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6、达成合作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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雷亚娜接过药液后并没有急于入口，反而狐疑地看向玛丽，眼神中的警惕毫不掩饰。
这样的视线让玛丽不得不放弃把注意力转回电脑游戏上的想法。她从冰箱里给自己掏出一大盒树莓冰淇淋，一大勺下去后将自己冰的抖了一抖，畅快地眯起了眼。
“你……就没有什么想问我的？”雷亚娜说。
“我应该问你什么呢？龙痘疮的蔓延情况吗——魔法部一定会压下消息，连你们都未必知道确切的人数。问你的理想吗——你坚持你认为正确的路，我不赞同但也无意改变。问我还能活多久吗——这是你我西弗勒斯都没有答案的事。”
玛丽又挖了一大勺冰淇淋塞进嘴巴，树莓的酸甜滋味配上冰淇淋的奶香在口中爆炸开的快乐。
莱斯特兰奇至少有一个优点，就是她家的家养小精灵做出来的冰淇淋是市面上买不到的好吃。
“我最初以为你是想阻止我的计划，但现在看来，你并没有这样的想法是吗？”雷亚娜仍将药瓶紧紧地攥在手里，不肯打开上面的封口。
“我为什么要阻止你的计划？”玛丽笑得开怀，仿佛雷亚娜讲了一个天大的笑话。
“因为我是正义的格兰芬多，还是因为我看起来很好管闲事——你也说过，你的理想是麻瓜和巫师的互通。这是好事，我在观望你的成果。”
“既然如此，你何必……”把自己弄得这么狼狈呢？雷亚娜的疑问不知如何开口，她忽然发现自己很难形容玛丽是一个怎样的人。她所以为的坚韧、勇敢又或是聪慧，都代表不了她身上带着毁灭气质的决绝。
她似乎随时随地准备着，跟这个世界同归于尽。
“你……你想做什么？”雷亚娜的声音颤抖着，所有的思绪化成了这样一句疑问。
“我们别把彼此想的太坏，你有你的理想，但你没想要我的命。我有我的坚持不假，但我不希望你因为我的坚持而受到伤害。”
“那可未必。”雷亚娜语气虽然依旧紧绷，但肩膀软了下来。她疲惫地瘫倒在沙发上，从怀中掏出一瓶同样是天蓝色但功效显然与玛丽的魔药绝不相同的药剂。“没有人能阻止我实现我的理想！把它喝了吧，我虽然不想对你动手，但更不想你脱离我的掌控。”
“这是什么？”
“会让你痛苦万分的毒药。不过我会定时给你解药。”
玛丽接过瓶子，好奇地打量着其中的液体，喝掉一半。
“这是我的诚意。”
“这会儿不觉得我是在威胁你了？”雷亚娜的语气不自觉地泛着委屈和气恼。
“我给你看样东西。”玛丽笑嘻嘻地拉着雷亚娜来到她的工作台前，向她演示她利用炼金术制作的显微镜和成分分析仪。
将剩余的一半药液倒出2ml，放在成分分析仪上，玛丽挥动魔杖一通操作后，药剂的成分便以投影的形式浮现在了她的魔杖前段。雷亚娜好奇地打量着虚浮在半空中的银蓝色闪光，如同最精美的绘画。
“石斛、嚏根草、无花果汁、双角兽角粉末、火蜥蜴的血和石榴汁……这些组合在一起，可没有办法毒死我，倒是一剂不错的增补药剂。哦——你用枯藤和土鳖虫压制了药剂原本的形态，奇妙的构想，令它看起来真的很像一份毒药。”
玛丽的眼神跟她的言语一样直白，明晃晃地说着她看透了雷亚娜的算计。
“你做的？你竟然真的做出来了！”雷亚娜激动地摆弄着玛丽的仪器们，询问着每个部件的功能，像是回到了从前她们亲密地在菲奥娜店里一起讨论美食的时刻。
“它只认我的魔法，而现阶段我并不打算把使用它的权限开放给除我之外的人。现在，我当然拥有上桌谈判的资格”
“当然。”雷亚娜的眼色深了又深，郑重地看向玛丽：“我必须得承认，你和斯内普的天赋会让人羡慕到忍不住嫉妒，看来你从格林格拉斯家得到了不少好处，你的炼金术知识是从他们家学习到的吧，为什么以前从不见你显露呢？”
“因为没有必要啊。”玛丽懒洋洋地倒在沙发上，“我可没有拉文克劳的钻研精神，更没有你那样的远大理想。但很显然，我的能力对你的理想的帮助，并不弱于黑魔王，怎么样，要不要跟我达成合作呢？”
“你想做什么？”
“我不想做什么呀。”玛丽以无辜的表情继续吃起了冰淇淋。
“也许我应该感谢你，我相信你的病毒会让魔药这门不被大家重视的学科变得炙手可热，也相信不久的将来我和西弗勒斯会从这次瘟疫中大赚一笔。钱、权、名、利——你送给西弗勒斯一份大礼，我自然应当感谢你。”
“至于我自己，我不想总被黑魔王惦记。我没有想要跟他对抗，但也不想受他管辖，我要做独立的第三方。雷亚娜，要不要观望我的成果，看我会不会成为你实现理想的更好选择？”
玛丽以一种陈述的平缓语调说着惊天动地的企图，雷亚娜不可思议地望向她。独立的第三方——这是没有人想过的、又或是有人想过但绝对是异想天开的设想。
“是你，还是你们？”这是雷亚娜最关切的问题，如果加上那个人的话，这或许还有万分之一的胜算。
“当然是我。不会有西弗勒斯，他的选择你已经明明白白地听到了不是吗？但也许会有很多个我，未来会有千千万万像我一样的人。”
“你想要我做什么？”
“观望就好，就像我在观望你做的事。”
“莱斯特兰奇家的财富会逐步转化成我的炼金成果，你可以用任何方式，窃取、交易又或是仿制，把它们作为你向黑魔王邀功的成果。当然你对龙痘疮病毒的研究，你的阻隔剂和防护道具，我也会窃取或是仿制，从这场瘟疫中赚取我想要的一切。我们都得给彼此的偷窃行为留点微弱但合理的漏洞，你说呢？”
“斯内普呢？”
“他是他，我是我，这是我与你的交易，朋友间的互利互惠。”玛丽调皮地冲她眨眼。“以我们的天赋，甚至看不清未来斯内普在魔药上究竟会走到何种地步。我既不能失去他这样的助力，也不能让他过于压制我的发挥。”
“我还以为你真的是个恋爱脑。”雷亚娜终于完完全全地瘫倒在沙发上，放弃了全部防备。“可你却是比斯莱特林还要斯莱特林的存在，这么看起来——你已经脱离了危险，斯内普这么快就找到解决龙痘疮病毒的办法了？”
“能从斯莱特林的嘴里听到这样的评价，我姑且认为这是极高的赞扬。他还没有找到办法，又或者说，他只找到了对我适用的办法，不可复刻的那种——这还要感谢你的心软。”
“你们可真是把我耍的团团转。”雷亚娜苦笑道。
“没有想要耍你，但黑魔王是摄神取念的高手，若不让他看到我半死不活的样子，他早晚会忍不住想要弄死我。能为他带来切实发明利益的将死之人，和不肯顺从他甚至还有可能对抗他的第三方，他能容忍前者，可断然不会容下后者。”
“那你现在对我毫不隐瞒，不怕他看透你吗？”
“他看到了又能怎么，我对你说的就一定是真话吗？又或许你的判断才是正确的，我是个十足的恋爱脑，黑魔王只要重用了西弗勒斯，便能得到我的效命。你说他会更相信哪一种呢？”
“我真的不适合玩弄阴谋诡计对吗？”雷亚娜看向笑容变幻莫测的玛丽，如小女生一般的脆弱和绝望，突如其来。
你是适合的，玛丽想。
雷亚娜只是败给了她的伪装，她从未想过玛丽·麦克唐纳，是从心底里对正义毫无归属和认同的家伙，她留在底线之间的灰色空间，大到远超所有人的想象。
但玛丽拍了拍她的肩膀，老成地说：“专心搞研究吧，贝尔比那样的学者之路更适合你。”
与雷亚娜达成交易后，事情就变得顺利了很多。
玛丽研制的第一台血样分析仪很快就在她去莱斯特兰奇庄园拿取食材的时候，从她的工作台上不翼而飞。
雷亚娜的讯息很快传回，她将玛丽的血样分析仪，解构成了用于检测巫师血脉纯度的功能。黑魔王对此的兴趣，让他甚至在会议上压下了罗道夫斯·莱斯特兰奇的抗议——库存消耗得速度令莱斯特兰奇家肉痛不已。
他们被命令，将大量基础炼金材料混在药材仓库中。那个名叫赫赫的家养小精灵，在贝拉特里克斯的指派下，“偶然”对玛丽的帮助感激涕零，愿意帮她将金加隆换成珍贵的炼金药材。
黑魔王未必信玛丽的话，但只要他看到这段记忆，就一定很难再像以前一样信任雷亚娜。这场牵一发动全身的瘟疫战争已经打响，即使强如黑魔王，也无法叫停。
究竟是西弗勒斯能借由此次瘟疫功成名就，还是雷亚娜的理想闪耀成为现实，又或是玛丽能够坐收渔利。
玛丽要的究竟是什么，此时已经无人能确定。
而这也许，才是玛丽真正想要的。
作者有话说
第146章 达成合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