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5、病理研究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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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弗勒斯通过壁炉去了一趟莱斯特兰奇庄园后，带回了整整五大箱药材堆放在公寓内。玛丽整理的时候发现，他竟然连福灵剂的药材都拿了十几份，这架势，恨不得把莱斯特兰奇的库存掏空。
警惕总是没错的，至少不能让他们从拿取的药材上，轻易地推断出解毒剂的配方。就像雷亚娜不愿将阻隔剂的配方给西弗勒斯，西弗勒斯同样不愿将他的研究成果拱手让人。当莱斯特兰奇和贝尔格莱德，都想用这份解药在伏地魔面前邀功时，反而形成了一种制衡。
雷亚娜送来了足量的一次性的防护道具和消毒药剂，莱斯特兰奇将消耗的药材很快补充到位，甚至连西弗勒斯要求的麻瓜医学书籍和化验器材都设法搞到了最先进的全套设备。
玛丽只要想象贝拉特里克斯捏着鼻子研究麻瓜医学用途的样子，就忍不住想要发笑。
在研究开始三日后，西弗勒斯成功复刻出雷亚娜的阻隔剂，玛丽的烧也退了。西弗勒斯吐槽她，如果不是抽取了过量的血液，完全可以好的更快。
但玛丽觉得，感染中的血液属于他们现阶段研究中的不可再生材料，能多备下一些总是好的，代价无非是多喝几瓶补血剂。她将自己不同体温和不同时间的血液抽取后，密封保存。又将西弗勒斯从他血液中提取的阻隔剂，与一部分样品混合，观察血液的变化。
她相信雷亚娜的论断不是毫无根据，这次疫病的解决的突破也许真的隐藏在麻瓜的病理学知识中。而她之前就曾设想过的，运用炼金术改造麻瓜医学设备，也在此时有了充足的时间和材料试验。
西弗勒斯则坚持使用魔药研究的方式，通过魔杖分析药剂的成分和配比。
他们各自忙碌着，在吃饭的时候交换着思路，对着实验器材或是坩埚一坐就是一整天。他们在夜幕完全降下后，对着彼此举起魔杖，任凭对方呻吟破碎的声音从牙缝中溢出，也绝不放弃在彼此的大脑中窥探。
十日后，玛丽的龙痘疮淡化成了浅浅的血痂，西弗勒斯将积雪草和泡泡茎的浓汁混合成黑褐色的汁液，涂抹在玛丽全身。
这样不会留疤，他的理由冠冕堂皇。
但玛丽确定，药效不需要他这般细致的揉搓也能发挥出来。他总是想看她失控的模样，她也甘愿在他面前完全放弃自己的羞耻心。
时间像是回到了二年级的那个暑假，只是他们不再贫穷到需要用坩埚煮面，也不再弱小到受魔法部规则的局限而不使用魔法。他们还是像那年一般，躺在一张床上，却不再和衣而卧，而是毫无缝隙地拥抱着。
玛丽能摸到西弗勒斯左侧肋骨的最下方，有一节小小的凸起，像是被什么打断过又粗暴地接好。也能看到他后腰，有块半个手掌大的烫伤痕迹。他的锁骨硬邦邦的，总硌得玛丽的脸颊发痛，但好在玛丽的小腹很软，躺起来格外舒服。
玛丽和西弗勒斯，很亲密地、游刃有余地享受着彼此的存在。
冬日里的阳光这样好，竟能让人生出可以共度一生的错觉。
西弗勒斯的生日过得有些简陋。
玛丽还未完全从龙痘疮病毒的感染中解放出来，为了避免传染无辜的麻瓜，她和西弗勒斯只得用莱斯特兰奇家送来的食材简单凑合了一顿。
玛丽照例为他做了一份长寿面，这次只有他们二人，西弗勒斯在她的劝说下，不再克制食欲，吃了足足一大碗面。
吃饱后的西弗勒斯，懒洋洋地倚靠在沙发上看着报纸。玛丽躺在他的大腿上，翻看着雷亚娜的研究笔记，任由西弗勒斯把玩她的头发。
他似乎很乐于将她的头发缠绕在自己的手指上，变成微微卷曲的样子，再一点一点地缓慢拉长。
“我本来应该送你一块表的，据说男巫成年的时候，都会收到家中长辈送的手表。虽然我送可能不是那样的意义，但我仍然希望别人有的你都有。可是现在……”
玛丽很是后悔，她没有提早挑选这块手表，现在被困在这里，连一块手表都不能给西弗勒斯。
“现在这样足够了。”西弗勒斯的声音淡淡地从她头顶传来，低沉又性感，面庞被灯光投射成一片阴影，令玛丽看不清他的表情。
“可我觉得不够。我把自己送给你好不好，你……要我吗？”玛丽迟疑着，西弗勒斯还是给了她和以前一样的回答。
——还不是时候。
又是这样！玛丽气恼地翻过身去，面对着西弗勒斯的黑袍，像是被上面的线头吸引，很不争气地哭出了几滴眼泪，又很快将自己哄好。眼泪仿佛只是因为困倦的哈欠催生的生理反应。
还不是时候，玛丽想——等他放下莉莉，等他做好准备，她会顺从他的一切要求，让他在与自己的这段关系里，毫无压力和枷锁。
现在，她要让他快乐，要让他享受，要让他掌握进退的时机和尺度。
还不是时候，西弗勒斯想——等你学会反抗我，等我能够爱你，我会不顾一切地占有你，再也不会推开你。
现在，我会让你快乐，会让你享受，会让你得到你想要的一切，唯独除了我。
各怀心思的两人相拥而卧，第二日一早，西弗勒斯出发去国王十字车站返校。玛丽将写好的请假信委托给西弗勒斯，让他转交麦格教授。
魔法部寂静无声，《预言家日报》毫无报道，龙痘疮病毒并没有如同想象的一般飞快蔓延。又或许是官方压下了消息，为了稳定和仅存的稀薄的威信。不管是那样，这学期的霍格沃兹都很难风平浪静。
想到这里，玛丽担忧地亲了亲西弗勒斯的唇角，说道：“万事小心，一定记得按时服用阻隔剂，霍格沃兹可能会出现感染者。”
“说的好像你不回来了一样。”
“短时间内肯定是不行，我康复得如此容易，雷亚娜和伏地魔会起疑的。在这里专心研究也不错，莱斯特兰奇家的资源，我用起来可不会像对格林格拉斯家那么克制。我要把所有的想法都尝试一遍，把贝拉特里克斯的金库花空！”
玛丽雄心勃勃的样子令西弗勒斯的眉眼间带上了轻松的浅笑，玛丽看着浅笑的西弗勒斯忍不住又亲了一口。
“别总叫黑魔王的名字，养成这样的口癖并不是一个好习惯，他是能力很强大的巫师，说不定某一天就会在名字上种下诅咒。”西弗勒斯叮嘱后，突然又问：“你跟格林格拉斯是怎么回事？你提起她的语气像是她做了什么让你无法接受的事。”
“没什么，只是觉得我们不是一路人，能体面收场的时候慢慢淡化是我很满意的结果，我一向不喜欢同人争吵。”
玛丽眼神缥缈，如同局外人般冷漠地点评着她和阿莉耶丝的友谊。这样的玛丽令西弗勒斯捉摸不透，他隐约觉得自己好像触及了玛丽不愿为外人所知的隐秘，那是连他都未能得到许可的领域。
可玛丽并不愿意这个话题继续，她未曾给西弗勒斯细思的机会，以前所未有的热情的吻将他的大脑直接拉进了不能思考的境地。
西弗勒斯走后，玛丽轻抚着红肿的嘴唇，喃喃自语道：“西弗勒斯，你可不要让我失望哟，只有你是不一样的。”
麦格教授的关怀信笺在第二日天刚亮的时候，由一只灰林鸮送达，它的脚上还拴着一个与它的体积完全不相称的巨大包裹，里面装满了烤蛋奶布丁和烟熏鸡腿。玛丽将它们一一放进冰箱。
谢天谢地，贝尔比不是什么老古板的巫师，他的公寓不仅设置了全套的电路和电器，甚至还有电脑——玛丽对这个麻瓜的新奇科技可谓是着了迷，如果不是她有更重要的研究要做，她真的很想把这台叫做电脑的家伙拆开看看里面的结构。
雷亚娜来到贝尔比公寓的时候，就见到玛丽在电脑上玩着扫雷。
“你怎么样了？”她的脸色苍白得吓人，像是经过了几个昼夜的寒冷。
“还不错，目前看起来，还能玩很久的游戏。”玛丽心不在焉地回答着，视线一刻也未从屏幕上移开。
“他……他有什么进展吗？”
“托你的福，差点被他毒死好几次。我说不定这辈子都会被困在这里，以这副死不死活不活的鬼样子。”
雷亚娜有些难过，玛丽还从未用这种语气跟她讲话，但她想起此行的目的。
“黑魔王大人说，他可以用黑魔法封印你身上的变异病毒，只要……只要你加入我们，他许诺会给你一份合适的差事。你不要对黑魔王和黑魔法有偏见，其实……”
玛丽的起身打断了雷亚娜斟酌而出的劝词。她从药柜中找出一瓶天蓝色的液体，抛给雷亚娜。
“喝了吧，它能缓和钻心咒的痛苦。没必要为了我去触黑魔王的霉头，白白经受这样的折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