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4、掌握先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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雷亚娜离开后不过半个小时，拉巴斯坦·莱斯特兰奇就连通了公寓与莱斯特兰奇家族某处庄园的壁炉，他从燃烧着的绿色火焰中走出来的时候，斯内普正慢条斯理地将炭烤猪肋排切成小块。
“黑魔王的命令，莱斯特兰奇家的药材存储全权开放给你，这个壁炉连通的庄园里，有全部的魔药器材和大部分库存药材。另外，这个家养小精灵赫赫，贝拉说让我带来给你，需要金加隆就让她去莱斯特兰奇家金库取，你每日的上限是2000加隆。”
莱斯特兰奇边交代边四处打量，当他看到在床上扭曲成一团狼狈地啃着烤土豆的玛丽时，不由得一阵恶心。
玛丽裸露在外面的皮肤布满了红色的水泡一样的痘疮，晶莹剔透的连片肿块令她看起来像被变形了的食尸鬼。
“就这么放着她不管，心倒真是硬得可以。”莱斯特兰奇啧啧嘴。
“你想碰就自己去碰，我很乐于见到莱斯特兰奇家多几个感染者。还有——把家养小精灵带回去，我不需要碍手碍脚的累赘。在庄园放五千金加隆，不够的时候我会留信笺或者让猫头鹰寄信。别来烦我，别想打探我的事。”斯内普语气臭得不行，莱斯特兰奇听后，恼怒地瞪了他一眼。
“肮脏的杂种！”莱斯特兰奇踢了赫赫一脚，明显在指桑骂槐。“以为你能有点用途，可在别人眼中不过是用不上的垃圾。”
“很高兴见到一个莱斯特兰奇对自己有如此精确的评价。你可以走了，黑魔王不会乐意见到你浪费我的时间，你明明可以把药材和器械直接送过来，却还要我亲自去到莱斯特兰奇家族的地盘取——看来贝拉特里克斯对黑魔王的安排并不满意，她似乎认为自己比黑魔王更加高明。”
“你少在这里阴阳怪气！小人得志！我等着看你的失败——贝尔格莱德花了几年都没能推进的研究，换你一个还未毕业的学生难道就行，她不过是病急乱投医。”
炉火重新燃成绿色的时候，莱斯特兰奇一脚将赫赫踢进壁炉，要离去时却又被斯内普叫住。
“把飞路粉留下。”他这样说着，丝毫不管莱斯特兰奇被气到已经铁青的脸色。
莱斯特兰奇走后，斯内普再次将公寓里外检查了一番，又布置了十几道反窃听和守护的咒语。他在楼梯底部的隔板内摸索，触发了一道隐藏的机关后，整栋公寓被水镜一样的半透明质地的魔法光弧包裹了起来，从外间看，一片寂静。
布置完这一切后，斯内普有把握，除非是黑魔王或是邓布利多亲自来，不然没有人能在不触发警报的前提下，悄无声息地闯进来。
“起来吧，安全了。”他说。
玛丽笑嘻嘻地从床上坐起，毫不客气地大口吃着烤猪排，把骨头嗦得啧啧作响。
“太香了——啰嗦鬼莱斯特兰奇！你刚才切的时候我都快忍不住了。贝尔比家附近的这家地中海餐厅的炭烤猪肋排，绝对是全伦敦最好吃的。”
“感觉怎么样？”
“还好——发烧、腿软、还在不停冒痘，龙痘疮跟麻瓜的水痘很像，你的药剂确实有刺激到它，但我的抗性也比想象中更强。”玛丽灌下大杯的南瓜汁，抱怨道：“你怎么想的啊，给一个发烧的人买热南瓜汁，这要是冰镇的多好……”
“倒是完全没有影响你的食欲。”西弗勒斯低笑着，看着满头冒汗仍在大快朵颐的玛丽，心情不自觉地放松下来，想要逗一逗她。
“把衣服脱了吧。”他这样说着，“龙痘疮跟布料摩擦，不利于康复。”
玛丽没有犹豫地把自己脱了个精光，舒舒服服地继续吃着猪肋排，直到打了个响亮的饱嗝。西弗勒斯接过她吃剩的部分，想要继续吃完却被她拦住。
“阻隔剂确定没问题吗？雷亚娜会不会也有所保留，时限或者药效之类的——我们近期还是不要有唾液接触比较好——当然，那种事更不行！”
玛丽没有忽略西弗勒斯看她时逐渐幽邃的眼神，尽管她并不觉得自己满身痘疮的样子有什么异性吸引力，但还是忍不住提醒。
西弗勒斯看在一脸警惕的玛丽，换上了更加轻松的笑容，玛丽这才明白，他是在逗自己。
报应——这家伙演戏演上瘾了！
不错，这是玛丽和西弗勒斯完美配合的一场戏码。摄神取念加上刻字魔法，还有这么多年合力演戏的默契，在这场博弈中被发挥得淋漓尽致。
雷亚娜既然会用龙痘疮病毒的基液对玛丽下毒，甚至威胁在这么近的距离对她使用狂化药剂。要么就是玛丽喝下的病毒基液经过减毒处理，传染和变异的烈度降低；要么就是她有阻隔传染的方法甚至是治愈的药剂。所以她才丝毫不担心自己被感染。
而无论是哪一种，都值得赌上一赌。
如果是治愈药剂，西弗勒斯可以用空间置换留存一部分的原液，破解其中的成分就只是时间问题。如果是阻隔剂，也可以最大限度的减小西弗勒斯被感染的风险，在这场病毒中保护更多的人。而如果是减毒处理的基液，则意味着玛丽可以用最小的代价建立对这次病毒的免疫。
“贝尔格莱德做梦也不会想到，这世上第一个服用狂化药剂的人是你。”西弗勒斯恶劣地戳着玛丽手腕上的水泡，像是在证明他不会被感染。
玛丽想起了那瓶西弗勒斯在她去中国前送给她的、未完成的药剂；还有她那整整三日烧得不能动弹浑身泛着粉红色的高烧。
“所以我当时的高烧，不完全是因为钻心咒和摄神取念的后遗症。”
“你对自己的承受能力过于低估，我们训练的强度远超黑魔王那日对你我的精神压制强度。尤其是你，那年暑假还被我……”
“总之，狂化药剂加强的是躯体而非魔力，它是直接作用于细胞的活性，也是因为这样，它才能刺激龙痘疮病毒的变异。未完成的版本副作用更大，但也导致你的抗药性被拔到很高的层面。现在的你，等于是在狂化药剂的最小药性刺激下感染了毒性最低的龙痘疮病毒，就像麻瓜接种了疫苗一样。”
西弗勒斯的话题转的生硬，玛丽知道他隐去的部分是想说当年他用在自己身上的那几道钻心咒。
“西弗勒斯，我们继续训练吧。尝试在被施加钻心咒的同时，抵御摄神取念，如何？在伏地魔手底下做事，你的大脑不太敞开，才是安全的。”
既然他介意这件事，那就让他和她都来适应对彼此用钻心咒这件事，让过往彻底过去。
“嗯……上次在马尔福庄园我就发现，抵御摄神取念，最重要的是要掩盖谎言的矛盾感。摄神取念只能看到脑海中曾经的画面，并感受到你当下的情绪，不能还原当时的思想和情绪是它的漏洞。所以我们曾经的练习方式，试图让对方更痛苦从而产生更强的抵抗性，其实是走了弯路的。”
西弗勒斯沉思着总结经验，玛丽被他认真的样子迷得移不开眼。
“我真怀疑自己中了迷情剂……我怎么能这么喜欢你，连你说话的声音都恨不得录下来，在脑海中回放千百遍。也许我应该给自己弄一个冥想盆，不知道市面上有没有卖的。”
西弗勒斯的神色变得不自然，沉默让玛丽从沉浸中回过神来。
“你怎么了？对不起——”玛丽想起了圣诞假期前莉莉的对西弗勒斯的误解，“莉莉以为你对我用迷情剂，我知道你没有！我不该开这种玩笑，我在强效吐真剂下说了一些不该说的话，莉莉知道马尔福庄园放走食死徒的事、还有穆尔塞伯和埃弗里想对我……的时候，都有你的参与……她……”
“她不可能再原谅我了。”西弗勒斯直接宣判了自己的死刑。
“对不起，我没有意识到我喝下了吐真剂，我应该更警惕地抵抗她的套话……我……”
“够了——我们现在有更重要的事要做！”西弗勒斯强硬地结束了关于莉莉的讨论，将话题重新转回了龙痘疮病毒。
“接下来的时间我们必须争分夺秒。复制出阻隔剂，研究龙痘疮病毒的解药，获得黑魔王的认可，还有——绝对不能让除你我之外的第三个人，知道我们的关系。”
玛丽点头，他们已经在这场战役中掌握了先机，就绝不能成为彼此的软肋，被人抓住破绽。
没有人能完美复刻玛丽的感染过程，也不会再有人有她和西弗勒斯现在所掌握的资源和信息，更不会有超越西弗勒斯天才头脑的人物。
感染很快就会扩散开。
能救下多少人，救又或是放弃，亦或是保持中立地冷眼旁观——玛丽和西弗勒斯终于拥有了完完全全的选择权，将命运牢牢掌握在自己手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