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7、万圣节石化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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确认过林夏不生气的斯内普开始理直气壮地生气！
拜托，拜托！多么合理的、居高临下的、不容反驳的生气理由，他只是用自己的方式，让爱人被旧日情谊冲昏的头脑回归到冷静。
林夏没有见过那条宛如末日废墟的街道，没有见到街口碎成渣滓的麻瓜尸体，那些他在邓布利多提供的记忆里见过的、由布莱克缔造的鲜血蜿蜒的现场，其残忍程度不亚于他亲历的任何一次食死徒袭击行动。
瞧瞧，你也缔造过这样的现场，斯内普提醒自己。
尽管他不曾沾染过人命，不曾直接杀死过任何一个麻瓜或是巫师，但他的爆破咒炸碎的房屋、他的切割咒毁坏的帷幔、他的火焰咒焚烧的罪证……
他也不曾少做过什么——除了杀人。
他很难不欣喜于林夏愿意为这样的行为展现出最大的同理心和谅解，同时他也很难不厌恶这样的同理心和谅解，被给到完全不值得谅解的布莱克。
你该把这些留给我才对。
你该恨不得杀了他才对！
斯内普只要一想到林夏为了维护布莱克所想出的那些冠冕堂皇的、令人作呕的说辞，呵——为了寻找布莱克背叛的原因或者说理由。
布莱克为什么背叛在斯内普眼里一点都不重要，重要的是他背叛了的事实！
他真恨不得玛丽从未认识过布莱克。
被占有欲和憎恶感完全占据大脑的斯内普，选择了最传统但最出奇迹的大力方式，林夏最近常被他持久而无趣的运动折腾得疲乏嗜睡。
黑魔法防御术的备课和批改，也被斯内普原样丢回了林夏手中。
霍格沃茨情感交流与心理咨询中心的牌子，挂在了城堡一楼小花园的拐角处——远看很像咖啡厅的牌子。林夏为小女巫们的心绪付出了大量的时间，虽然在斯内普看来这完全是浪费精力的愚蠢行为，但这不妨碍他支持林夏的投入。
花时间共情学生们总比花时间共情阿兹卡班的囚徒要好。
但就算斯内普非常用力地让林夏保持疲于应付的状态，也依然被她找到了空隙。
猫头鹰带走了房契和地契，带回了阿兹卡班的探视许可，就在圣诞节前的那个夜晚，斯内普甚至不确定林夏还能不能赶回来跟他一起过圣诞节。
探视许可使得斯内普和林夏之间的战火燃烧到了前所未有的烈度。
最近的几次，他们几乎是要见了血才肯罢休——反正林夏的魔杖一挥，就能治好。
这样的拉锯战一直持续到万圣节前夜。
哈利·波特再一次闯祸。
在案发现场被逮住，墙上用血涂抹着示威的字样，哈利·波特吞吞吐吐的发言配上韦斯莱写在脑门上的心虚和格兰杰不停搅动的手指，斯内普甚至不需要摄神取念就能知道这三个人绝对隐瞒了什么重要信息。
很好，魔法石的事情没有让他们吸取丝毫的教训，波特男孩仍然热衷于他的推理游戏。
斯内普把晚宴后的经历告诉林夏时，她正努力消灭第五份焦糖布丁。
“西弗勒斯，我还想吃这个。”
林夏对于点评波特男孩的热情，逊色于任何她觉得好吃的食物，这让斯内普感到了一种奇怪的满足感。
“再吃下去，你的牙齿就要跟邓布利多一样了。”斯内普抽走了林夏叼在嘴里的叉子，顺势尝了尝她嘴角残余的糖浆。
“味道不错。”
“西弗勒斯！”林夏怪声怪气地叫了一声，这在斯内普看来无疑是继续摆弄她的邀请，但林夏推开了他作乱的手。
“嗯？”
“你不想问我些什么吗？有关密室，又或者是哈利。”
“怀疑再审讯，你希望我如何对待你？粗暴地扯碎你的衣物、用纯粹的愤怒在你身上留下痕迹，让喷涌的鲜血成为今夜绘画的油彩？”
林夏眼中的兴奋随着斯内普口中落下的字句燃烧成掩藏不住的模样，她下意识地咽了咽口水。
“我偏不如你所愿。”
说罢，斯内普以从未有过的轻柔吻上了林夏，很快就让林夏缴械投降。
“阴险狡诈的斯莱特林！”
林夏气鼓鼓地揉着肿胀的嘴唇，毫不掩饰地懊恼地剜着罪魁祸首。
斯内普笑的如同刚刚开除了哈利·波特一样开心。
“这是奖励。”他的双手很用力地掐住了林夏细长的脖颈，留下狰狞的鲜红指印。
“这是惩罚。”他又蜻蜓点水般轻柔地吻了吻林夏的唇。
“我说的对吗？”
“西弗勒斯……西弗勒斯呀！”
林夏试图撒娇，但斯内普不为所动。
“你如果坚持你的缄默，”斯内普笑的阴险，露出了他不算整齐的牙齿，“那么我要抱歉地通知你，未来很长一段时间，你都不能从我这里得到任何奖励了。”
林夏的目光落在斯内普的笑容上，满是怀念和忧伤。斯内普感受到林夏的视线一直在盯着他嘴巴——也许是参差不齐的牙齿。
“哎……西弗勒斯呀，西弗勒斯哟！”
林夏从长久的注视中回过神来后。就开始缓慢地在房间内踱步，喊着他的名字叹气。
仿佛他明天就要下葬了似的。
“你真的是聪明得让我为难。”
满是无奈的声音如同被粗厚棉布包裹的木头撞击出的钟声，一钝一钝地让人不得安宁。
斯内普端着双臂坐在沙发上，就这么看着焦躁得想要用头发把自己吊死在壁炉前的林夏，试图把忍冬花纹的地毯走出一条笔直的脚印。
——也不知道她在拧巴些什么！
走了很久很久之后，林夏终于停止了喊他的名字，僵直地站在壁炉前，像是下定了某种不可挽回的决心。
“这是一个很长的故事，你确定要听吗？知晓我所知晓的事，对你而言并没有好处。”
“好不好你说了不算。”
“它可能会给你带来危险，可能会让你遭受折磨，可能会……也许我们就再也没有办法回到现在这样。”
斯内普的神色动了动，但他坚持，”告诉我你知道的一切。”
“那好吧。”
林夏的背影缓缓松懈下来。
“一忘皆空！”
“铠甲护身！”
林夏的动作很快，但斯内普的反应比她更快，铠甲咒将林夏的遗忘咒弹飞，砸向了柜子上摆的整整齐齐的玻璃罐子。
随着砰的一声巨响，蟾蜍舌头、青蛙卵、蝙蝠粪便和蛇皮粉末，连同花花绿绿的浸泡液，一股脑稀里哗啦地砸向地板。
但屋内的两人谁也没能多分一个眼神给这片狼藉。
“我防着你呢！”斯内普挥舞着魔杖怒吼，杖尖炸出了朵朵金红色的火花。“从你六年级的一走了之，从你那年的强行占有，从你回来后一次次的不告而别——你以为我不会留手，不会对此有半点防备吗！
你刚才想干什么？一个遗忘咒，再假装什么事都没有发生，然后像丢垃圾一样把我丢下？哦——是了，我挡了格兰芬多的路是吗，你迫不及待要去阿兹卡班拥抱你的老朋友了是吗！”
斯内普愤怒极了，但林夏比他更委屈。经历过最初的不可置信后，林夏的表情从震惊转向失望，进而是铺天盖地的委屈。
“你冤枉我——明明是你先不要我的！”她一个音节一个音节地吼出来，像是用尽了这辈子积攒的所有力气，浑身只剩呜咽，颤巍巍得如同失去家园的野兽，蜷缩在被她踩顺了褶皱的地毯上。
哭泣。
“是你先不要的我……”
林夏失神地重复着这句话。
“我没……”
“你不知道我在那里吗？你不知道我早就知道你喜欢莉莉吗？你都知道。你明明可以装聋作哑，你哪怕玩弄我的身体又或者利用我的感情呢？
可你不要我了！
我都已经站在悬崖边上退无可退了，我明明已经说服自己不争不抢接受最坏的结果了，可你还要再推一把，你就一定要让我见到，一定要用那种方式羞辱我，抹杀掉我最后一点尊严。
你用那样的方式抛弃我！告诉我我是一个笑话，告诉我我的退让一文不值！
我告诉你，斯内普，我做不到！
我做不到相信你不会抛弃我，哪怕你说你爱我。”
“我那时……”斯内普发现他的声音也哑了，“我那时只是不想……不想耽误你，你可以有更好的生活的，如果不跟我在一起。”
“好不好你说了不算。”
林夏冷硬地呛了回去，潇洒地抹掉眼泪。
“我不逼你，你怎么对我，我就在怎么对你。你爱我，我就没有爱你吗？可是爱有用吗，爱不会让你属于我，不会让我安全，我还是随时随地会被抛弃，为了你认为的好，为了你以为的对我好，那我又凭什么不可以按照我以为的，决定什么是对你好的呢？”
屋内沉寂了许久，久到斯内普觉得冷清，他才发现自己领口的口子是开着的，大约是在刚才的亲吻中拉扯开的。
真荒谬啊，他想，从拥吻的恋人到静默无言，都在短短的一个晚上。他和林夏饶有默契拖延的、早就该爆发的争吵，在坚持了两个月的甜蜜之后，以一种排山倒海的气势爆发出来，瞬间摧毁了他们平静的日子。
斯内普开始后悔今晚开启了这个话题。就在他以为他和林夏又要进入长时间冷战的时候，林夏冷不丁地开口了。
“我是詹姆和莉莉最初的保密人，在布莱克之前。”
“你……”
“所以我一定要知道，是什么原因让莉莉和詹姆不顾我的嘱托和哈利的安全，换掉了保密人，我明明跟他们说过，我绝对不会有事。我一定要知道，伏地魔抓住了布莱克的什么把柄或弱点，让他能放弃最好的朋友的性命。我要知道，我才能吸取教训，不在下一次交锋的时候输给他。”
“玛丽……”
“我累了。”
“那我们改天再谈。”
“西弗勒斯，我真的累了。”
“玛丽……”
“我们分开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