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58、被掩埋的真相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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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吧，我们去见邓布利多教授，学校里有两位食死徒，校长先生需要知情并处置你们。”莉莉用杖尖示意道。
没有人动作。
阿莉耶丝的哭声戛然而止，脸上泪痕狼狈，她猛地跳起，举着魔杖缩在墙角，歇斯底里地对着所有人吼叫。
“休想靠近我！休想伤害我！混蛋，你们都是混蛋！”
雷古勒斯眼中的痛苦和纠结分明，他迎着阿莉耶丝的魔杖上前，不顾她杖尖在自己胸口炸出的火花和烧焦的衣物。
“这是荣耀，你怎么就不明白呢……黑魔王大人，他是能带领我们缔造新世界的伟人，是能改变这个时代的领袖……你和你的家族已经走上了最正确的道路，你却要任性地因为黑魔标记的美丑来定义它的价值。”
“我嫌它丑？”阿莉耶丝高声尖叫着，“它当然是丑陋的！可你到底明不明白，它在控制我！我对你说过很多遍了！它在钻进我的皮肉里，它在啃噬我的骨血，它让我像疯了一样的想要杀人和见血——啊——我明明都已经摆脱了——”
“那是你的错觉。”雷古勒斯终于搂住了阿莉耶丝的肩膀，“黑魔王大人法力无边，他说你的诅咒解决了，就一定是解决了。”
“你们两个可以住嘴了，要当着伊万斯的面交流黑魔标记的心得是吗？”玛丽出言制止了吵得忘乎所以的两人。
爱人在一起久了，会这么听不到对方的讲话，看不到对方的立场，甚至情感淹没理智到不分时间、地点地争吵吗？
玛丽的理智可没有丝毫丧失，她明白不能再让莉莉听下去了，知道得更多就是将她带进危险。
“莉莉，他们两个我来处理，你不要告诉其他人你见过这个标记，这也不是什么食死徒的标记。”
“那这是什么标记，被标记了又是什么意思？这件事我遇到了，我就管定了！你不说清楚，休想让我离开！还有格林格拉斯欺凌低年级学生的事，斯莱特林不是有级长和学生会主席吗，为什么会任由格林格拉斯霸凌同学而不报告老师？斯拉格霍恩教授都不管吗？”
莉莉一股脑地问出她的疑惑，对上的却是玛丽淡漠而惋惜的目光。
玛丽深深地吸了一口气，为难地看着警惕地攥紧魔杖的莉莉，也许应该用武力制服她？可阿莉耶丝和雷古勒斯也在同时警惕地握住魔杖，如果贸然出手，万一三个人的魔咒一起叠加到莉莉身上，恐怕会对她造成不小的损伤。
阿莉耶丝率先以高亢的声音打破了对峙和沉默。
“伊万斯，你说我欺负新生？笑话，斯莱特林的生存法则一直如此！斯内普从没有告诉过你他受过多少伤，打过多少架，才能让斯莱特林们想要针对你的声音闭嘴吗？
玛丽是不是也从来没有说过，她有多少次毫不反抗地接下斯内普的魔咒，她是怎样忍受埃弗里和穆尔塞伯的霸凌，才能帮斯内普洗去亲麻瓜派的罪名，才让他能像如今这样在斯莱特林体面地活着？
伊万斯，你以为你的天真美好是谁在维护？你以为这世界都该像你想象的那般非黑即白吗？
你与其在这里给玛丽添堵，不如去问问你曾经的好朋友，那个从来舍不得动你一根指头却次次对玛丽毫不留情的斯莱特林，他在面对什么，我们又在面对什么。看看你得到的答案，还能不能让你这样颐指气使地站在道德制高点跟我们讲话。
你不过是个娇生惯养，不知疾苦的学生，拿着校园女神被魁地奇球星争风吃醋的剧本，就不要喊什么主持正义、拯救世界的口号！”
莉莉不可置信地望向玛丽，格林格拉斯的话语撕碎了她面前温和宁静的画布，让她不由自主地跟着格林格拉斯的语调，回忆这些年的桩桩件件。
过了很久，莉莉才哑着声音问道：“这是真的？她说的……你和斯内……西弗勒斯，你们？”
玛丽叹了口气，这不是什么揭破世界丑恶现实的好契机，但她既然在阿莉耶丝开口时没有阻止，也是默许了这样的结果的。
她想过什么都不告诉莉莉，保护她未经残酷现实磨损的天真和善良。也想过利用莉莉的不知情，来争抢西弗勒斯。
可她已经使出所有的力气，西弗勒斯依然不爱她。
她在他眼中是懦弱、卑微、胆怯的模样，她能勾引他的身体为自己悸动，却不能让他的心里留下爱的痕迹。
那她就很没有道理，为了遥不可及的爱，为了她的私欲，让真相一直被掩埋，让西弗勒斯的付出一直不被莉莉得见。
他从不为自己辩解，她也做不到直面莉莉击破西弗勒斯一直维系的美丽幻境。那她默不作声总可以吧，她放任观望总可以吧。
阿莉耶丝愿意为她出这个头，示好也罢，交易也罢。总归莉莉得知道，在她和西弗勒斯这些年的友谊中，西弗勒斯承受了多少来自学院和立场的压力，那远不是格兰芬多宿舍里几句冷言冷语可比的压力。
“再给他一次机会吧，跟他好好的。他现在已经不需要跟埃弗里和穆尔塞伯做朋友，也能在斯莱特林拥有地位，你曾经想要的结果，他现在都能实现。”
玛丽说完，掩面跌坐在地上，阿莉耶丝和雷古勒斯沉默不语地望向她，莉莉的眼神在三人身上来回扫过，最终跺了跺脚，如玛丽所期望一般，扔下三人跑出了有求必应屋。
“她去找斯内普了？”阿莉耶丝问道。
“显而易见。”雷古勒斯回答说。
“我们来处理正事吧。”玛丽很快从地上起身，毫无悲伤的痕迹。刚才的那些话，足够莉莉纠结很长一段时间，足够她错失掉探求黑魔标记的契机。
她看向雷古勒斯，问道：“你根治阿莉耶丝身上诅咒的方法，是指望伏地魔？这么说来，伏地魔已经去过格拉斯庄园了？”
“麦克唐纳，你竟敢——”
“她当然敢！”阿莉耶丝挣开雷古勒斯的拥抱，亲昵地走向玛丽，试图拥抱她，却再次被推开。
阿莉耶丝正了正神色，解释道：“他去过，去年暑假的时候，雷尔带他来的，他在庄园呆了不过半个小时就离开了，对我用了一些稀奇古怪的咒语，从那之后我就没有再发病，直到圣诞节，他给我们两个种下了黑魔标记，我就又开始频繁地想杀戮。”
“阿莉耶丝，你应该清楚我的脾气。”玛丽再次撇开了阿莉耶丝拉向她的手，但阿莉耶丝没有丝毫受挫，眼中反而闪过惊喜。刚才对准伊万斯的话说到她心坎里去了——玛丽终于肯叫她的名字了。
“我知道，我从来没有想要瞒着你任何事，是雷尔说，庄园的事不应该让你插手，我这才……”
雷古勒斯却说，“斯内普和我都探查过格拉斯庄园的秘密，我们不知道阿莉耶丝的母亲留下了什么，黑魔王大人是绝不会允许你和斯内普这样身份的人，染指他在意的事。我们是为你好……”
“不是——”阿莉耶丝急忙阻止，可雷古勒斯已经把接下来的话说出口，“是为了你好才疏远你，想要避免黑魔王关注到你。”
“为我好？”玛丽冷笑着，阿莉耶丝快要哭出来了。
“不是，这只是雷尔认为的。当时斯内普说，你找到了将诅咒转移到自己身上的方法，他不愿你这样牺牲，雷尔想过将诅咒转移到自己身上，但我也坚决反对。事情就这样僵持着的时候，黑魔王出现在格拉斯庄园门口，我不知道他是怎么找到那里的，第一反应就是让可可将斯内普送走，斯内普之后一直待在马尔福庄园，黑魔王并不知道他去过格拉斯庄园，我绝对绝对没有把他带入任何危险！”
阿莉耶丝飞快地说完一大长串的解释，把自己呛得咳嗽不止，雷古勒斯为她顺着背，不解地看着阿莉耶丝一副后怕的表情。
“我一直想要告诉你，但他俩都不同意，尤其是雷尔。我绝对没有瞒着你，更没有要替你做决定的意思，只是一直没有找到机会。并且你知道的，我对雷尔……你不能指望我在他做出决定后还有反驳的理智……”
“就像你手臂上的黑魔标记？与其事后发脾气后悔，为什么不事先阻止呢？阿莉耶丝，我以为你足够长大了。”玛丽无奈地叹息着，终于被阿莉耶丝拥抱个结实。
“你原谅我了！”阿莉耶丝开心地在玛丽怀中蹭着，连手臂上的黑魔标记也没有那么碍眼了。
“这事如果真如你所说的，那我不怪你。只是我就必须找斯内普算点账了，这滋味倒是不好受。”
“你会因为这个跟他分手吗？”阿莉耶丝瞪大眼睛期待着答案。
“我们从未在一起过。”
“等下，你们俩？”雷古勒斯看着光速和好的二人，为女生的友谊摸不到头脑。
“雷尔，你不懂玛丽。我就说，我绝对可以让她回心转意的！这个——”阿莉耶丝晃了晃左臂，“好玛丽，想想办法，帮我弄掉它，或者至少要遮住它，手臂上有这么个奇怪东西真的太丑了！”
“不觉得应该先解决你的诅咒的问题吗？”
“不觉得！跟你在一起的时候，我总是没那么疯，也不会总想着杀戮和血腥的事。只要你一直是我的好朋友，我就不会被这东西折磨到——所以，你不可以再抛下我了！”
阿莉耶丝理直气壮地将玛丽搂得更紧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