幅自信笃定的模样。果然，林夏很快就拉着他幻影移形了。
斯内普甚至还没看清屋内的装饰，就在一阵天旋地转中被林夏推到在了一张沙发床上。
“西弗勒斯……”
林夏迫不及待地吻上了他，衣服散落一地的时候，林夏说了句让斯内普忍不住发抖的话。
——我想自己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