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3、谈判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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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于西弗勒斯的出现，雷亚娜只是微微愣了几秒，很快便勾着唇角轻笑。
“悄无声息把信息传递出去，让他来救你？你们莫不是想为所谓的正义破坏我的计划？你们不会有这样的机会的，整个计划从三年前就开始筹备，就算你们今日把我交给魔法部，也来不及阻止龙痘疮病毒的扩散。”
玛丽看着这样的雷亚娜，说不上失望还是悲哀。
她摇摇欲坠地靠在楼梯上，努力不让自己翻倒下去。她能感觉到，体内的魔力已经所剩无几，她现在恐怕连最简单的漂浮咒都施展不出来。身体发起了高烧，甚至有些地方已经能感觉到酸痒，痘疮像雨后春笋一样接连冒出来。
“斯内普，你要如何选择，是加入我，帮我研发龙痘疮病毒的解药，还是对抗我，站在黑魔王的对立面？”
“你代表不了黑魔王。”
“很大程度上，我能。西弗勒斯，你需要一个更好的引荐人。”雷亚娜亲切地称呼着神经紧绷的男人。
“马尔福的才华有限，他无法明白你的真正价值，但我可以。只要你我一起研发出龙痘疮病毒的解药，黑魔王之下，你我为大。不——你比我更年轻也更聪明，我甚至能接受你在几年后排在我的前位。”
雷亚娜的口吻，是极大的欣赏和宽容。
西弗勒斯并不觉得这是荣幸，雷亚娜与其说是拉拢不如说是威胁。自他出现起，雷亚娜的魔杖就在一刻不松懈地指着玛丽的要害。
“雷亚娜……”玛丽语气软软的，态度却是截然相反的坚硬，“我最讨厌被人威胁——西弗勒斯……”
“除你武器！”
玛丽话音未落，西弗勒斯的咒语就到达了到达雷亚娜的身前。玛丽直接滚下楼梯躲避，雷亚娜一时没抓住，就让玛丽脱离了她的手臂范围。在反击和控制玛丽之间，她毫不犹豫地选择了后者，魔杖被击飞了出去。
“贝尔格莱德，我们并不想与你为敌，放开玛丽，我可以当今天的事没发生过，玛丽不会阻拦黑魔王的计划。”西弗勒斯这样说着，却不敢上前，因为雷亚娜将一支鲜红的试剂抵在了玛丽的颈动脉上。
“很眼熟对吗？你的狂化药剂很有想法，我有时候真的嫉妒，这样惊艳绝伦的天赋会长在你这样死板的脑袋里。你说，这支药剂扎下去，她有大多的把握扛过变异的病毒。这可是我精心改良了三个月才得到的更强效的版本——哦——实验室的数据是怎样的呢，你猜猜这350人，是第几批实验者，之前的麻瓜又都去了哪里呢？”
雷亚娜大笑着，西弗勒斯握着魔杖的手越攥越紧。他一眼不眨地盯着雷亚娜的手，不放过一丝一毫的破绽。
“不要试图攻击我，不然我手一抖……玛丽的命取决于你，当然还有你自己的前途。为什么我们不能坐下来好好谈一谈呢，把魔杖放下，我不喜欢被它指着。”
“我需要你天才的头脑为我所用，为我研发变异病毒的解药。我并不想这次事件不可控，刀可以锋利，但决不能伤到持刀的人。”
西弗勒斯沉默着，雷亚娜等待着，玛丽则大口地呼吸着。
对峙了很久，西弗勒斯的魔杖没有放下，雷亚娜抵住玛丽脖颈的注射器也没有离开。汗水滴答滴答地落在木地板上，形成了这房间内除了玛丽呼吸声之外唯二的声音。
屋内明明这样冷，对峙的人却不约而同地流着汗水。
最终是雷亚娜先厌烦了这样对峙的戏码，拉扯着玛丽缓慢地向斯内普靠近，她似乎很笃信自己掌握了斯内普的软肋，不会遭到对方的突然发难，脸上挂着淡淡的微笑。
“清醒点吧小傻瓜们，事业和权力才是最好的补品，对男人女人都是。你觉得呢，玛丽？”
玛丽也在笑，那笑容疯狂而古怪。
“你终于问到了我的意见。”她这样说着，如释重负。
西弗勒斯对上玛丽笑容的一瞬间，身体已经先于大脑反应。
“注射器飞来！”
但是已经迟了，在注射器被打飞之前，玛丽已经用仅剩的力气，将注射剂里的液体全部推进了自己的身体。
“我刚刚说过，我最讨厌被人威胁，而且……没有人能用我威胁西弗勒斯。”她倒下前这样说着。
屋内兵荒马乱。
雷亚娜和西弗勒斯，谁也没有想到玛丽会采取如此决绝的方式。尤其是西弗勒斯，他像是重新认识玛丽一样，直直看着倒地不起的她，忘记了所有的动作。
“你怎么样——我真的没有解药——你不应该用这种方式试探我——斯内普！”雷亚娜声嘶力竭。
“没……没有解药吗？那也是我命不好。”玛丽露出一抹苦笑：“你们赶紧离开吧，别被我传染。如果你有办法不被传染，能不能帮我保护好西弗勒斯，别……别让他被我连累……”
雷亚娜短暂纠结后，将一瓶浅绿色的魔药抛给了斯内普。
“阻隔剂。”
斯内普打量着瓶内的魔药，十分谨慎地屏住呼吸，拔出木塞用魔杖挑出一点，辨别着成分。雷亚娜对于他这样谨慎的行为只是不满地咬了咬牙，却没有说什么。
玛丽的体温已经升了上来，整个人烧的红彤彤的。西弗勒斯喝下阻隔剂后，又停留了好一会儿，才试探着靠近玛丽。即便这样，他仍旧不放心地为自己施加了泡头咒，看得雷亚娜眉头越聚越紧。
二人将玛丽安置在床上时，斯内普甚至不肯用肢体接触玛丽，只是用漂浮咒控制着被子盖在玛丽身上，然后取出深褐色的魔药，加水稀释后喷洒在公寓内的各处。
在终于确认整个公寓已经彻底消毒过后，斯内普才跟雷亚娜对坐在地板上，继续僵持着看着对方。
“也许我看错你了。”雷亚娜看向房间内不住地因为痛苦而发出呻吟的玛丽，替她抱不平道：“不是你们把彼此看得太重，而是玛丽一厢情愿把你看的重要。如果出事的是你，玛丽不会这样冷漠。”
“能说出‘事业和权力才是最好的补品’这样的话，却又假惺惺地为所谓的情义掉两滴眼泪，你的同情是再廉价不过的东西。而且作为圣芒戈的治疗师，连最基本的预防传染意识都会被对敌人的同情掩盖，这样的你会让玛丽高估你危害性的行为显得非常愚蠢。”斯内普的言语中颇为不屑。
“你服用了阻隔剂，24个小时内不会被传染。你不必如此警惕我，我只想你们为黑魔王所用，不与我为敌。”
“我想你弄混了一件事，你代表不了黑魔王。我是否追随黑魔王都不影响我们是敌对关系，在你试图利用玛丽威胁我的时候，就应该能想到这个结果。”斯内普把玩起了玛丽刚刚用过的酒杯，里面还剩了小半杯酒，他像是要用杯中的酒解渴，又像是要从杯中酒看透雷亚娜。
琥珀色的高脚杯内，白葡萄酒顺着杯壁摇晃，映照的是踽踽人心。
“结果没有区别，你还是要研发解药，你不会放任她这样死去的。”雷亚娜笃信着玛丽在斯内普心中的地位，却换来了他更加轻蔑的嗤笑。
“你不会以为真心这种东西真的能取代权力吧，还是你觉得我会是那种被情义蛊惑而冒着自己被感染的风险去救她这种自己找死的人。一个泥巴种而已，她死了，自然有下一个，有长得更美、血统更加纯正的女人来配我，她还不值得我冒这么大的风险。”
“你……”
“来谈谈正事吧。”斯内普摆手示意，“我要真正的好处，若是研发出解药，你能给我什么，黑魔王又能够许诺我什么。”
“你想要什么？”
“我要你所有的研究数据，要未来三年我所需的所有药材支持，要黑魔王认可我的能力允许我加入——不是从底层打杂的那种，我要真正的地位，哪怕是在食死徒之内，我只服从黑魔王，其他任何人都不能指派我，我可以拒绝跟任何我不愿意接触的人打交道。”
“你的胃口未免太大了！”雷亚娜横眉，她加入食死徒的后也是花了几年，为黑魔王办了很多次漂亮差事才取得现在的地位，可面前的少年竟想一步登天。
“大吗？胃口是与能力相配的，如果不是你能力太差无法达成黑魔王想要的效果，你也不必在这里跟我浪费口舌。”斯内普的言语中满是得意。
玛丽的呻吟还在断断续续地响起，她似乎用被子捂住了自己的口鼻，努力不发出声响干扰到对峙的两人。斯内普对于这样的声音毫无反应，但雷亚娜的脸色却在不断变化，焦虑显而易见地爬上了她的眉梢。
“记住，不是你赢了，是玛丽赢了。”她恨恨地说道。
“药材和工具我会让莱斯特兰奇直接送来这间公寓，我会黑魔王大人上报你的要求，你最好认真研究。如果玛丽出了任何问题，我保证你在黑魔王面前的路会很难走。”
斯内普笑得玩味。
“我拭目以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