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2、龙痘疮病毒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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玛丽的太阳穴狠狠地跳着，这太疯狂了。面对雷亚娜轻描淡写甚至期待的表情，她忍不住地捏紧手臂。
“放轻松，我没有毁灭世界的想法，黑魔王大人也只是想要麻瓜的臣服。”雷亚娜将玛丽已经掐出血的左臂从她的手中解救出来。“开始头晕了是吗？你没办法用这样的方式保持清醒。”
“我看不出这样的手段如何能让麻瓜臣服。”玛丽摇晃着昏涨的脑袋，视线扫过房间的各处。在看到墙角一闪而过翻涌的黑袍时，紧张的心情总算是放松了不少。
“如果一场瘟疫在全英国乃至全欧洲爆发，传染速度极快且没有治愈手段，得病的人只能等死，就像当年的黑死病。那你说，在这个时候能提供特效药拯救他们生命的人，偏偏还拥有无可匹敌的强大魔法，他会不会被麻瓜奉为神明？”
“你们想造神？让伏地魔成为麻瓜的神？以神明的身份统治麻瓜世界？那食死徒呢，成为教廷一样的组织吗，还是作为征讨的十字军，开启圣战？”
啪——啪——
雷亚娜对于玛丽直呼伏地魔的大名没有任何不悦的反应，她只是不轻不重地鼓着掌，像是在面对竞拍的珍宝做出估价。
“你……哎……”玛丽深深地叹了口气，她怎么也没想到，雷亚娜下的这样大的一盘棋。与其说是棋，不如说是殊死一搏的赌注，赌上所有人的性命，搏一个她想要的人人平等的未来。
是的——人人平等。她并不歧视麻瓜和麻种巫师，玛丽未能从她嘴里听到那个侮辱性的词汇。她也是真的热爱自己的事业，热爱医学的工作，可她选择的道路……
“也许还有更好的路。”玛丽的声音跟她的情绪一样低落，整个人闷闷的。
“你知道吗？”雷亚娜的眼中闪着凶狠的光，“那些纯血统的家伙，明明已经腐朽得像是风化的老树，却还顽固地占据着资源，不允许小辈们出头。嘴上说着信奉黑魔王，遇到出人出钱的时候却畏手畏脚……”
“纯血家族的忠心总是不多的，这点黑魔王也认同。这个世界该重新洗牌了，无论巫师还是麻瓜。”
“可布莱克家族的基地已经被查封了，魔法部解救出了你的试验品们。还是说——不止布莱克家，你还有很多其他的实验基地？”
“不用套我的话，今日你想知道的一切我都会告诉你。作为好奇的代价，我会洗去你全部的记忆，你不是对黑魔王说过，想成为麻瓜世界的代言人，为他调教更多的麻种巫师吗？我可以满足你，麻瓜世界会有一位女教皇——不，不是那个虚构的琼安，你来做真正的教皇琼安如何？”
“伏地魔会同意你对我的安排？或者说，我是不是该钦佩，你对伏地魔的决策有这么大的影响力呢？”
“黑魔王大人跟我，在大部分事上的意见是一致的。他是个很不错的领导，大多时候，他并不要求下属的做事方式，而是只看达到的结果。我的眼光不会错，你是一把很好用的刀，黑魔王大人自然会允许我使用满意的工具，来达到让他满意的效果。就像布莱克家族被审查，破坏了我大部分的部署，但好在结果是令我和黑魔王都满意的。”
“结果……什么样的结果？”难道他们已经完成了病毒的变异，已经开始散步龙痘疮病毒了？
“你看——你又紧张了。我给你念一份报道吧。”雷亚娜愉快背出了那日吉迪翁寄来的预言家日报的报道，她显然重温了很多遍，每一个音节都烂熟于心。
……法律执行司司长巴蒂·克劳奇先生亲自带队，于前日捣毁了其中三处基地，缴获黑魔法道具三千五百箱、黑魔法试剂三万五千瓶，抓捕嫌犯五十三名，解救被绑架麻种巫师十八名，麻瓜若干……
“哈哈哈哈哈哈，麻瓜若干，不如你来猜猜，他们一共找到了多少名麻瓜？”
“三百五十人……吗？”
“答对啦。那你再来猜猜，那些狂化的病人，康奈利·褔吉最后是怎么处理的，在你离开圣芒戈之后。”
“放……放他们离开了？”玛丽的心已经凉了大半，她一面期待魔法部不要这样愚蠢，一面又觉得这是他们一定会做出来的事情。
“又答对了。”雷亚娜满意地抚摸着玛丽的头发，像是在品鉴她的大脑。
“魔法部的人对数字不敏感到让人惊喜，我本来还在思考投放的方式，傲罗们的警惕性是最高的。可他们带走了我的试验品们。你说，傲罗办公室，有多少人接触过圣芒戈那批病人，又有多少人会参与到这次行动？”
玛丽的心慌张地跳动着，失去了稳定的节奏。如果真如她猜想的那样——那最先瘫痪的就是魔法部和傲罗办公室——食死徒的行动将变得更加无法无天……
“那53名嫌犯是不是也另有玄机，还有18名被绑架的麻种巫师，为什么一切都是刚刚好的数字？”三万五千、三千五百、三百五十和——三十五！
“如果他们认真审讯就会发现，那五十三人里面，只有35人是巫师，另外18人则是麻瓜的病理学专家，他们的日常工作就是在那18名麻种巫师身上做实验，我通常并不管束他们的实验内容，只要求他们定期上交研究论文。”
“也就是说，其余的三十五人，才是你们的人，他们是基地的真正管理者，也是对应那三百五十名麻瓜、三千五百箱道具和三万五千瓶试剂的人……我说的对吗？如此巨大数量的试剂和道具，就算是给巫师界每人派发一份也足够了。那些道具和试剂是用来做什么的？那些才是你们计划的核心是吗？”
“这次你猜错了。那些道具和试剂都是一次性的，就像麻瓜的防护服和消毒水，是给我们的人用的。龙痘疮的传染性太强而不致命，被感染的人只会暂时失去魔力和体力，就像你现在这样，但我们的人要保持对基地的控制，所以要杜绝感染的风险。”
“所以……我喝下的是龙痘疮病毒？”玛丽苦笑道。
“是经过高浓度提纯的病毒基液，接下来几天，你会受些罪，但这反而会减轻清洗记忆的后遗症，我可不想把你这颗聪明的大脑弄坏。”雷亚娜一副做了好事的表情令玛丽哭笑不得。
“所以龙痘疮病毒的变异是可控的对吗？你能控制它，只运用它的一部分功能，也能治好它，不让它传染更多的人。”
“很遗憾，我不能。”雷亚娜的眼神并未因为她接下来宣告的结局而有丝毫的波澜。
“我说过，我的天赋远不如贝尔比和斯内普。我掌握了病毒变异的原理，却依旧无法控制病毒的具体变异方向，就连利用狂化刺激病毒变异，也是最近才发现的。经由这样变异的病毒，一旦进入人群传播，就会有自己的变异方向和演化链条。我只是制造者，不会是终结者。”
“那你希望谁来终结？”
“所有巫师一起，只有他们诚心诚意地接受麻瓜的病理学知识，巫师界才有机会找到治愈这场传染病的方法。”
风在窗外呼啸地刮着，雷亚娜面无表情地望向窗外。
“玛丽，寒冬开始了。”
这是她的信仰，玛丽猛地意识到，她并不是为了黑魔王的统治，她只是选择了黑魔王作为她实现信仰的道路。她看向这样的雷亚娜，猛地反应过来。
“狂化药剂，是西弗勒斯给你的对吗？这就是你跟他的交易。”玛丽的声音在带着愤怒，她不允许——西弗勒斯在不知情的情况下，被这样的事利用。
雷亚娜突然笑得窝倒了楼梯的栏杆上，说：“你们两个的弱点太明显了，互相太在意彼此。你知道吗，黑魔王大人让很多人查过你，在了解到你跟格林格拉斯的关系后，他曾经指派手下绑架你那对麻瓜父母，是我劝住了他——麦克唐纳夫妇的性命，远不如你的西弗勒斯的一根头发丝重要，我说的对吗？”
玛丽沉默了，这样的沉默在雷亚娜看来是显而易见的示弱。
“你们完全可以一起为黑魔王做事，黑魔王不是没有看到斯内普的能力，对他而言，他在魔药上的天赋远比他的黑魔法造诣更有价值。暗杀或是袭击，谁能都做，但像魔药这种精密的、专注的、理智的研发工作，却没有人比他更适合。”
“那龙痘疮病毒——是贝尔比对吗——这就是他着急离开这里的原因是吗？菲奥娜知道吗？这你们一起安排的局？还是机缘巧合？”
“贝尔比以为这是个研究课题，他对病毒的研究早已超越了全英国的巫师，有这样现成的成果，我为什么不借用一下呢？至于菲奥娜——你得问问你那个愚蠢的朋友，是怎么让她惹上了沃尔加布·布莱克这个疯婆子的。出自那样一个家族，却对自己家族的手段毫无防备，他活该落得这样的下场。”
“他怎么样了？你也见到他了是吗？”玛丽知道她不应该在这时候展现出对小天狼星的关心，但她仍然抑制不住的紧张着。
“他好的很，好吃好喝地在家里躺着。”雷亚娜语气轻蔑，“他承担不了的，就不该去招惹。如果是你有危险，那位斯内普先生肯定会想尽办法营救你的，不是吗？”
“说的不错。现在，你该从她身边离开了。”西弗勒斯的身影从角落中显现出来，魔杖直指雷亚娜的胸口。
作者有话说
第142章 龙痘疮病毒
