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59、再一次的机会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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玛丽跟阿莉耶丝的感情恢复到从前了吗？
要玛丽自己说，是没有的。
她不会再给这样的机会。
她会疏远阿莉耶丝，是因为她做出了违背自己意愿的绑架行为，是因为她与格林格拉斯夫人相似的对朋友的警惕和利用。
格拉斯庄园有秘密，可可有秘密，格林格拉斯先生有秘密。即使她冒着最大的危险，即使她愿意为了朋友牺牲生命，她依旧在面对无法对她敞开的阿莉耶丝。
每个人都有秘密，这本没有什么可指摘的。
阿莉耶丝宁愿守住秘密，让她以更大的代价获得信息，靠猜测拼凑真相。她能理解这样的警惕，却不愿把后背交给这样的警惕。
现在，又要加上一条，阿莉耶丝的母亲，极有可能深深地伤害过西弗勒斯的母亲，甚至要为西弗勒斯的悲惨童年负一定的责任。
幸好她早已放弃了与阿莉耶丝的友谊，没有经历被夹在其中为难的痛苦。她此刻只需要处理新获取的信息。
她们的对话发生在有求必应屋内，格林格拉斯夫人没有出现，即使是在她得知黑魔王已经窥探到格拉斯庄园。
也许她那日声泪俱下的表演，只是为了打动自己为她所用，魂器又或是修复灵魂，不过是托词。
又或许她根本无法出现，她也不能得知有求必应屋的真实情况。尽管她一直努力伪装成正常的样子，可她却有着致命的破绽——典型东方长相的姑娘怎么可能是艾琳的女儿。
玛丽虽然没有给她和阿莉耶丝的友情第二次机会，却也结束了跟她和雷古勒斯剑拔弩张的对峙。
三分真，七分假，斯莱特林的纯血们最常见的社交方式，也被三人心照不宣地用在了一处。
玛丽看向阿莉耶丝的眼神甚至懒得伪装感情，只是在对方亲昵的时候淡淡地撇过去，然后阿莉耶丝的微笑就会不自然地僵硬一秒钟，再假装无事地继续亲昵的拥抱或是交谈。
她们都清楚，回不去的不止是时间。
而就在三人在有求必应屋密谋的同时，半路跑走的莉莉也终于在地下的一间空教室内找到了沉浸魔药的西弗勒斯。
当空教室的门被热烈的红发撞开的时候，西弗勒斯的心也跟着狠狠地颤抖了一下。
“我今天遇到格林格拉斯，让一个叫做史密斯的新生，爬进公共休息室，你有什么想说的吗？”
回应她的是西弗勒斯沉默的背影和僵直的手臂。
他在等待下文，谁要知道史密斯是谁呢？是格兰芬多又或是赫奇帕奇，他跟格林格拉斯难道也算朋友吗？也要为格林格拉斯的行为负责？
西弗勒斯在期待什么呢？还是这又是新一轮的指责，他们的友谊早已被那句“泥巴种”破坏得面目全非了不是吗？
是他亲手破坏的。
西弗勒斯看向自己的手，决定给自己来一发闭耳塞听。
再听她说几句，只要几句——一旦她要站在格兰芬多的立场主持正义，他就再也不要听到她那些讥讽的话语。
可是莉莉没有，她的语气很轻很轻。
“西弗勒斯……”
她又称呼他的名字了，西弗勒斯的心脏皱成一团，他没有意识到此时自己的嘴角上扬的有多么厉害，但莉莉看到了。
“我……嗯，听说，斯莱特林的高年级会欺负新生，他们曾经也欺负过你对吗？格林格拉斯说，你伤害玛丽，是不希望那些伤害落在我身上，是吗？”
同情的语调刺得西弗勒斯头皮发紧，这不是他想要听到的情绪。
“你听谁说的？”他冷硬得像冬日的粪石。
“霍格沃兹也不是伊甸园对吗？在我不知道的地方，神秘人的势力早已经深入进来，斯莱特林需要站队表态是吗？西弗……”
“你说过的，‘你选择了你的路，我选择了我的’，伊万斯小姐，是你的路走得不顺畅了，又想起我来了？”
西弗勒斯知道他不应该这样讥讽，他以前也从未如此讥讽过莉莉。莉莉的声音明显顿住了，背对着房门的他，甚至能想象莉莉脸上不可置信的表情。
恨吧！
他痛快地想。
既然不肯爱我，既然不肯宽宥我，那就恨吧，彻彻底底地恨我！
那我就能摆脱你，摆脱你那套正义的说辞和枷锁。权利、地位……终有一日你会明白这些东西的重要性，终有一日我会成为庇护你的所在！到那时，你就知道谁才是正确的！
“为什么你不肯告诉我，却肯告诉玛丽？她什么都知道，所以她能体谅你，对吗？”莉莉带着哭腔问道。
玛丽，西弗勒斯皱起的心被小小地熨帖了一下。
那个傻姑娘，他的嘴角带上了更轻松的笑意。
她就算什么都不知道，也会体谅我，会爱我。他可从没有对着她低声下气地解释什么，一切都是她自己猜测出来的——她的直觉可真准。
“她是靠自己。”西弗勒斯的语气竟染上了几分骄傲，像是在炫耀自己最得意的作品，“她跟你不同，她信任我，而我从不需要对她解释。”
“那我算什么？你不是说跟我是最好的朋友吗，你的经历不告诉我，我用什么体谅你，靠猜想靠心证吗？你遇到困难不跟我说，我又该怎么帮助你？”
“我不需要你的帮助。”
“西弗勒斯！你再用这种要死不活的臭脾气对我讲话，我就绝对不会给你第三次机会！”
“第三次机会？你以为我需要悔过？为什么呢，为我喊你泥巴种？你给过我第二次机会吗？”西弗勒斯猛地转身，双眼猩红地看向莉莉。
“你不肯相信我是一时口误，你宁愿相信波特，你迫不及待地投入有钱有势的纯血少爷的怀里，而我不过是你在麻瓜世界里不得已选择的玩伴，不过是个沉迷黑魔法的食死徒预备役，正义的格兰芬多何必在这里跟我多费口舌呢？”
“西弗勒斯·斯内普！你再胡说八道我撕烂你的嘴！”莉莉举起魔杖对准了西弗勒斯的嘴巴。
“很好！一个连黑魔法防御术课程都不再继续学习的公主，我倒要看看你有什么手段能赢过我，靠你这六年来从不在课堂外施咒的遵纪守法的劲头吗？”西弗勒斯也拔出了魔杖，却只是垂在手边，言语上的攻击更甚。
“看你的动作，还是回家挥动锅铲吧。你不如一毕业就结婚，去巴巴地当詹姆·波特的依附者，去祈求他口袋里漏下金加隆给你。”
砰地一声，桌面上盛放着蝙蝠粘液的玻璃瓶被莉莉炸得粉碎。
“你太看轻我了！你和玛丽都是！你们以为我是什么，是摆在橱窗里的玩具吗？是被你们观赏美好品格的雕塑吗？我被你们精心打扮过，保护得不见风雨，就该感激涕零？你们有尊重过我的人格吗，你们有信任过我面对危险的能力吗？”
“你不需要面对！”西弗勒斯低吼道：“那不是什么美好的记忆，不是什么值得骄傲的经历。你没有经历过那样的苦难，你……你不该……”
“还轮不到你来决定我该做什么不该做什么！我要知道，我要面对，我不要无知无觉地活着。我很羡慕玛丽的能力，她面对危险时的从容不迫，她的成算和笃定，我想成为想玛丽一样的女巫。”
“你想成为玛丽？”西弗勒斯神色古怪。
“不错！你们看轻我，无非是觉得我脆弱或怯懦，我可能确实没有玛丽那么坚强，但人都是不断成长的，你们不该剥夺我经历事情不断成长的机会。”
西弗勒斯的面庞扭曲了几次，转化成一种无奈而讥讽的笑意。
他的眼前浮现出玛丽被自己暴打后瘫倒在车厢内的样子，玛丽被钻心咒折磨咬住手臂不愿喊疼的样子，玛丽被打断全身的骨头躺在病床上不能自理的样子，玛丽在一次次大脑封闭术的练习中抽搐晕厥的样子，玛丽被黑魔王扒光衣服随手扔给自己的样子……
“成为玛丽是一件再糟糕不过的事。”
西弗勒斯感到心口又皱得发紧，不知为何，他再想起这些经历，竟对玛丽生出了一种逃避和畏惧。
那些他带给玛丽的苦难啊——
斯内普，我最后问你一次。”莉莉沉声说道：“你是要告诉我残酷的现实，相信我会理解和体谅你，还是要坚持你的臭脾气，我们从此分道扬镳？”
莉莉的胸膛因为气愤，剧烈地起伏着。西弗勒斯一言不发地看向莉莉的绿眼睛，太清澈了，即使是如此愤怒的时刻，那双绿眼睛也太清澈了，一眼就能照见他褴褛而佝偻的灵魂。
“你走吧。”西弗勒斯从牙缝里将一个个音节挤出，手中魔杖紧握，却没有动作，连阻止桌子上四溅的蝙蝠粘液污染到羊皮纸都做不到。
笨拙地用手擦拭也不符合他的性格。
他就只能无奈地看着粘液流淌，污染了原本干净整洁的羊皮纸。
“很好！我们彻底绝交！斯内普你给我记住，总有一天，我会成长到你和玛丽都不再看轻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